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大厦三十八层,法务部总监办公室。
助理小王咽了口唾沫,把一份烫金的厚重信封双手递了过去。
“林总,美国威廉财团发来的律师函。”
小王指着信封上的英文抬头,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向汉东省高院申请了跨国商事仲裁,控告咱们搞恶意技术垄断。”
林语冰靠在真皮办公椅里,手里端着杯无糖冰美式。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的酒红色高定西装,显得干练又凌厉。
放下咖啡杯,她随手抽出那份十几页的英文控诉状,漫不经心地扫了两眼。
“恶意垄断?不正当竞争?”
林语冰扑哧一声笑了,随手把那份价值连城的律师函扔进了垃圾桶。
她摘下金丝眼镜,拿绒布慢慢擦拭着镜片,眼底闪过一抹看智障的嘲弄。
“一群靠着信息差割韭菜的华尔街老油条,跑到咱们的地盘上谈公平了?”
她把眼镜重新架在鼻梁上,红唇微勾。
“跟凌霄玩国际法?去准备材料,我让他们连底裤都输在法庭上。”
三天后,汉东省高院,第一商事仲裁大庭。
气氛庄严肃穆,旁听席上却挤满了闻风而来的各路中外媒体。
李达康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大腿控制不住地直哆嗦。
他今天没抹发蜡,花白的鬓角在法庭的冷光灯下格外扎眼。
他手里攥着个旧保温杯,手心全都是冷汗。
这官司要是输了,汉东的营商环境在国际上就彻底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原告席上,乔治·威廉翘着二郎腿,大马金刀地坐着。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金发碧眼、西装革履的华尔街大律师。
领头的首席律师史密斯,正鼻孔朝天地整理着领带,满脸都是对这间法庭的不屑。
“庭审开始。”仲裁长敲下法槌。
史密斯立刻站起身,单手按着桌面,操着一口夸张的英文开始了大放厥词。
“尊敬的仲裁长,凌霄财团的行为,是在公然践踏自由贸易的精神!”
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在半空中乱飞。
“我们威廉财团花重金买下了科技园的产权。但被告却恶意锁死底层代码!”
史密斯指着被告席,声音猛地拔高。
“他们甚至串通私营电网,烧毁了我们价值千万美金的进口设备!”
“这是赤裸裸的技术霸权!严重违背了TO的公平竞争原则!”
旁听席上的媒体记者们奋笔疾书,相机的快门声咔嚓作响。
李达康听着同声传译耳机里的翻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帽子扣得太大了,直接上升到了国际贸易纠纷的层面。
反观被告席。
林语冰只有一个人。
她连个副手都没带,面前的桌子上光秃秃的,只放着一杯白开水。
等史密斯慷慨激昂地表演完,全场安静下来。
林语冰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酒红色的西装下摆。
“反对。”
她一开口,直接飙出一口比史密斯还要纯正的伦敦腔。
清冷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穿透力。
“原告律师满嘴的自由贸易,怕是连华夏的合同法都没搞明白吧。”
林语冰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两份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第一份,是威廉财团和汉东市委签署的并购协议。”
她修长的手指点在合同的免责条款上。
“你们买的只是厂房的钢筋水泥和地皮产权。合同里哪一个字写了,附赠里面的光刻机和流水线系统?”
史密斯愣了一下,刚想张嘴反驳。
林语冰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甩出第二份文件。
“第二份,是我们在日内瓦国际知识产权局备案的五百三十项核心专利证书!”
她举起盖着国际公章的证书,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刀,死死盯着对面的乔治。
“厂房里的每一台设备、每一段底层控制代码,甚至散热系统的循环逻辑。”
“全都是凌霄科技拥有百分之百自主知识产权的商业机密!”
林语冰嘴角挑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你们拿着买白菜的钱,就想白嫖我们造价几百亿的核心科技?”
“自己买不来授权,就说我们垄断?华尔街的强盗逻辑,在汉东这片土地上不好使!”
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旁听席上的华夏记者们听得热血沸腾,差点当场鼓掌。
李达康猛地松了口气,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史密斯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结结巴巴地去翻手里的资料。
“那……那你们的私营电网烧毁我们的设备,这怎么解释?”
史密斯还在死撑,企图从别的角度找回点场子。
“那是你们蠢。”
林语冰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气场瞬间两米八。
“凌霄能源的供电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我们的电网采用独立的高频变频技术。”
她看智障一样看着原告席的那帮老外。
“你们不申请技术对接,拿着一堆破烂设备直接插三相电。烧了机器,还得我们赔?”
“按照你们的逻辑,你把柴油加进汽油车里炸了缸,还得去起诉炼油厂垄断?”
法庭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乔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一脚踢在桌子底下。
“这只是你们的片面之词!”
史密斯恼羞成怒,拿手帕疯狂擦着脑门上的汗。
“我们保留向国际法庭继续上诉的权利!”
“不用等国际法庭了,咱们今天就在这儿把账算清楚。”
林语冰再次打开那个仿佛哆啦A梦口袋的公文包。
这一次,她掏出了一份厚厚的红色卷宗,直接扔给了法警。
“尊敬的仲裁长,这是我方正式递交的反诉状。”
林语冰收起笑容,面若寒霜,眼神里透着绝对的杀伐果断。
“我们已经调取了科技园内部服务器的底层拦截日志。”
她转头,目光像两把锥子,死死钉在乔治脸上。
“两天前下午三点,原告方动用了十六名海外黑客,试图暴力破解我们光刻机的核心冷却程序。”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乔治的脸色瞬间煞白,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跳起来。
林语冰的声音在法庭上空炸响,带着不容抗拒的宣判意味。
“这不是什么狗屁垄断案!”
“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试图窃取华夏顶级商业机密的跨国盗窃案!”
“我们要求威廉财团,立刻赔偿凌霄科技名誉及数据安全损失费,共计十亿美金!”
绝杀!
反客为主的一记大血帽,直接把华尔街大律师们扣得晕头转向。
史密斯瘫坐在椅子上,拿着手帕的手抖得像筛糠,连半句辩护的话都憋不出来。
仲裁长敲下法槌。
“证据确凿。当庭驳回威廉财团所有诉求,反诉请求择日另行开庭!”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乔治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半小时后,汉东省高院门外的台阶上。
冷风呼呼地刮着。
乔治扯松了领带,大步流星地往下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汁。
身后的国内买办小跑着跟上来,手里抱着个公文包,满头大汗。
“老板,输了。咱们不仅没拿到授权,还惹了一身骚。”
买办声音发颤,快哭了。
“这帮外国工程师每天的薪水和住宿费,就是个无底洞。咱们天天这么烧钱,账上真顶不住了!”
乔治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死死揪住买办的衣领。
“我不瞎!不用你来提醒我!”
他恶狠狠地瞪着不远处那栋高耸入云的凌霄大厦。
高科技的路线算是彻底被晏清风堵死了。
那扇门焊得死死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高端制造玩不转,老子就降维做低端代工!”
乔治一把推开买办,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往外挤字。
“那些流水线虽然开不了,但我手里有厂房,有人工,有资金!”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西装,眼底闪过一丝困兽犹斗的疯狂。
“去!马上给我联系汉东本地的供应商!”
乔治指着车流不息的大街,像个急红了眼的包工头。
“我就不信了。离了他凌霄财团的破系统,我花真金白银,还买不到几张电路板,买不到几颗螺丝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