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乐沉默了一下，气味，是有记忆的吗？
有的，他很确定。
每次闻到熟悉的气味时，思绪便会回到很久以前的某一天，尽管他也记不得是哪一天，更记不得那天发生了什么。
时间，地点，人物。
这些好像都可以被改变，唯独气味不可以，有些味道只能独属于一个人。
是原主遗忘掉的东西？
还是穿越导致的记忆错乱？
左乐还在恍惚的时候，荼琪已经把《危险之物》往他身上一拍，自信道：
“当然，有圣光守在你面前，能有什么危险？”
荼琪这话真的是狂完了！
和"我就是圣光"有什么区别？
简直比左乐之前在沈鹤那里说的那一句"我的想法就是虚空的想法"还要装。
左乐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这些杂念甩出去，回归正经的思绪：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相信圣光。”
荼琪很应景地回了句：
“这么巧？我从小就被圣光所信。”
“牛逼！”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左乐只会觉得她在装逼，可荼琪的特性就这么直勾勾的展现在他面前。
【特性S-圣光所嫉：即使纯净的圣光，亦有嫉妒的存在。】
【特性S-魔女：力量，也只是她的奴隶。】
所以他说这话，反倒是有点理所当然的意思。
“不要用这种难听的形容词夸女孩子。”
荼琪说着，突然伸手拉住了左乐的手掌。
这个举动让左乐一愣，因为他和荼琪之间的接触，其实没有太多的交互性。
昨天大部分时候都是荼琪在掌控，他在挣扎与抗衡。
哪怕是温柔的安抚，轻拂的拍打，颈窝的耳语，魅惑的挑逗，都是在荼琪的掌控中，在左乐迷失于魅惑的状态下进行，基本上没有交互可言。
但这一次的牵手，是在左乐十分清醒的状态下。
他能够感觉到荼琪掌心的温度，比荼蘼温暖一些，手掌也比荼蘼有肉，当然，那是荼蘼太瘦的缘故。
他甚至察觉到了荼琪染成大红色的指甲。
荼琪拉着左乐到床边时，同样留意到了左乐的眼神，便对着左乐背过手，展示了一下手指：
“好看吗？”
左乐迟疑了一下，出于抗拒的心理，他选择了说谎：
“一般，太艳了。”
“哦！~那我下次换个素一点的颜色，好不好？”
荼琪微微张嘴，露出一副我都听你的，下一次一定让你满意的表情。
左乐撇过头去，但又被荼琪伸手扶住脸，给他扭转了回来。
“来吧。”
“来什么？”
“虚空召唤。”
“你别整我了，圣女大人。”左乐还是拒绝。
“我是认真的，没有调侃的意思。”
荼琪的脸上完全敛去笑容，再次表现出那副认真，高洁，如同圣女一般的仪态。
如果她不是穿着睡衣的话……
荼琪的坚持让左乐有些诧异，他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
“作为荷光者去研究这些东西，应该是不被允许的吧？”
“当然，这是触犯禁忌的死罪，如果被人发现，会被吊死在刑法广场上。”荼琪一本正经地解释。
“喝喝，想我死直说啊，何必还整这一出？”
“左乐，你看我对你的态度，是希望你死的样子么？”
荼琪说这话的时候伸出五指，每根手指抵在左乐相对应的手指上，轻轻地，让两人的指尖并立，手掌相交。
只是左乐的手掌大一些，荼琪的小一些。
左乐怔了一下，就想将手收回。
但荼琪却率先一步，五指插入了左乐的指缝，让两人的双手处于对立却又十指交叉的状态。
渐渐的，握紧。
左乐悄咪咪的尝试了一下挣脱。
奈何，手劲没人家妹子大！
这着实令人尴尬。
对于荼琪的种种行为……
左乐说实话，没什么办法，要是有办法也不至于没办法。
“目前是没有，但谁知道你在想什么？”
“禁忌的召唤充满未知与危险，所以我们才要一起练习来分担风险，让你的秘密，成为我们共同的秘密。”
荼琪说着，握住左乐的手掌放在自己胸前。
左乐：……
这种女人着实可恶啊，每次都用美色诱惑他！
左乐又尝试挣脱了一下手指，但还是没能成功，索性放弃。
再看一眼荼琪的好感度，确认了一下自己没有被魅惑后，他重新进入思考。
禁忌召唤确实有很大风险，而他也需要通灵兽来弥补自己战斗信息的缺陷，这本来就是他的研修方向。
如果有一个人来分担风险的话，安全性自然会提升很多。
只是他也不确定荼琪是否可信。
左乐试图回忆一下荼琪身上那份让自己触动的气味，却什么记忆都没有。
他的过去枯燥而乏味，像是一张皱巴巴的白纸。
左乐沉默了许久，荼琪也没有催促的意思，就坐在他对面默默地等待。
一直到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做出决定：
“行，我们试一次。”
“随时可以。”荼琪微笑着点头，并且松开了左乐的手。
左乐需要一种通灵兽作为侦查单位，以补全信息能力。
所以他重新拿起《危险之物》，快速翻阅了几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的生物。
有了一些思路之后，他合上书，从床上下来。
以单膝的姿势，伏地。
可他还没有开始，荼琪居然也跟着从床上下来，然后很自然地屈腿跪坐在地上。
这个举动让左乐愣神，迟疑地看着她。
意思是有必要这样吗？
荼琪像是猜到了左乐所想，迅速给出了一个很合理的解释：
“不用太惊讶，平日里在圣所祷告我也是这样跪坐，而且蹲着的话，内裤会漏出来。”
“哦！~”
原来是因为内裤啊！
我还以为是什么其他重要的原因呢！
听到荼琪认真的解释，左乐恍然地点点头，然后下意识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大概会是白色吧，她的睡衣都是白色……
荼蘼地像是一片戈壁荒漠，荼琪呢？也没有吗？”
呸，想牛魔呢！
左乐在心里鄙夷了一下自己，然后重新将注意力回归到通灵仪式的准备上。
他回忆起在导师宿舍里，沈鹤教他的那个通灵仪式阵法。
白天在沈鹤的导师宿舍里，他在尝试多次之后，用那个虚空通灵仪式完成了召唤。
可仔细回想一下，左乐总觉得沈鹤的通灵仪式有缺陷。
他虽然很完整，却没有那种虚空混乱与扭曲的触感。
左乐自己的猜测，是因为沈鹤虽然是资深通灵师，但思路始终都被传统通灵学的框架所限。
他没有像左乐这样直观的感受过虚空世界。
更不用说直接创造出虚空裂隙，触碰狂暴的虚空能量，甚至去吸收。
所以，左乐在地板上用虚空灵力画出仪式后……
便开始根据自己的感觉，直接对这个通灵仪式进行一些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