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供应链全面断裂,外资连一颗螺丝钉都买不到
**第56章供应链全面断裂,外资连一颗螺丝钉都买不到**
“哗啦——”
一套昂贵的骨瓷咖啡杯,在墙上砸得粉碎。
深褐色的咖啡液顺着雪白的墙皮往下流,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乔治·威廉像头被激怒的公牛,在宽大的办公室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一把扯掉脖子上的真丝领带,狠狠摔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高端光刻机锁死,国际官司打输,这几天他就像个被关在铁笼子里的猴子,被人耍得团团转。
“既然高端玩不转,那就给我做最低端的代工!”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真皮转椅,指着几个采购主管的鼻子咆哮。
“去买!就算是买最普通的螺丝钉、硅胶和包装纸箱,也要让流水线给我动起来!”
乔治双眼通红,像个输光了底裤的赌徒。
“只要能造出最便宜的电子表,我们也能回笼资金!马上去!”
半小时后,京州最大的五金建材批发市场。
人声鼎沸,拉货的机动三轮车来回穿梭,喇叭声响成一片。
威廉财团的采购主管迈克,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手提箱,领着几个国内买办急匆匆地冲进一家大档口。
“老板!三点五毫米的工业螺丝,外加两百桶绝缘硅胶!”
买办把几沓绿油油的美金拍在满是油污的玻璃柜台上。
“现款现结,加急送货,钱不是问题!”
五金店的胖老板正躺在藤椅上嗑瓜子,眼皮懒洋洋地往上一撩。
一瞅见对方胸前挂着“威廉财团”的工牌,他嘴里的瓜子皮直接啐到了地上。
“哟,真不凑巧。”
胖老板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紧不慢地端起个大茶缸子。
“今儿个店里盘点,没货了。”
买办听完一愣,指着柜台后面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纸箱。
“老板,你这后头明明堆满了!我们出双倍价格,美金结账!”
“双倍?”胖老板冷笑一声,肚皮跟着一颤。
他把大茶缸子重重磕在桌上,溅出一圈茶水。
“你就是出十倍,老子也说没货。那都是别人订好的。”
迈克听完翻译,急得直跳脚,用蹩脚的中文大喊。
“三倍!我出三倍!”
胖老板翻了个白眼,直接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开始轰人。
“滚滚滚!别说螺丝钉,老子这儿连个破纸箱子都不卖给你们洋人!”
他指着大门外,硬气十足。
“晏爷发了话,咱们汉东商会有规矩,谁敢挣你们的脏钱,以后就别在京州混了!”
买办碰了一鼻子灰,只能灰溜溜地退出大门。
一连跑了十几家档口,大到电子元件,小到打包用的透明胶带。
只要看见威廉财团的人,本地的老板们齐刷刷摇头,就跟躲瘟神一样。
眼看采购无望,迈克咬了咬牙,带人跑去建材城外的货运站。
既然买不到,那就去外省调货!
宽阔的马路边,几十辆挂着“凌霄物流”标志的重卡一字排开。
“师傅,跑一趟隔壁省,拉一车配件回来!”
买办从兜里掏出一把红票子,逢人就递烟。
“运费给你们翻五倍!立马结账!”
几个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的卡车司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乐了。
带头的老司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拿脚尖狠狠碾灭。
“对不住啊哥几个,凌霄总公司昨天刚下的红头文件。”
老司机拍了拍身后空荡荡的车厢,满脸都是戏谑。
“这段时间运力满载,实在腾不出空车了。”
买办急红了眼,指着那敞开的空车厢大喊。
“你这车厢明明是空的!一根毛都没有,满载什么了!”
“怎么没满?”老司机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他伸手在空气里抓了一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这车里拉满了西北风,挤得连个缝都没了。实在装不下你们洋大人的宝贝。”
周围的司机们哄堂大笑,笑声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楚云飞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整个汉东的物流大动脉,全捏在凌霄财团的手心里。
没有晏清风的点头,这帮老外连个苍蝇都运不进京州。
黄昏时分,高新科技园。
乔治站在空荡荡的无尘车间里,听着迈克的汇报,面如死灰。
“老板,跑断了腿,连个螺丝钉都没买到。”
迈克都快哭了,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满美金的手提箱,觉得这箱钱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们本地的供应商铁板一块,货车司机更是油盐不进。”
乔治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完了,彻底陷入死局了。
这里现在就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里面是没法开机的高端设备,外面是买不到材料的铜墙铁壁。
几千名外籍工程师的工资,加上厂房每天的维护费。
一睁眼,就是几百万美金在燃烧。
而此时,科技园的大铁门外。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黄落叶。
三千多名刚被威廉财团招募来的本地流水线工人,正堵在门口直打哆嗦。
工厂停摆,老外自顾不暇,承诺的日结工资一分钱都没发下来。
“给钱!还我们的血汗钱!”
“我们要吃饭!孩子在家饿得直哭呢!”
愤怒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工人们饿得两眼发绿,不停地摇晃着大铁门。
几个保安躲在门房里,连头都不敢露。
路边,一辆半旧的普通桑塔纳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
京州代市长易学习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推门下车。
他没有带随从,也没有警车开道。
就这么站在冷风里,看着那些挨冻受饿的老乡,心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沙瑞金和李达康光顾着在上面斗法,死要面子活受罪。
外资只想着圈钱,抢不到肉就直接摆烂。
可到头来,受苦的永远是最底层的这帮老百姓。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蹲在马路牙子上,手里死死捏着个空饭盒,眼眶通红。
易学习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老工人的肩膀,眼底满是愧疚。
市委秘书跟在后面,急得直跺脚,满头大汗。
“易市长,您别靠太近啊!这帮人正急眼呢,小心他们闹事伤着您!”
秘书伸手想去拉,却被易学习一把甩开。
易学习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的线条硬朗而坚毅。
他深吸了一口刺骨的冷风,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看向远处那栋高耸的凌霄大厦。
“外资的死活我不管,李达康的面子我也不在乎。”
易学习扯了扯被风吹乱的衣领,眼神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汉东的老百姓,在自己的地盘上饿肚子。”
他猛地转过头,盯着满脸错愕的秘书,语气不容置疑。
“去把车加满油。备两瓶好酒,我要亲自去见一见那位晏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