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帝身怀造物本源、且拥有至尊巅峰战力的消息,如同宇宙风暴,瞬息席卷了主宇宙三千多天域。
各方臻境震动。
一位新晋至尊的崛起,意味着旧有格局的动摇。
尤其是那些身处天庭统御之下的一千三百余天域,无数神级道统的掌舵者们,在短暂的惊骇与权衡后,做出了最现实的选择。
一日之间,荒天域外,流光如织。
来自各方天域、各大神族的使者与老祖,携带着承载本道统气运的权柄之物,络绎不绝,抵达御天帝庭,俯首称臣。
御书房外,琳妃与苏幼薇并肩而立,接待来使。
琳妃身着紫色宫装,雍容华贵,举止间自有母仪天下的气度。
苏幼薇一袭黑裙,妖娆绝艳,眸光流转间带着一丝本尊所没有的鲜活。
二人一庄一媚,却同样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仪。
前来朝拜的各方道统之主,无论往日如何倨傲,此刻皆低眉顺目,恭敬献上气运之物,言语间极尽谦卑,宛若朝圣。
御天帝庭的气运,随之以惊人的速度再度暴涨,帝庭疆域虽未扩张,其无形的威势却已笼罩四方。
天庭,祖殿宇宙。
十二轮神阳高悬,气息却一片沉郁死寂。
十二位老祖的真身隐于神阳之中,久久无言。
渊帝是至尊。
且与那位神秘至尊,不分伯仲。
这个消息,让他们道心震荡,难以接受。
上古之后,三大霸主制霸寰宇,何曾有过如此变数?
一个横空出世的御天帝庭,不仅公然宣战,其主人竟真是一位可力敌那位神秘女子的至尊!
“怎么办?”第九祖的声音干涩,打破了沉默。
第十二祖苦笑:“还能怎么办?一位活生生的至尊,加上那疑似雷霆至尊涅槃的孩童……硬撼之,代价我等承受不起。为今之计,恐怕……只能和谈。”
“和谈?”有老祖冷哼,“那渊帝霸道无双,甫一现世便斩我天庭巡天殿主与十位源主,更公然宣战,他会接受和谈?”
第一祖沉默良久,苍老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无论如何,须得一试。本祖……亲自去一趟御天帝庭,拜访渊帝,纵是屈辱,也好过道统倾覆之危。”
其余老祖闻言,虽心有不甘,却也无言反驳。
面对至尊级的战力,任何算计都显得苍白。
然而,就在此时。
祖殿宇宙内的空间泛起熟悉的涟漪,空无虚幻的道韵弥漫开来。
一道素白朦胧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浮现。
仙辉淡淡,身姿缥缈,正是去而复返的白裙女子。
“拜见至尊!”
十二位老祖心中剧震,连忙收敛气息,恭敬行礼。
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至尊,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白裙女子眸光清冷,扫过十二轮神阳,声音淡漠得不含丝毫情感:“自今日起,天庭臣服御天帝庭,听渊帝号令。如有违背,天庭……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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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十二位老祖神魂皆震,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让他们天庭,臣服于渊帝的御天帝庭?
“至尊,这……”第一祖强压惊骇,试图开口。
“有问题?”白裙女子眸光转冷,无形的压力让十二轮神阳都微微一黯,“尔等古祖在吾面前,亦需俯首。你们,敢忤逆吾意?”
冰冷的杀意,如宇宙寒潮般席卷祖殿宇宙。
十二位老祖噤若寒蝉。
他们无法判断此言真假,那位至高无上的古祖,只怕真不是这位神秘女子的对手。
白裙女子的实力与威压做不得假,反抗的念头刚刚升起便被碾碎。
“不敢!”第一祖率先低头,声音苦涩,“谨遵至尊法旨。”
“尽快持天庭玉玺,前往御天帝庭俯首称臣,从此,以渊帝为尊。”白裙女子丢下这句话,身影如水波般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留下十二位面色难看至极的天庭老祖,在死寂中面面相觑。
良久,第一祖长叹一声:“她既如此说,恐怕……古祖亦受其制。事已至此,别无选择,准备一下,我等……同去拜见渊帝吧。”
天庭深处,一处被空无道韵彻底笼罩的隐秘秘境。
仙辉散去,露出一张完美无瑕、倾绝万古的容颜,正是白裙女子的真容——苏清薇。
只是此刻,这张本该冷漠如万古冰渊的脸上,却满是气恼与无奈。
“渊帝……臭男人!”她低声嗔道,素手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哪还有半分方才在祖殿宇宙中睥睨众生的至尊威严,“为何你就是不肯成全我?!”
她是真的想与渊帝结为道侣。
太初源道体与造物本源,若能结合,共享大道,共探创世之境,那是何等造化?
她甚至愿意屈居帝后之位,与他共掌这浩瀚主宇宙。
可那个男人,油盐不进,霸道得令人发指。
宁可面对那位复苏的准创世大敌,也绝不交出秦霆,更不接受她的好意。
“如今那狠人已经复苏,目前应该在恢复自身道行……”苏清薇眸中掠过一丝焦灼,“他若知晓我身怀太初源道体,定会如上古六霸那般,视我为破境炉鼎,届时……”
她谋划万古,炼化五大至尊本源,距离准创世只差最后的雷霆至尊本源。
偏偏在最后一步,卡在了渊帝这里。
“好气人啊!”苏清薇难得地流露出小女子般的情绪,绝美的脸庞因气恼而泛起淡淡红晕。
她在这秘境中来回踱步,空无道韵随着她的心绪起伏波动。
硬抢?
打不过那拥有造物本源的家伙,方才一战,已证明双方势均力敌。
妥协?
交出魂血臣服?
那是绝无可能,她的骄傲不允许。
合作?
渊帝的条件苛刻至极。
“难道真要如他所言,去炼化那九大化身?”
苏清薇蹙眉。
此法不仅耗时漫长,且苏幼薇那道诞生独立灵智的化身已成异数,难以收回。
更重要的是,时间不等人,那位准创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思虑再三,她眸光忽地一闪。
“或许……该换种方式。”苏清薇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既然直接索要秦霆不成,逼迫天庭臣服于他,送上这份大礼,或许能稍缓关系,再图后计。至少……不能让那复苏的狠人,将我与渊帝各个击破。”
她望向御天帝庭的方向,眼神复杂。
那个白发玄袍、霸道睥睨的身影,已然成为她万古谋划中最大的变数,亦可能是……唯一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