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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阀继承人的古董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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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棋逢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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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书韵闻言,微微扬起下巴:“当然是你女朋友的乳名呀!怎么,你连这都不知道?” 说着,她更紧地握住沈词的手,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眼睛亮晶晶地追问:“悠悠,除了我,是不是很少有人知道你的乳名呀?” 沈词被她这副天真烂漫的模样逗笑了,温顺地点了点头,轻声细语地解释:“嗯,只有家中长辈才会这么叫。” “那这样看来,我在悠悠心中一定是与众不同的!” 谢书韵顿时更开心了,眉眼弯弯,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江铎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锁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神在刹那间变得幽深晦暗。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凝滞。 谢书珩从江铎身上收回视线,语气不咸不淡地又催了一声:“书韵,过来下棋了。” 谢书韵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他的催促,依旧看着沈词,满怀期待地问:“悠悠,你会下围棋吗?” 沈词点了点头,声音轻而稳:“会下的。” 看着她的眼睛,谢书韵忽然就来了信心。 那双眼睛太静了,像深秋的湖面,看不出波澜,却让人莫名觉得底下藏着深不见底的东西。 她拉着沈词的手,径直走到谢书珩旁边,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在藤椅上坐下,动作十分干脆。 “悠悠,”她俯在沈词耳边,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恳切,“那你帮我跟这家伙下棋吧,替我一雪前耻。” 谢书珩闻言,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子,毫不留情地嘲讽道:“瞧你那点儿出息,输几次就不敢玩了?随随便便就拉个外援来撑场面。” 谢书韵最看不惯亲哥这副高高在上、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狐狸模样,当即扬起下巴,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那就打赌啊!悠悠要是赢了,你就把你上次在拍卖会上拍得的那幅古画送给我!” 此话一出,连一旁的空气都静了一瞬。 那幅古画谢书珩爱若珍宝,拍回来之后就被他收起来,旁人都未曾看上一眼。 谢书韵深知自家哥哥的脾气,故意拿这幅画来激他,就是想杀杀他的锐气。 谢书珩把玩棋子的手指微微一顿,好半天唇角才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好啊。那就要看看你请的帮手有没有这个本事。不过,你拿什么做赌注?” 谢书韵没想到他还真答应了,心里一横,想着自己总不能落了下风,开口道:“我就拿上个月从爸那儿顺来的那瓶红酒做赌注,总行了吧?五十多年的限量款,市面上早就绝迹了,少说也值好几百万呢!” 谢书珩闻言,唇角的笑意更深了,语气慵懒而笃定:“成交,哥今日就给你上一课,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少在外面跟人打赌。” 说着,他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白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目光却越过棋盘,落在沈词身上。 “沈小姐,请吧。” 沈词神色从容,指尖轻轻捻起一枚黑子,略一思忖,便干脆利落地落在了棋盘之上。 总归是他们兄妹打赌,谁输谁赢,赌注也落不到外人手里,她倒没什么压力。 她望着眼前纵横交错的棋路,心思却飘远了些。 她喜下棋。 从前在闺中,父亲便教她执子,说棋如人生,落子无悔。她也喜研究棋谱,那些泛黄的册页里藏着古人的智慧与杀伐,她常常一看就是一整日,忘了时辰。 后来几年的时间,她几乎日日躺在床上。 病榻之上,窗外四季轮转,她却只能透过纱帐看着光影的移转。 白日趁着清醒时倚在床边,绣绣花、看看棋谱,倒成了她难得的消遣。 那些黑白子曾在她脑海中推演过无数遍,却很久未与人对弈了。 此刻指尖触到真实的棋子,冰凉而温润,竟有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谢书珩的棋风凌厉果决,每一子都透着咄咄逼人的气势。沈词淡定地执着黑子,不争不抢,只等白棋自己露出缝隙时,才慢慢突破。 都是下棋的高手,几番轮回便能看出对方深浅。短短几分钟,谢书珩的神情由最初的懒散逐渐变得愈发认真谨慎。 不一会儿,尹阔他们也围过来凑热闹。 他们本以为,以谢书珩的棋艺,片刻功夫就会让沈词低头服输。 可他们二人你来我往,棋盘上的厮杀越发激烈。招招精妙,时而针锋相对,时而迂回包抄,一时竟好似难分胜负。 江铎不知何时走到沈词的身后,静静观察着棋局。他虽不擅棋,但在长辈的熏陶下,也懂一些,不到二十分钟,黑子完全处于上风,棋局已明。 果然,一枚黑子“嗒”地落下,沈词收手,眸光澄澈。 “谢学长,承让。” 没想到她竟真能让亲哥在围棋上吃瘪,谢书韵顿时生出了与有荣焉之感。 她一把攥住沈词的手,声音都拔高了许多:“悠悠你太厉害了!哥你输了!回去之后记得把画给我!” 她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像是自己亲手赢了这一局似的。 谢书珩缓缓直起身,将手中那枚没来得及落下的白子丢回棋奁。 “愿赌服输。”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回去就给你。”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沈词。 日光从竹叶的缝隙漏下来,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 那目光里的轻慢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审视。 “再来一盘如何?” 沈词迎上他的目光,指尖还残留着棋子的凉意。她点了点头,“好。” 下棋最难得的是棋逢对手。 一局确实不过瘾。 第二局,谢书珩一上来就放大招,棋风凶猛,意图在最短时间内屠她大龙。沈词端坐着,依旧不急不缓,似退实进。 江铎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沈词低垂的侧脸上。 她执子的手指白皙而稳,落子时眉眼间有一种奇异的专注,像是从喧嚣的尘世中抽离出来,独自站在一条无人知晓的山径上。 后半程当白棋愤而打入,沈词则顺势弃子转身,弃得干净利落。 局终数子时,她又赢两目。 又下了一局,沈词再次以微弱的优势赢下棋局。 谢书韵看着她哥。 连输三局。 她这哥哥许久以来在棋盘上所向披靡,何曾这般狼狈过? 可哥哥盯着悠悠,竟然笑了。 丹凤眼向上倾斜,眼尾挑出一个张扬的弧度,那笑容从唇角漫开,一路荡到眉梢,竟有些“花枝招展”的意味。 谢书韵一时觉得,她哥怕不是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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