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感觉错,真的变了!
这新凝练出来的四成煞气,虽然跟我收回来的那一成的纯粹煞气相比,依然还存在着不小的差距。
但是,如果拿它们跟我体内原有的那三分之一老煞气相比的话。
这批新生的煞气,无论是在整体的凝练质量上,还是在干净纯粹的程度上。
竟然都肉眼可见地往上迈了一小步!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变化?
那原因简直再明显不过了。
全都是因为两个多小时前,我进行的那一次“涤丹”行动。
想通了这其中的因果关窍,我的心脏都不由自主地有力跳动了两下,心情变得一片火热。
看来,我之前想靠着那一成纯粹煞气在短时间内一步登天,直接复刻青石镇蜕变的那种取巧法子虽然行不通。
但是眼下这条水磨工夫的路子,却是在实打实地推着我往那个最终蜕变的方向稳步前进。
这才是第一次注气而已,新造出来的煞气就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
接下来的五天五夜里头,我可还有整整二十九次再回粹煞气来打磨煞丹的机会!
水滴尚且能够石穿。
等到五天之后,我的煞丹又会被淬炼到何种地步?
一想到五天后的光景,原本因为每隔两个时辰就要起来干活而产生的那丁点儿枯燥感。
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我深吸了一口山间清爽的空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热,让自己的心境重新恢复到古井无波的沉稳状态。
随后,我从青石墩上站起身来,掏出隔热手套重新戴好。
大步流星地朝着那尊轰鸣燃烧的八角青铜熔炉走了过去,准备开始今天的第二次注气催火。
来到八角青铜熔炉前站定,等到时间走到九点整的巳时初刻,我便不再耽搁。
抬起双手,按在了炉壁正前方的那个小太极图阵眼上。
有了一早上的头一回经验打底,这第二次注气催火的过程操作起来自然是熟门熟路,顺畅了许多。
大约二十分钟后,随着我丹田内的煞气再次倾泻而出。
整座青铜熔炉表面的蜘蛛网凹槽重新亮起了幽邃的光芒,炉膛下方的阴煞地火也随之稳稳当当地轰鸣暴涨起来。
紧接着,我站在原地没有挪窝。
直接逆转双臂经络的吸力,把滞留在炉壁凹槽里的那部分余气又给一缕不落地倒吸了回来。
在这次收回煞气的时候,我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小小的细节变化。
这一回从炉壁阵纹里头抽回来的“蒸馏水”,在总量上似乎比清晨第一次回收的时候稍微多出了那么一丁点儿。
差不多有一成出头的样子。
我稍微一琢磨,也就明白了其中的缘故。
八成是因为早上那两个多小时里头,经过初步洗涤的煞丹新衍生出来的那四成煞气比以前稍微精纯干净了一丝。
这就导致注入到青铜熔炉的导气槽里头之后,被地火烧灼剔除掉的“杂质损耗”变少了。
最后能够留存下来让我抽回体内的纯粹部分,自然也就跟着水涨船高地多了一丝。
发现这一现象之后,我心里头愈发踏实。
摘下手套走到角落的青石墩上盘腿坐好,我调动起这一成出头的纯粹煞气,再一次对丹田内的煞丹开始细细打磨。
半个多小时后。
随着掌心毛孔里头又一次渗出了一层淡淡的灰暗汗珠,体内那一成出头的纯粹煞气也被彻彻底底地消耗干净了。
我停下旋转的煞丹,内视了一眼自己的丹田,嘴角不由得扯出了一抹无奈的弧度。
刚才九点钟动手之前,我的气海里头总共也就只攒了七成多一点的煞气储备。
这会儿扣掉了注入熔炉消耗掉的三分之二。
原本剩下的那半成多底子,也在刚才催动煞丹配合纯粹煞气洗刷丹毒的时候给顺手折腾光了。
现在的我,丹田里头除了那颗越发显得圆润通透的状煞丹之外。
周围可谓是干干净净,真正空空如也了。
就凭眼下这滴水不剩的空壳子状态,要是还想跟早上一样靠自己打坐吐纳,在龙虎山后山这阴气稀薄的环境里头。
哪怕给我三个小时也休想在午时之前凑够下一趟注气所需的三分之二储量。
好在,咱手里头还有现成的“外挂”可用。
我先起身去水缸边把手心里排出来的第二波污垢洗净擦干,随后走回青石墩坐下。
伸手从兜里掏出了通冶道长早上丢给我的那个青花小瓷瓶。
拔开木塞之后,我往手心里倒出了一颗龙眼大小,表面泛着淡淡草木清香的褐绿色药丸。
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仰起头将它丢进了嘴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这颗丹药刚一入口顺着食道滑进肚子里,给我的第一感觉竟然是凉飕飕的。
一股带着草木清甜,类似于薄荷味的冰凉气息,瞬间从喉咙口一直蔓延到了胃里。
半点没有想象中中药丸子的苦涩味儿。
那口感和体验,简直就跟我以前在殡仪馆值夜班犯困时含在嘴里的清凉润喉糖一模一样。
激得人脑瓜仁都跟着清醒了不少。
然而,这股如同润喉糖般的冰凉感仅仅维持了不到三五秒钟。
下一刻,随着药丸在腹中彻底化开。
一股精纯澎湃的药力,轰然朝着我的四肢百骸与奇经八脉汹涌扩散开来!
我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
赶紧闭上眼睛收敛全部心神,全力催动起丹田内的煞丹。
引导着这股庞大而中正的药力汇入周天循环,飞快地将其炼化转化为我自身的煞气内息。
在全力炼化药力的过程中,我身上又出现了一种颇为奇妙的反应。
刚才丹药刚下肚的时候,明明还是凉飕飕的。
可这会儿随着药力融入经脉气血。
我却只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头开始一阵接一阵地往外头散发着融融的热意!
那股热流并不狂暴燥烈。
反而像是在大冬天里泡进了温度刚好的温泉池子里一样,从骨髓深处一点点渗透到肌肉经络之中。
把我连日来背煤打杂,和刚才两次抽空煞气所留下的疲惫酸胀感,给熨帖得服服帖帖,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