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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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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雾河赶集 五十八元从谁账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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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夹页很薄。 薄到周小兰刚才差点把它当垫包纸。 可上头“五十八元整”几个字,把侧桌周围的人都钉住了。 曹满仓最先反应过来。 他伸手就要去抓。 姜青禾把竹尺压在纸边。 “别碰。” 曹满仓手停在半空。 “这是我摊上的纸!” 杜主任问:“你摊上的哪一页?” 曹满仓张口。 周小兰已经把退货总页翻开。 “这页夹在曹字包退货汇总后,外头压着一张无小票待核纸。没有签名,没有摊号,只有赶集前清和五十八元整。” 孙秀梅马上冲人群喊。 “听清了,没签名!” 买客们往前挤。 姜青禾抬手。 “别挤。五十八元有三处,现在分开念。” 她让周小兰拿起第一张。 “第一,石桥村老屋半张纸,可读胡三喜、结清、伍拾捌元。” 又拿第二张。 “第二,旧糖厂后门残纸,有赶集前清残字,胡记代付结残字。” 最后拿第三张。 “第三,左二退货页后夹纸,写赶集前清,五十八元整,空白收据号。” 她把三张纸分成三格。 “三格都要核。谁也不能把其中一格拿去盖另外两格。” 周小兰在三格下面各压一块小石头。 石头是从赶集街边捡的,洗过泥,正好压纸角。 她又拿红铅笔在旁边写。 石桥半纸。 旧糖厂残纸。 左二夹页。 写完,她看看姜青禾。 “这样买客也能看懂。” 姜青禾点头。 “以后赶集出事,就按这种格子摆。看不懂的账,最容易被人拿去吓人。” 杜主任把这句话记在自己的工作本上。 “赶集异常登记,可以试这个法子。” 老杨立刻凑过来。 “老街口也写?” “写。” 杜主任说完,看向姜青禾。 “这法子是你想的,你以后别嫌麻烦。” 姜青禾回得干脆。 “麻烦在桌上,总比麻烦在肚子里强。” 买过湿笋片的妇人捂着胃点头。 “这话对。吃坏了才真麻烦。” 这话一落,曹满仓原本想喊冤,也被堵住半截。 杜主任看他。 “你说这页是你摊上的纸,那这五十八元是什么款?” 曹满仓马上说:“预收定金。” “哪家定金?” “外村客。” “外村哪个村?” “人多,我哪记得住?” 杜主任继续问:“哪张小票?谁经手?货给没给?” 曹满仓额头的汗更多了。 “小票丢了。” 老杨冷笑。 “你摊上今天丢的东西可真会挑。” 人群里有人跟着笑。 陈富贵急着插话。 “五十八是姜家旧账,跟他定金没关系!” 姜红梅把旧喜帖背页抄页拍到桌上。 “你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还哑,却比先前稳。 “当年收礼我有错,我认。可这页上没有五十八块。你拿姜家旧账挡你自己的账,挡不住。” 陈富贵脸上的肉跳了一下。 张干事低头写。 “曹满仓称五十八为外村客预收定金,无小票,无村名,无经手人。陈富贵称五十八为姜家旧账,姜红梅以礼单反驳。” 他写完,把笔递给两人。 “各写说明,按手印。” 曹满仓把头扭开。 “我不写。” 陈富贵也冷声说:“我凭啥写?” 陆砺川站在街口。 “刚才的话已经记了。写,是给你们补完整。” 他说得平静,偏偏让人没法再赖。 曹满仓磨蹭着拿笔。 陈富贵见他拿了,脸色更坏。 李翠在旁边翻旧油灰污染包。 她忽然抽出两张包纸角。 “青禾,这两包背面也有字尾。” 姜青禾接过去,没有碰内层,只看外纸背。 一张纸角压着“五十”的尾笔,一张纸角有“前清”的半边。 李翠说:“味也近,都带旧油灰。” 姜青禾让她写。 “污染包纸背见五十字尾、前清半边,旧油灰气味相近,待核纸源。” 李翠一字一字照写。 小张把旧糖厂封存袋打开。 残纸、半张纸、夹页、污染包纸角,并排放成四格。 格线有旧蓝印,油灰有暗色边,红印缺口对着纸角。 围观的人看得心里发紧。 可姜青禾没有说“就是一伙”。 她说:“现在只能证明四处都出现五十八、赶集前清、旧油灰和缺边红印的相近点。钱从谁手里走,要找经手人。” 曹满仓原本准备反咬她栽赃,听见这句,反而慌了。 因为姜青禾不把话说死,他就抓不到错处。 他急着撇开陈富贵。 “胡三喜收过又怎样?旧糖厂那么多人进出,他收纸收货,关我啥事!” 陈富贵猛地转头。 “你闭嘴!” 侧桌边静了一瞬。 张干事的笔飞快落下。 “曹满仓称胡三喜收过。” 曹满仓这才反应过来,脸一下白了。 “我没那个意思。” 姜青禾看着他。 “你认识胡三喜?”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他收过?” 曹满仓嘴唇发干。 陈富贵恨不得把他嘴捂上。 孙秀梅在旁边低声骂。 “这俩人,算盘打得响,嘴没栓牢。” 周小兰差点笑出声,又赶紧低头写账。 姜青禾没有给他们继续咬的机会。 她把左二赔付页推到杜主任面前。 “买客赔付先办。曹字包三十三包,湿笋片九包,无小票待核十四包。污染包另封。今日能核小票的先退,待核明日公示。” 杜主任点头。 “左二暂存货估价先扣一部分赔付,剩余等纸源和货源核完再结。” 曹满仓急了。 “凭啥扣我货?” 杜主任反问:“你想现在拿现钱赔?” 曹满仓闭嘴。 买客们这下安心了。 一个妇人拿到退钱,转身对身后人说:“左三今天一包没卖,我明儿去供销社柜台看鹰嘴坡。” 另一个汉子也说:“人家不抢这点乱钱,货差不了。” 姜青禾听见,却没有接话。 她把纸条递给周小兰。 “明日柜台批次还是按供销社为准,不许多承诺。” 周小兰点头。 “我写。” 陆砺川走到张干事身旁,低声提醒。 “河埂缺甲泥印、石桥半纸缺边红印、姜红梅听见胡三炮那句,已经够请人来问话。” 张干事看向姜青禾。 姜青禾正在核赔付小票。 她抬头。 “明路请。别从河埂小路堵人。” 张干事点头,叫来供销社跑腿的小伙。 “去旧粮站外找胡三炮,让他到赶集侧桌说明。路上遇见村里人,一起喊,不许暗拦。” 小伙子拔腿跑了。 张干事问姜青禾:“你要不要一起去?” 姜青禾看了一眼赔付队。 还有五六个人没写完。 她摇头。 “我先收尾。胡三炮要是来了,人在侧桌问。要是跑了,也不能因为追他,把买客丢在半截。” 陆砺川看她。 “我去街口。” 姜青禾说:“别动手。” “明路请人。” “别踩河埂。” “走前街。” 两人几句对完,旁人听着平常,孙秀梅却拿胳膊碰了碰周小兰。 “听见没,老夫老妻查账都带口令。” 周小兰低头笑,笔差点歪。 姜青禾瞥她们。 “笑完把第五张小票写正。” 孙秀梅马上挺胸。 “写账,写账。” 曹满仓和陈富贵同时变了脸。 这一变,比任何辩解都好看。 赔付队继续往前挪。 周小兰写到最后一张小票,手指都发僵了。 孙秀梅给她倒了一碗凉白开。 “喝,账房先生。” 周小兰笑了一下,端碗喝水。 姜青禾看着桌上四格纸,心口很沉,却不乱。 五十八元不大。 在这些人手里,却能压住一桩换亲,搅坏一场赶集,害一批买客吃坏东西。 钱小,人心脏。 陆砺川把她剩下的半个馒头从纸里拿出来,放到她手边。 “账能等你嚼两口。” 姜青禾看了眼桌边一圈人。 “这么多人看着。” “他们看账,不看馒头。” 孙秀梅耳尖,马上说:“我看见了,陆连长护饭。” 旁边几个军嫂笑起来。 姜青禾耳根热了些,还是把馒头拿起来咬了一口。 曹满仓在边上看着这点热闹,脸色比锅底还沉。 没多久,跑腿小伙从街口奔回来。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张干事,胡三炮在旧粮站外!” 张干事站起身。 “人呢?” 小伙子咽了口唾沫。 “他右手缠着布,正跟一个草帽人收条子。那条子上写着结清。” 陆砺川眼神一压。 姜青禾把馒头放下。 侧桌上,四格纸安安静静摊着。 旧粮站那边,又冒出一张新的结清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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