听萧凡问起自己身份,女子脸上惧意更甚。
目光开始飘忽躲闪,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出身一户普通人家。”
“是被他们抓到这地方来的,别杀我……”
“呵!”
萧凡被逗的险些笑喷。
“普通人家能让状元做男宠?你这是在侮辱爷的智商啊?”
“不,他才不是什么男宠!”
“那是他的特殊癖好!”
“萧侯爷,我,我真是被逼的,求你放了我回家吧……”
受虐癖?
萧凡讶然地看着梨花带雨的女子,又看向谢文筠,下一秒谢文蕴就破口大骂起来。
“放屁!”
“谢某就算有那种独特癖好,起码也要找个姿色上乘的佳人吧?”
“瞎话你都编不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得跟个母夜叉似的,想想都恶心!”
女子气得一阵峰峦起伏,那怨毒的眼神恨不得现在扑过去咬死谢文筠。
之前谢文筠在她面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说自己相貌独特,只有真正高品位的才子方能欣赏自己的美。
现在就成母夜叉了?
“萧侯爷,您莫要听她胡诌,她叫蔡黎,是当朝御史大夫,蔡俅的孙女!”
“谢文筠!”
“你,你这狗东西!”
“本小姐若能活下来,即便你死了,我也一定叫我爷爷先鞭你的尸,再把你挫骨扬灰!”
“叫你连鬼都当不完整!”
萧凡恍然,难怪死活不肯透露自己身份。
这条鱼,可比郭六奇,钱溢之加起来还要大!
“啧啧……蔡小姐挺狠啊,可惜你不能如愿了。”
话罢,萧凡想都不想就朝沈苍生递去个眼色。
“沈兄,杀了她。”
“不……不要!”
“我,我还年轻……不想死!”
“萧侯爷,只要你饶我一命,您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真的!我可以发誓!”
“不用了。”
萧凡兴致缺缺地摆摆手,压根不想和她废话。
“你爷爷跟楚国忠是一丘之貉,之前可没少难为我,我现在就想杀你泄愤。”
“沈兄,还不动手?”
沈苍生读懂了萧凡刚才的眼神,暗笑声后,面露不忍道:“萧兄,何必难为一个弱女子?”
“况且,她长得有些像我刚过世的妹妹,权当卖我个面子,就放过她吧?”
萧凡闻言也不由地暗笑一声。
和聪明人交流,一个眼神就够了。
果然是个好搭子!
见萧凡面露迟疑,沈苍生忙看向蔡黎,都开始有些替她着急。
沉声道:“蔡小姐,想活命单凭我的求情可不够,你还要自救。”
可已被吓傻的蔡黎脑子早就停摆了,压根不明白他的意思。
“要如何自救?能不能说明白些?”
“自然是要提供份量足够的价值,赶紧把有关你爷爷的一些辛密说出来吧。”
“哦哦,好……”
蔡黎当即点头应了声,可在场有聪明人,一眼就看破了萧凡,沈苍生两人为了套话演的这一出双簧。
比如,钱溢之。
钱溢之急声大喝:“小黎!别……”
“嘭!”
蒋忠一拳砸他嘴上,把他牙齿尽数轰碎。
萧凡眯起眼,一脸凶厉地盯着凄厉哀嚎起来的钱溢之。
“你自己都是泥菩萨了还敢多嘴,看来爷刚才对你,还是太温柔了啊。”
说着,一把拖过已死的陈夫人,并让蒋忠把钱溢之叠在陈夫人上面。
又强行把钱溢之仅剩的一只手,按在陈夫人胸口。
“蒋叔,再掰开他的嘴,咬在那女人另一侧。”
“是,少爷。”
蒋忠做完,萧凡围着两人看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拎着刀过去,笑呵呵道:“这个姿态的死法,才符合钱大人你堂堂上流阶层的身份。”
钱溢之明白了萧凡想要做什么,刚开始剧烈挣扎,萧凡就一刀贯穿叠在一起的两人。
两人姿态定格,再没了半点动静。
解决完钱溢之,萧凡又让人提起已被砸晕过去,还用丝绸蒙着眼的郭六奇。
让郭六奇抱着梁柱,并抓住两个已死的艺伎的手,还原刚才玩捉迷藏的样子。
旋即又是一刀,将郭六奇钉在梁上。
“啊啊!”
亲眼见到这接连两幕的凶残场景后,蔡黎又开始惊恐大叫起来,紧接着萧凡就向她投去一记凶狠目光。
“叫什么叫!”
“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别!”
“我,我说!”
“我爷爷曾在私下和楚国忠歃血为盟,相互扶持,培植亲信,共同把持大衍朝政!”
“他们现在还开始暗通皇后身边的宫女,将来负责接生的稳婆,御医和太监。”
“若皇后生下的是女孩,则神不知,鬼不觉地用一个男婴替代,以保证太子之位!”
见萧凡脸色不变,完全没半点兴趣的样子,蔡黎又急声道:“我还可以给你很多钱!”
“你要多少,我就能给你多少!真的!”
“钱?”
“你爷爷的清廉节俭之名,朝堂上下人尽皆知,就算掏空你们蔡府又能有多少钱?”
“沈兄,你也看到了,她一而再,再而三侮辱萧某智商,你这面子,萧某怕是不能卖了。”
“装的!”
“我爷爷和蔡府上下的清廉节俭,都是我爷爷为了塑造一个清流领袖的正面形象,装出来的!”
蔡黎都已急出了哭腔,颤声道:“我们蔡府看上去虽不起眼,甚至还有些寒酸,实则……内有乾坤!”
“哦?这我倒是想听听,怎么个内有乾坤?”
蔡黎见他总算提起一丝兴趣,稍松口气后,弱弱问:“如果我告诉你,你能保证不杀我吗?”
萧凡笑呵呵地点点头。
“好,我保证。”
“那,那你过来……”
“这等辛密绝不能让旁人听到,我只能说与你一人听。”
谢文筠闻言,不由得狠狠翻了个白眼。
萧凡知道了,和全天下人都知道有区别吗?
这女人的智商,真他娘的跟长相成正比!
萧凡虽知道对方不会耍花样,即便耍花样也奈何不得自己,但还是提起一分警惕,附耳过去。
片刻后,蔡黎说完,萧凡脸色顿时变得格外精彩。
原来如此……
之前自己的猜测还真是一点没错,什么狗屁的清流典范,实则是个巨恶大贪!
“萧侯爷,我所知道的已全告诉你了,可以放过我了吧?”
萧凡没理她,站起身向厅外走去。
头也不回道:“沈兄,时候不早了。”
“该收工了。”
见萧凡真的信守承诺,没再为难自己,蔡黎还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彻底落地。
可就在下一秒,一个悍卒陡然捏断了谢文筠的脖子。
而刚才还好心为自己求情的沈苍生却好似完全变了个人,杀气腾腾地朝她走了过去。
蔡黎浑身一紧,心又提到嗓子眼。
“你,你要干什么?”
“萧凡都已经发话要饶我一命,你……”
“咯吱!”
话没说完,沈苍生就已麻利地将她脖子捏断。
自己要真有个这样的妹子,怕是早愁得要去上吊了。
之后还照着萧凡刚才的操作,有样学样地来了一段场景还原。
把蔡黎扶到一把椅子上,并让谢文筠跪在她面前,含住了她一根脚趾……
自此,这些上流权贵们的日常丑态,尽数呈现在这数百米见方的大厅中。
众人离开华章雅苑,一边绕开巡夜的兵丁,一边屏住呼吸一路狂奔,跑出十几里地后才停下。
萧凡轻喘几口气,向沈苍生抱拳道:“天快亮了,城门将开。”
“沈兄,咱们就此别过。”
沈苍生笑呵呵地也抱拳回了一礼。
“萧兄,后会有期。”
可话音刚落,沈苍生目光骤然一紧,脸色也随之变得冷峻起来,同时无比决然地低喝一声。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