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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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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板簧马车,行驶在大明驿路高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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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金陵北上,一路疾驰。 这支名为援军、实为奇兵的三千铁骑,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穿越了大明的腹地。 朱橚骑在马背上,感受着这大明驿路系统的恐怖效率。 大明初立,在洪武大帝这种强迫症晚期的治理下,官道的维护堪称严苛。 那夯土筑成的官道,在这个晴好的五月天里,坚硬得如同砂石铺就。 按照明律,六十里或八十里设一驿。 这正好是一个旱夫一日的脚程,更是战马奔驰之下极佳的补给点。 每过一地,地方官吏早已得了中书省的行文,将草料、粟米、清水备得齐齐整整,就连供大军洗刷的器具都堆积如山。 这哪里是千里行军,分明是这个庞大帝国高效运转下的一次高速巡游。 朱橚感受着夯土路面的紧实。 甚至在经过某段极其平整的路段时,他还动了心思,若是在这上面铺设铁皮木轨,搞出几辆马拉轨车,那运输效率只怕是要翻上几番。 行程过半,济南府遥遥在望。 官道两旁的榆树飞快倒退。 朱橚正琢磨着基建狂魔的大计,身旁忽然窜过来一匹枣红马。 朱棣一身戎装,脸上挂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亢奋,手里那条马鞭甩得啪啪作响,像极了刚放出笼子的哈士奇。 “老五,这队伍还要走到什么时候?” 朱棣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 “要不我去跟大将军说说,给我十个……不,五个精骑,咱俩去前面当斥候探探路,万一有鞑子的细作埋伏在前面呢?” 朱橚骑在马上,身子随着马匹的节奏起伏,有些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四哥,你醒醒。” 朱橚从怀里掏出临行前大嫂塞的那包干肉脯,也不顾形象,塞进嘴里用力嚼了一块,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是哪?这是山东,是大明的腹地,咱们前面就是济南府。” “哪来的鞑子细作敢在这个地界撒野,就算真有,人家也是躲在济南城的温柔乡里,喝着花酒套情报,谁会想不开,大热天的躲在荒郊野岭的树林子里喂蚊子。” 朱棣一听这话,脸上的兴奋劲顿时垮了一半: “这不是无聊嘛,这一路上除了赶路就是赶路,连只兔子都没见着。” “要去你自己去。” 朱橚咽下肉脯,没好气地摆摆手: “四哥,咱们如今可是这支队伍的吉祥物,夜不收那种技术活,那是拿命换情报的行当,术业有专攻。” 朱棣被噎了一下,悻悻地收起马鞭: “你这惫懒货,这一路上除了吃就是睡,简直丢尽了咱们老朱家的尚武精神。” 说归说,他到底没敢私自离队,转头又去折腾那个负责收尾的千户去了。 朱橚看着四哥那精力旺盛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这也就是现在的朱老四,还是一块只知道横冲直撞的璞玉。 要是换了那个后来五征漠北的永乐大帝,这时候怕是正窝在中军大帐里看地图呢。 大军行至申时,济南府那巍峨的城墙轮廓已在天边若隐若现。 朱橚打发走了朱棣这个好战分子,策马来到了中军那辆宽大而朴素的马车旁。 这是一辆造型独特,车轮比寻常马车宽大一倍的黑色马车。 此刻,车窗的帘子被掀起。 车内,大将军徐达面上毫无长途奔波的疲态,反而透着舒展安然的神情。 他看了一眼满面尘土却依旧腰杆挺直的朱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一路,竟真让这小子咬牙撑下来了。 近十日的急行军,强度极大,便是寻常老卒都有些吃不消。 这娇生惯养的皇子,竟是一声苦都没叫,硬生生扛了下来。 自那日玄武湖誓师后,他便隐隐觉着——眼前这人,仿佛脱胎换骨了。 只是这股韧劲,到底是从哪蓄来的? “朱五郎,上来歇歇?”徐达拍了拍身旁软垫,笑着邀请道,“这避震车子确实不错,你媳妇说得对,这里面稳当得很,你也进来喝口冰饮。” “不用了。” 朱橚拒绝得干脆利落: “大将军好意标下心领了,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否则,到了漠北那等贫瘠之地,怕是还没见着鞑子,先被那风沙给吹趴下了。这马上颠簸,正好练练我的骑术,省得回头被那帮鞑子笑话咱们大明的亲王是个软脚虾。” 徐达闻言,眼中的赞赏之意更浓了几分。 他原本还想着这小子会借机偷懒,没成想是个心里有数的。 遥想当年他随陛下起兵时,那也是脚底板磨出了血泡也不敢哼一声。 “你这车,确实是个好东西。” 徐达舒坦地靠回软垫上,感慨道: “以前那破木车颠得人五脏六腑都要移位,如今坐你这车,哪怕是在这土路上跑得飞快,也就是像坐在船上一样微微摇晃,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弹簧?” “四分之三椭圆板簧。” 朱橚纠正道。 起初徐达还要强撑着大将军的威仪,坚持要骑马北上。 结果被朱橚两条理由就给劝了下来。 一来这三千精锐皆是忠心老卒,不需要主帅强撑病体来鼓舞士气。 二来一个病怏怏、不得不坐马车北上的大将军,更能让那个多疑的王保保放下戒心。 朱橚这理由给得冠冕堂皇,可徐达真坐上来之后,只有两个字评价。 真香。 往日里的马车,车厢直接架在木轴上,那是稍微过个坎,就能把隔夜饭给颠出来。 可朱橚这次鼓捣出来的,是借鉴了1804年“奥巴代亚·艾略特”的全椭圆板簧结构,并加以改良的四分之三椭圆钢板弹簧。 那些经过特殊淬火工艺打造的弹簧钢片,被层层叠加安置在车轴与车架之间,极好地化解了路面的颠簸。 四分之三结构设计,哪怕是急速转弯,那特有的支撑力也能让车厢稳如泰山。 “岳父觉得舒坦便好。” 朱橚并未在此事上居功,而是压低声音道: “有件事,小婿还要跟您讨个令,那平安、瞿能、梅殷三人,这一路给小婿当护卫,实在是太委屈了。” 徐达眉梢一挑:“哦,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请大将军下一道军令,将他们外放至军中,各领一支人马,哪怕是个副千户也行,让他们跟着队伍见习如何行军布阵。” 朱橚正色道:“您看,这三人都是带兵的好苗子,一身本事憋在马背上给我牵马坠镫,那是暴殄天物,况且我有这三千虎贲护着,哪还缺这三个人?” 徐达也是久经沙场的老狐狸,一眼便看穿了这便宜女婿的心思。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朱橚: “你小子,这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来了,三个副千户,刚好统领这三千亲卫精骑。这些可都是陛下从亲卫里挑出来的尖子,身世清白,又是忠良之后。你这是想借着北伐的机会,将来把他们练成吴王府的私兵班底吧?” “只是。”徐达话锋一转,“你去杭州就藩,那是富庶温柔地,要这么精锐的卫队作甚,难道你要去打渔?” “不是打渔。” 朱橚摇摇头,目光投向东方的天际线: “是守国门。” “岳父您应该知道,如今这海上不太平,自从张士诚、方国珍的余部逃亡海上,勾结倭寇,屡屡侵扰我大明海疆。前两年,这群倭寇甚至已经敢去攻打朝廷卫所,浙江昌国卫被攻陷后,军民死伤惨重。” “朝廷虽有禁海令,但这治标不治本,倭寇如附骨之疽,越是禁海,他们越是猖狂。浙江乃是财赋重地,若无精兵强将镇守,只怕这赋税要折损大半。” “身为吴王,既然封地在钱塘,那这一片海疆的安宁,便是我推卸不掉的责任,我手中若是没把快刀,将来拿什么去砍那些犯边的倭寇?” 朱橚这并非危言耸听。 早在洪武年间,倭寇之患已现端倪,至洪武后期更是日益猖獗。 即便到了永乐一朝,朝廷对其仍束手无策。 他身为吴王,封地恰在杭州,那是抗倭的第一线。 徐达沉默了片刻。 他主战北方,对东南海防的局势也并非一无所知。 朱橚的这番话入情入理,更是透着一股超前的战略眼光。 他虽然觉得禁海是国策,不容置喙,但对于练兵御敌这事,倒是赞同的。 徐达脸上的笑意收敛,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倭寇确是如附骨之蛆,疥癣之疾亦能致命,你既有此心,我这做岳父的自然要成全。” 还没等朱橚谢过,徐达那张严肃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狡黠: “不过嘛……这调动亲军将领,可是欠了陛下的人情,咱这当大将军的也不能白帮你担这个干系。回头到了漠北,你那沈管事送来的好酒,得分老夫一半。” “一半?” 朱橚立马叫了起来: “那是妙云特意给我留着壮胆的,您这也太黑了。” “少废话。” 徐达眼一瞪: “那是咱闺女,她的就是我的,你要是不给,我就写信告诉她,说你在济南府盯着那路边的俏寡妇看。” 朱橚气得牙痒痒,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行行,给您给您,真是……这还没过门呢,岳父大人就开始吃拿卡要了,回头我定要在妙云面前告您一状,就说您以权谋私,抢女婿的口粮。” “你……” 徐达气结,瞪着这个不仅不怕他、还敢拿女儿来反压他一头的女婿。 半晌,他恨恨地挥了挥手: “滚滚滚,把那三个人的牌子领走,别在我跟前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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