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也都仔细闻了闻,心中刚升起一丝预警,沈苍生便已闪电般出手,捏住那护卫首领的脖子。
虽为文人,可身手同样不弱。
“咯吱!”一声脆响,对方颈骨就被捏得粉碎,死得不能再死。
“不好!敌……”
“嘭!”
一个护卫刚喊出两个字,就被已悄然凑到他身边的悍卒狠狠一脚揣在心窝,狂喷鲜血倒飞出去。
狠砸在大门上后又摔在地上,再没了动静。
与此同时,其他狂澜军悍卒也都动了。
有的赤手空拳去解决挎刀护卫,有的从马车下抽出战刀,掷向箭楼里的箭手。
很快,四名箭手被战刀惯胸,从箭楼上摔下来。
其他护卫们也都被尽数解决掉,仅用了几十息,且全程动静很小。
“军师,咱们死了一个兄弟,伤了两个。”
沈苍生冷静命令道:“先把尸体藏起来,你们负责把住院子各处出口。”
“切记,一个活人都不能放出来。”
“是!”
沈苍生刚说完,萧凡便带着剩下的百余人一窝蜂涌过来。
“萧兄,外围人手都已安排好了。”
萧凡露出一抹狞笑,打开门后狠狠挥了下手。
“关门!”
“一个不留!”
“冲!”
百余位持刀悍卒低吼着冲进去后又都停下脚步,都被苑内的布景震撼到了。
奇峰异石,水榭游廊。
十二扇鎏金的螺钿屏风从不同角度截取月光,将通体由汉白玉铺就的地面映衬的尽显朦胧柔美。
紧接着又一波被惊动的护卫冲出来,总共三十来人,有的脸衣服都还没穿整齐,神色还有些茫然。
“都别愣着了!杀!”
沈苍生一声令下,近百号狂澜军悍卒便挥起刀蜂拥杀过去。
那波护卫虽都身手不凡,仓促间还杀了数人,却也完全难挡一群蓄势爆发的悍卒冲锋。
厮杀声,哀嚎声开始此起彼伏,连续不断,交织成一曲杀戮乐章。
“发生了何事!”
“大胆凶徒!竟敢在这里撒野,当真不知死!”
一个锦衣华服,满脸醉态的中年跌跌撞撞出来,萧凡一眼就认出对方。
正是早晨刚打过照面的京兆府尹!
目光一寒,挥刀又斩杀两名护卫后,两个箭步就冲到对方面前。
看着眼前浑身凶煞,宛若浴血修罗般的青年,京兆府尹酒意全消,方才知道害怕,可已经晚了。
再没机会多说一个字,脑袋就被削下来骨碌碌滚下台阶。
“沈兄,你带人搜仔细,苑内每处角落都不能放过,显贵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集中到大厅。”
“至于其他人,直接杀了。”
萧凡厉声道,既已决定将天给捅个窟窿,妇人之仁的低级错误自然不会犯。
沈苍生也没有丝毫迟疑,手一挥,百余位狂澜军悍卒便四散开来。
很快,苑内又开始响起断断续续的厮杀哀嚎声。
萧凡也没闲着,直冲向苑内最深处。
看到一间前一秒还灯火通明,又瞬间熄掉灯的厢房,眼中精光一闪。
有大鱼!
立即破门冲进去,用火把点亮几座烛台,当看清哆哆嗦嗦蜷在床上的一双男女后,嘴角不由地扬起一抹戏谑弧度。
“钱尚书,又见面了。”
“呦,这不是陈夫人么?”
“你在外面玩儿得这么花,你那位刑部侍郎的夫君知道吗?”
陈夫人吓得已说不出话,一个劲儿往钱溢之身后缩。
钱溢之怔怔地看着萧凡手中那把还不停淌血的战刀,喉结一阵疯狂滚动。
说狠话,抖官威吓退对方?
那是纯纯找死。
求饶吗?
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更是没半点作用……
对方既然敢把事做这么绝,完全不留退路,又岂会心软?
脑汁急转间,觉得只能掏出足够分量的筹码,看能不能忽悠住对方了。
“萧凡,我手上有楚相结党营私的铁证!”
“只要你饶我一命,我全都给你!”
萧凡一时来了些兴趣,朝他伸出手。
“行,拿来吧。”
这么轻易?
钱溢之怔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
黑着脸道:“你当本官蠢吗?”
“你先放我回去,明日,本官自会……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萧凡已一刀砍断他左手。
“钱尚书,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你他娘的还有跟爷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说话!”
萧凡一边说,一边用刀背狠抽着他的脸,啪啪作响。
陈夫人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彻底崩溃,大叫着就要跳下床逃出去,却被萧凡一刀封喉。
滚热的血,溅在钱溢之脸上,令他瞬间清醒。
闭上眼靠在床板,浑身松软下来。
见他这样,萧凡呵呵冷笑道:“呵,这是认命了?”
“哼,既然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那你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行,你不愿说就不说吧,但也别想死得太轻易。”
钱溢之又陡然睁开眼,浑身止不住地开始狂颤。
“你,你还想干什么?!”
“别急,一会儿你会知道的。”
萧凡说着,朝蒋忠招招手。
“蒋叔,把人押去大厅,连带着那贱人也一起。”
“是,少爷。”
之后萧凡又接连冲了几间厢房,只有一间有人,是礼部尚书郭六奇。
可笑的是这货可能玩儿的太嗨,全然没被外面的动静打扰。
萧凡进去时,对方还用丝巾蒙着眼和七名艺伎玩着躲猫猫。
不等他摘掉丝巾,萧凡就用刀柄将其砸晕。
让两个狂澜军悍卒杀掉那六名艺伎后,如拖死狗般将他们拖去大厅。
来到大厅,又见到一个熟人。
上届恩科状元,钱溢之的得意门生,谢文筠。
此刻这货的裤裆已全湿了,四肢并用爬到萧凡面前。
一边磕头如捣蒜,一边颤声大叫道:“侯爷……萧侯爷饶命啊!”
“等等。”
萧凡抬手打断,又搓了搓下巴。
“其实吧,相比你现在这副摇尾乞饶,本侯还是更喜欢你之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谢文筠狠抽下嘴角,想装,可无奈完全装不出来……
生怕自己刚桀骜一下,萧凡就会当头一刀!
“萧侯爷,谢某之前并非有意冒犯,全都是受钱溢之这狗官指使!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呦,你还委屈上了?”
萧凡讥笑道:“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给本侯作首诗,拍拍本侯马屁啊?”
“诗……”
谢文筠呢喃一声,旋即擦了把额头冷汗,连连点头道:“有,有诗!”
“萤火微光敢近星,皆因明月照前庭。”
“从今不必寻灯塔,君在心头即典型!”
卧槽?
真作出来了?
还他娘的又快又工整!
若不是之前拍别人马屁时所作,那这才华比之当年七步成诗的曹子建也不遑多让啊?
真是……可惜了!
一旁的沈苍生也听得一愣,而后神色略显古怪地看了萧凡一眼。
说巧不巧,这首诗竟完美贴合了他的心境。
之前在客栈听完萧凡那番慷慨陈词后,他就已把对方当成自己心中的明月,灯塔。
可一想到在发现谢文筠时对方正做着的龌龊事后,当即一脚将其踹翻。
“空有一身才华,却全用来溜须逢迎!圣贤书真被你读进狗肚子里了!”
随即冲萧凡抱了下拳,愤声道:“萧兄,沈某发现他时,他正像哈巴狗般跪着,在舔脚趾那女子的脚趾!”
“简直是斯文扫尽,丢光了我等读书人的脸!”
对这种富婆,男宠的剧情,萧凡前世早已司空见惯,丝毫不觉得意外,却好奇起那女子的身份。
能让堂堂状元郎都甘心当狗做男宠,其身份,定贵不可言。
顺着沈苍生手指的方向,萧凡看向那穿着一套由上等罗纱所制的粉红色亵衣,蜷在墙角正瑟瑟发抖的妙龄女子。
冲其扬了扬下巴,问:“说说吧,你是哪家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