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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宠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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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江氏被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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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元翘醒时,身边早已空了,若不是被衾染着月麟香,她真要以为昨夜见着阮明彦,是她的梦了。 元翘才撑着身子坐起来,便觉得额头一阵胀痛,想是昨夜饮酒,又吹了冷风,眼下发作起来了。 “青黛。” 她眉头紧锁,朝外头唤了一声,却见是晚蝉入内伺候,不由疑惑:“青黛呢?” 她的起居,素来是青黛一手照料的,晚蝉和砚秋极少操持。 晚蝉闻言,幸灾乐祸道:“承徽您不知道,今日一早,宫中便下了旨意,要封了听风院,那江奉仪目下已被定了罪,贬为庶民,拘在府中等候发落呢。眼下,府里都闹开了,先前江氏入宫,人人都以为她这是要再得晋升了,可谁也没想到,竟是被废了。且这回,在听风院门口看守的可不是太子府的府兵,是宫中禁军!这架势,像是生怕江氏跑了,想必还有更重的处罚呢!” 说完这些,她才回答元翘先前的话:“宫里的人押送江氏回府时,顺道来问话,承徽先前还歇着,奴婢们不敢打扰,青黛姐姐便去了,想来只是问问情况,很快便会回来,不会有事,承徽尽可放心。” 怎会如此? 元翘闻言,不禁有些诧异。 前世,江绮云也算一路顺遂,每回都能逢凶化吉,可从未经历如此挫折,如今怎么会才当上奉仪,便被废了?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想起阮明彦这辈子对她截然不同的态度,心中隐隐生出一个念头,莫非是他护着自己,对江绮云这棋子没那么看重,所以舍了也无所谓? 这想法才浮上心头,元翘便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她真是昏了头了,竟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是些甜言蜜语,便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些,若阮明彦真是一个会为情爱昏头的人,又怎能坐得稳那至高无上的帝位? 或许真如她从前所想的那般,她才是阮明彦真正的暗棋。 阮明彦明面上对江绮云的宠爱太过浅显,只要有心人细细探查,便可知二人不过是在做戏。 可她不同。 阮明彦对她用了两分真心,处处维护,连皇帝下旨这样的屈辱都能为她忍下,这样一个棋子,才更能引得那些想寻他错处的人一个个跳出来,对他发难。 而这,便是她要的。 无论如何,至少她想要的结果已经达到了。如今江绮云失势,而她却站在阮明彦身边,得了他的信任。 元翘压下种种猜想,转而问道:“栖云阁的禁足可解了?” 晚蝉点点头,笑道:“一早便解了,殿下起身后,当场宣布解禁,还赐了许多东西,姜司言和周典籍正在清点入库呢。而且,先前那些明里暗里觉得承徽您失了势的管事们,今儿也殷勤的很,一个个往咱们院里送了不少好东西。像是生怕您秋后算账,找他们麻烦一般,依我看,他们是先前在江氏手上吃了亏,怕您也与那江氏一般,事后清算。他们这墙头草的本事,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晚蝉说完,又绘声绘色地将那个场面描述了一番。 元翘本就觉得额头隐隐作痛,晚蝉这般一吵闹,她只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眉头皱得更紧,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额角。 见元翘似有些不舒服,晚蝉忙道:“承徽这是怎么了?可是不舒服?奴婢这便让余白姐姐来一趟,为您瞧瞧!” 说着,也不等元翘发话,便火急火燎地朝外跑去。 见她还是这般莽撞,元翘无奈轻叹,青黛跟着姜颂年这些时日,已经稳重许多,这晚蝉倒是依旧本性不改,任性得很。 也难怪江绮云那时会从她这儿下手,想惹晚蝉发火与听风院起争执,借机置她于死地。 看来,晚蝉的性子才正该好好磨一磨才是。 不多时,晚蝉便领着余白回来了。 “见过承徽。”余白行了礼,上前在床边蹲下,为元翘号脉。 “不妨事,只是昨夜饮酒后,见了风,这才引发了头疾,今日好好歇息,开几副药安安心神便可痊愈。” 余白说完,提笔将药方写下,又亲自去抓药煎药。 晚蝉这才打了水来,伺候元翘起身,梳洗更衣过后,传了膳来。 刚用完膳,青黛便回来了。 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元翘不由皱眉,问道:“你这丫头,不是说宫里的人来问话吗?这是怎么了,脸色怎如此难看?可是事情有什么变故,或是他们为难你了?” 青黛闻言,扯出个苦笑,眼眶也微微泛红,她在元翘身旁蹲下,低声道:“承徽放心,那些人只是问了奴婢一些话,并未刁难。” “那你为何这副模样?”晚蝉忍不住问道:“青黛姐姐这么久以来,还从未露出过如此难看的神色。” 元翘也望着青黛,只等她说明缘故。 “承徽……”青黛瘪了瘪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哀恸道:“太子殿下,要册立正妃了!” 此话一出,屋内顿时一片寂静。 就连才捧着轻点完的名册入内的姜颂年和周时薇皆顿住了脚步,面面相觑。 “什么!” 晚蝉已经被惊得跳起来了,高声嚷嚷道:“为何如此突然?先前半点风声也没传出来,怎么就要册立正妃了,是哪家的姑娘?品性如何?可好相与?旨意何时下来?青黛姐姐,你打探清楚了没有?可莫是空穴来风,说来吓唬人的,让我们白白受惊!” 这一连串的话砸在青黛身上,似乎将她的脊背都压弯了,她低下头,颓然道:“不知,奴婢一无所知。方才那几位公公问完话,奴婢照例给他们塞了些银钱,他们作为回报,便将此事透露给了奴婢,只是再多的,便不知道了。” 元翘这才缓过劲来,伸手将青黛拉起来,叹道:“怕什么?这一日终归会来,不过早晚罢了。太子殿下已过弱冠年华,册立正妻是早晚的事,这太子府中一日未有当家主母,皇后便一日不会安心。此番闹得太大,她定是不会容许太子继续拖延下去,为他定下婚事,让太子府有个女主人压着,也在情理之中。” 见元翘如此看得开,青黛反而越发难受起来,“承徽……” “哭哭啼啼的做什么?” 话音未落,姜颂年便已厉声打断了她的话,“太子年纪不小了,娶妻再正常不过,且前些时日便隐隐有太后在为殿下选妃的传言流出,若此番栖云阁的动静再传入宫中,让皇后和太后以为咱们不乐见太子妃入府,届时,对承徽只会更加不利。” 青黛闻言,连忙收了声,晚蝉也赶紧闭了嘴。 元翘呼出一口浊气,只觉得额头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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