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城西，一家咖啡馆。
赵崇明到的时候，周小雨已经等了快二十分钟。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卫衣，下面是牛仔裤和白球鞋，头发披着，没怎么化妆，看起来像个刚下课的大学生。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拿铁，正低头刷手机。
看见赵崇明进来，立刻站起来，笑了一下：“赵总。”
赵崇明在她对面坐下，点了杯美式。
周小雨跟陈瑶不一样。
她没有弟弟要娶媳妇，没有爸妈在电话里追着要钱。
她爸妈在汉东下面一个小城开了家早餐店，日子过得去，不富裕，但也不缺她那点钱。
她毕业之后没找到稳定工作，偶尔接点兼职，大部分时间就是玩。刷剧、逛街、拍照、见朋友，日子过得松散，也没什么太大的野心。
而赵崇明现在也算是放松下来了。
也很乐意陪着妹子们吃喝玩乐。
这个周小雨，相当不错。
主要是心态年轻，没有什么负担压力。
张嘉轩给她推联系方式的时候，她没怎么犹豫。
开玩笑，把自己卖了赚这么多钱，她知道赵崇明这个人，有钱。
而且，不夸张的说，这方面能力特别强。
周小雨跟陈瑶不一样。陈瑶安静，周小雨活泼。她坐在那里，腿轻轻晃着，眼睛四处看，对茶室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好奇。赵崇明看着她，觉得挺有意思。他身边的女人，苏念安静，陈瑶卑微，唯独周小雨身上有一种没被生活压过的轻松劲儿。跟她在一起，不用想那些复杂的事。
“你毕业之后，一直没找工作？”他问。
“找过，没合适的。”周小雨说得挺坦然，“我学的广告，实习的时候在一家小公司干过，天天加班，一个月给三千五。后来不干了。”
“那你现在靠什么生活？”
周小雨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赵总，您就别绕弯子了。您想问什么直接说。”
赵崇明也笑了，靠在藤椅上：“行。我想跟你长期处着。每个月给你钱，我有空的时候你过来，我没空的时候你过你自己的日子。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周小雨端着茶杯，想了想。
“每个月多少？”
“你说。”
周小雨没有客气：“五万。跟你跟别人一个价。另外，我有时候想出去旅游，想跟朋友玩，你叫我我不一定每次都在。你能接受吗？”
赵崇明看着她，觉得有点意思。别的女人在他面前都是迎合、讨好、小心翼翼。周小雨坐在他对面，跟他谈条件，像是在谈一笔生意。明码标价，坦坦荡荡。
“可以。”他说，“你跟我的时候，只能有我一个男人。如果你有别人，我们的关系立刻作废。”
周小雨点头：“没问题。我本来也没那心思。”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我不想住你现在给我安排的地方。我自己租房子，你偶尔来就行。我不喜欢被人管着。”
赵崇明笑了一下：“行。”
他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我不忙的时候，也可以陪你出去走走。你想去哪玩，跟我说。”
周小雨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赵崇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随口说的，但周小雨听得出来他不是敷衍。
她不知道赵崇明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身边有这么一个活泼的女孩子，不累。
感觉离婚之后，彻底放飞自我了。
身边的女孩子也是越来越多了。
赵崇明忽然间就感觉，人生就应该这样。
婚姻只是把自己帮死在一棵大树上，放弃了这棵大树，自己才能拥抱一整片森林。
周小雨笑了一下，那个笑比之前真了很多：“行啊。那说定了。”
她伸出手：“那说定了。”
赵崇明看着她的手，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很小，掌心温热。握完她把手收回去，继续喝茶，好像刚才只是谈完了一单生意。
赵崇明靠在藤椅上，看着她喝茶的样子。窗外的湖面很安静，下午的阳光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块暖色的光。他忽然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挺好。不欠，不累，各取所需，又各自轻松。
“车呢？”赵崇明问，“你出门方便吗？”
“挤地铁呗。”
赵崇明拿起手机，给沐颜发了一条消息。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明天让司机把车开给你。白色的，奥迪A4。适合女孩子开。”
周小雨的眼睛亮了一下。
“奥迪A4？”
“嗯。不张扬，但也不便宜。你开着出去方便，也不扎眼。”
周小雨放下茶杯，笑了一下。
她没有说谢谢，只是点了点头：“行，我收下了。”
“你倒是真的坦诚！”赵崇明笑了笑。
周小雨嘻嘻一笑：“那可不是！”
“晚上一起吃饭！”赵崇明笑了笑，而后不疾不徐的开口道：“陈瑶也一起过来！”
“哟！”周小雨笑嘻嘻的开口道：“赵总，您这是又要一打二？”
“没错！”
赵崇明点了点头：“你一个，只怕不是我的对手！”
周小雨嘻嘻一笑：“那行，人家期待一下！”
晚餐的时候，陈耀也来到了赵崇明的别墅。
两女对视了一眼。
彼此心照不宣。
……
……
第二天
周小雨坐在车上，拿出手机翻了翻。
刚解锁，就跳出来一条微信，是赵小雅发的。
“小雨，我下周想来京州玩，方便吗？”
周小雨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赵小雅是她高中最好的朋友。
两个人一起逃过课，一起追过星，一起在县城那家奶茶店里聊过以后要去大城市生活。后来周小雨来了京州，赵小雅留在老家做导购，两个人联系少了，但关系还在。
周小雨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来吧，正好我带你转转。”
她没有提赵崇明。一个字都没提。她只是跟赵小雅说“来吧”，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赵崇明刚给她买了车，白色的奥迪A4，明天就能拿到。赵小雅来了，正好。让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