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词迟疑地走上前,指尖刚触碰到那泛黄的封皮,心头便猛地一跳。
这三本均是传闻中早已绝迹的大师真迹,是市面上千金难求、甚至从未真正流传过的孤本字帖。
任何一幅现世,都足以令整个收藏界震动。
她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连连后退半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过是些仿本罢了。”
江铎看着她受惊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语气轻描淡写,“真迹锁在老宅的书库里,防潮防蛀,轻易见不得光。你若喜欢,改天我带你去看。”
沈词没有动。
这些字帖即便真是仿作,能以假乱真到这种地步,价值亦是不可估量。
她不想欠他,更不想接受这份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
话音未落,他已上前一步。
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下来,不由分说地抓起那三本字帖,强硬地塞进她的怀里。
他的手掌温热,按在她的手背上,带着一种霸道的温度,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给你的,就拿着。”他垂眸看着她,目光深邃,“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沈词僵在原地,怀里那三本字帖仿佛千斤重,压得她手臂有些发酸。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皮粗糙的纹理,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推辞的话,可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时,所有的话语都像是被堵在了喉咙口。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最终,她只能无奈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中的复杂情绪,声音细若蚊蝇:“……谢谢。”
声音很轻却很真诚。
江铎直起身,朝她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你是我女朋友,”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喑哑,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眼底,“客气什么。”
沈词微微抬头,视线落在他衣前的扣子上,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这些字帖虽是仿本但依然贵重。无论眼下我们是什么关系,我都需要感谢你,这是礼数。”
礼数?
还真是个小古董。
江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愉悦。
他忽然抬手,将她耳畔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温热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沈词,”他开口,声音很轻,“几本字帖而已,你对我,倒是越来越生分了。”
江铎垂眸,看着她依旧微低着头不说话,静得让人想伸手触碰。
“你不是说要回家吗?”他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随意,“走吧,我开车送你。”
沈词闻言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打车就行。”
毕竟在她的记忆里,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从来没亲自开车送过原主回家,以往顶多也就是挥挥手让司机代劳。
她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去麻烦他,更怕自己承受不起这份突如其来的“特殊待遇”。
江铎着她后退的动作,眸色微沉,随即唇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忽然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
“你要是不让我送,”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危险,“那今晚就别回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骤然睁大的眼睛上,缓缓补充:“反正,我们是成年男女朋友,同居也是正常的。”
沈词吓得赶紧抬头,脸颊瞬间涨红,生怕他真的做出什么“顺理成章”的决定,连忙慌乱地开口:“那……那麻烦你送我回去!”
看着她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江铎心情极好地勾了勾嘴角,眼底带着几分得逞的愉悦,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他直起身,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命令。
“走吧。”
沈词垂着眸,看着那只手,修长而有力,指节分明。
她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将手轻轻放了上去。
……
江铎的车缓缓驶入小区,限量款的黑色轿车在路上格外扎眼,车牌更是惹眼得过分——京A开头,连着一串顺子号,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车在单元楼前停稳,沈词松了口气,说了声“谢谢”,刚要推门下车,目光却骤然凝住。
不远处,父亲和林阿姨正并肩往单元楼口走。
父亲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林阿姨挽着他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
父亲突然回头,目光落在车上,带着几分疑惑,几分探究。
沈词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意识行动,猛地侧身趴下去,脑袋重重抵在江铎的腿上。
“先别动。”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哀求的颤意。
江铎闻言抬眸,望向不远处那对中年男女。
男人有几分眼熟——是沈词的父亲,那日在餐厅里他见过,还有些印象。
“你就这么怕我们的关系见光?”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喑哑,手指无意识地穿过她的发丝,缓缓梳理。
沈词不敢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像是一只将头埋进沙堆的鸵鸟。
江铎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发顶上,感受着她呼出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裤料,熨贴在他大腿的肌肤上,一下,一下,温热而潮湿。
那触感太过真实,太过温热,让他心底那股暴戾的冲动又翻涌上来。
他并没有提醒她——车窗是单向透视的,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远处,沈萧鸣和林若瑾的身影消失在单元楼口。
沈词若有所感,刚要抬头,却被一只大手重新扣住后脑勺,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她的脸被按回原处,却比刚才贴得更加亲密,鼻尖几乎抵上他大腿内侧的布料。
“他们还没离开。”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像是在哄骗,又像是某种危险的警告。
沈词听着,果然不敢再动了。
江铎看着她低头时露出的那一截白皙脖颈,线条优美得像是一只引颈就戮的天鹅。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腹缓缓摩挲上去,揉捏了一下那处细腻的肌肤。
沈词浑身一抖,脖子上的汗毛立刻竖起,像是一只受惊的猫。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终于决定不再逗她:“人已经走了。”
沈词如蒙大赦,立刻起身,脸上泛着未褪尽的红晕,眼底带着羞恼和慌乱。
纯棉的T恤被压得皱皱巴巴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像是一株被风雨摧残过的玉兰。
江铎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揽住她的脖颈,往自己这边一带。
“你——”
她挣扎着,双手抵在他胸口,却被他扣住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他低头,在那一瞬间,深深地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