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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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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雾河赶集 半张纸只认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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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赶集场的路上,姜红梅一直盯着油纸袋。 她走得急,几次差点踩上路边碎石。 姜青禾提醒她。 “看脚下。” 姜红梅停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 “青禾,这是不是能证明陈富贵害我?” 姜青禾没有顺着她的话说。 “能证明石桥村老屋灶墙后藏过半张纸。能证明纸上有胡三喜、结清、伍拾捌元几个字。能证明陈富贵刚才脱口提到五十八。” 姜红梅抬头。 “那我呢?” “你写的位置说明能用。” 姜青禾看着前头的赶集街。 “至于你以前做过的事,不会因为这张纸抹掉。” 姜红梅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她没有再哭闹,只低下头。 “我晓得。” 张干事听见这句,把夹页往怀里收了收。 陆砺川走在最后。 到水磨石桥边时,他又让大家从桥上过,不准下河埂。 小张补画了回程线。 “旧粮站、石桥小路、老屋灶房、赶集登记桌,四点连上了。” 姜青禾说:“线连上,话别连过头。” 她这句是说给所有人听。 半张纸很要紧,可半张纸不能替人把没写出来的半页补上。 赶集场还没散。 左二退货队排得短了些,长凳边多了一摞纸包。 太阳往西挪,街边阴影盖到登记桌脚。 按往常,这个点赶集人该散一半。 可今天没人急着走。 他们并非等看姜家热闹,更多是在等左二怎么赔。 买客最实在。 谁能把坏货退明白,谁的摊明日还有人敢靠近。 姜青禾一回到桌前,就先问退货。 “已核小票退了几包?” 周小兰立刻翻页。 “已核十六包,其中曹字包十二包,湿笋片四包。无小票待核十四包,旧油灰污染十包单封。” “钱从哪儿扣?” “杜主任按暂存货估价先扣一半,剩下等左二货源核完。” 姜青禾点头。 “写明是暂扣赔付,不是罚没。” 曹满仓在不远处听见“不是罚没”,脸稍微松了一点。 姜青禾下一句又把他压住。 “但今日不得私拉,不得换纸,不得改名另卖。” 老杨立刻把这句补进名册。 一个无小票的青年急了。 “我真买了,凭啥明日才核?” 孙秀梅刚要怼,姜青禾拦住她。 “你写买的时候、摊位哪边、包纸啥样。若和存货筐号、包纸、旁人证词对得上,明日退。今天先不拿别人的现钱补你这张无票。” 青年脸涨红,却没再吵。 后头一个妇人说:“这样公平。要是没票也马上退,谁都能拿旧纸包来领钱。” 姜青禾看了她一眼。 “这句话也写旁证。” 周小兰飞快记下。 孙秀梅小声嘟囔。 “连吵架都能变账。” 姜青禾说:“能变账的吵架,才不白吵。” 这时,一个背竹篓的小媳妇抱着孩子挤到左三桌边。 “姜同志,我家娃昨天吃了你家的酸笋丝,今天一直念。你给我留一小包,多少钱都行。” 曹满仓立刻阴阳怪气。 “看见没?嘴上说不抢客,背地里马上就卖。” 姜青禾从桌上抽出明日柜台批次纸条,递给那小媳妇。 “今日不卖。明日供销社柜台看批次,你按柜台小票买。” 小媳妇有点失望。 “一小包也不行?” “不行。” 姜青禾看向她怀里的孩子。 “孩子想吃,也得吃明账货。” 那小媳妇抱紧孩子,点点头。 “那我明日去柜台。” 旁边几个买客把这事看在眼里。 有人低声说:“这才算做长久买卖。” 孙秀梅把纸条又多写了几张,嘴里还念。 “明日柜台,明日柜台,谁问都这句。” 周小兰见姜青禾回来,立刻举起总页。 “曹字包三十三包,旧油灰污染十包,湿笋片九包,无小票待核十四包。左二暂存货已经按筐号封好,杜主任盖了供销社暂存章。” 孙秀梅嗓子有点哑,还在喊。 “下一个!有小票拿小票,没小票写待核,别挤!” 李翠蹲在桌脚,把旧油灰污染包单独放到竹筐里。 她看到姜青禾手里的油纸袋,脸色紧了紧。 “取到了?” 姜青禾点头。 “侧桌看。” 杜主任已经把侧桌腾出来。 她没有问过程,先看封袋口和见证签名。 “石桥村见证人、陈富贵在场、张干事登记、冯长顺夹取。” 她把每一项念完,才让张干事拆外层。 半张纸摊开时,周围的人都伸长脖子。 姜青禾抬手。 “不围桌。能看的字,张干事念。不能看的,不猜。” 张干事把纸压平。 “可读字样:胡三喜、结清、伍拾捌元。” 他指向右下角。 “红印缺边。” 又翻看纸背。 “背面有浅压痕,疑似曹字半边,待核。” “疑似”两个字,姜青禾让他重写得更清。 李翠凑近闻了闻。 她没碰纸,只闻袋里灰。 “有旧油灰味,跟左二那几包近。” 姜青禾看她。 “写近,不写同。” 李翠马上改口。 “旧油灰气味相近,待核。” 小张把旧糖厂封存袋拿来。 里面有蓝格残纸、曹字包纸角、“赶集前清”字样残片。 格线放在一旁比,确实接近。 红印缺边也接得上人的心口。 可姜青禾只让他写:格线相近,红印缺边相近。 杜主任看她一眼。 “你倒沉得住。” 姜青禾说:“纸不会跑。话写重了,会反咬。” 这句话刚落,曹满仓挤了过来。 他脸上带汗,眼神乱。 “我听说你们在石桥村挖出曹字?姜青禾,你别想栽到我身上!” 姜青禾把半张纸收回袋里。 “你没资格碰证物。” 曹满仓伸手要抢,被孙秀梅一把拍开。 “手洗了吗你就摸?” 围观的人笑了一声。 曹满仓脸涨红。 “五十八元我从没见过!” 侧桌一下静了。 杜主任慢慢抬起头。 张干事也停笔。 姜青禾看着曹满仓。 “谁告诉你是五十八元?” 曹满仓喉结滚了滚。 “刚才,刚才不是有人说?” 孙秀梅立刻喊。 “退货队这边可没人念!” 周小兰也说:“我一直在写账,侧桌刚才只让人退开,没有往外念数。” 曹满仓嘴硬。 “我耳朵灵。” 陈富贵跟着赶回来,听见这句,脸色发青。 “你胡说什么?” 曹满仓回头瞪他。 “你才胡说!姜家的旧账,关我啥事?” 陈富贵马上接。 “本来就是姜家旧彩礼账,五十八又不是我的。” 姜红梅猛地站起来。 “没有!” 她从怀里摸出旧喜帖背页分礼单的抄页。 那是前头张干事让她照着原页另抄的一份,随身带着怕陈富贵赖。 “蓝布、红糖、两斤肉票、一包针线,里面没有五十八块!” 陈富贵骂她。 “你懂什么?” 姜红梅手抖,声音却撑住了。 “我以前不懂,所以被你骗。现在纸上有没有,我认得。” 人群里有人啧了一声。 张干事把两人的话全写下。 “陈富贵说五十八为姜家旧彩礼账。姜红梅以旧喜帖背页分礼单反驳。” 曹满仓转身就想走。 陆砺川站到街口。 他没有碰曹满仓。 “去登记。” 曹满仓咬牙。 “我又没犯事。” 姜青禾把左二退货页推到他面前。 “先签退货损耗说明。半张纸只认半句话,退货页却认三十三包。” 这句让买客们都听清了。 有人喊:“对,先赔货!” 杜主任把两页分开压。 “石桥半纸一页,左二退货一页,旧糖厂纸源一页。三页互相参照,不能互相替代。” 曹满仓被逼回桌边,手里的笔拿放两难。 周小兰这时忽然翻到退货总页后夹的一小页。 那页被曹字包纸角压着,边上沾了油灰。 她盯着上头的数字,脸色变了。 “青禾姐。” 姜青禾走过去。 周小兰把纸页推给她。 上头写着:赶集前清,五十八元整。 后面没有收款人签名,只有一串空白收据号。 周小兰声音很轻。 “这页夹在左二退货总页后头。刚才差点当废纸垫包了。” 曹满仓看见那页,脸上的汗顺着下巴落下来。 陈富贵也不骂了。 姜青禾把纸页压住。 “这下,五十八元该从谁账上走,要好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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