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梦看着我,沉默了一会。
擦了擦眼角,站起来。
端着茶杯走到卫苍玄面前:
“卫前辈,多谢您这一年照顾颦儿,给您添麻烦了。”
卫苍玄摆摆手:“麻烦谈不上,虽然她一个人吃得比她五个师兄加起来还多。但她一来,天剑宗什么都有了,她招财!”
扶枭在旁边插嘴:“那是不是应该年底再发个优秀弟子奖金?天剑宗收了两个魔界皇室子弟,不亏吧?”
卫苍玄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中带着刀:“你闺女在我们这吃得好住得好学得好,修为蹭蹭往上涨,你还想要奖金?老夫还没找你要伙食费呢,你知道她一个月吃多少馒头吗?顾晨光天天算账算到半夜。”
卿梦看了扶枭一眼。
扶枭低头喝汤,把脸埋进碗里。
卿梦转身又跟三个长老一一道谢。
三个长老都举了举茶杯,抿了一口。
卿梦回到座位坐下,目光扫过师兄们。
——先停在了沈清尘身上。
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面上。
打开来,里面有一个瓶子和一片玉片。
卿梦解释:
“听闻沈师侄有一柄天外陨铁剑。这瓶子是星髓凝光剑油。”
“陨星残余星髓炼化油脂,和天外陨铁本源同源,相容性极高。”
“擦拭剑身可抚平厮杀留下的细微灵痕,修复陨铁在高强度灵力冲撞下产生的内部暗裂。”
她又拿起那片玉片:
“这是镇锋剑鞘内衬软玉片。”
“是寒星软玉打磨的薄片,垫在剑鞘内侧,能温养剑身。”
“避免拔剑入鞘的摩擦磨损,还能稳住陨铁自带的凛冽煞气,不会误伤身边同门。”
沈清尘看向我,眼神在问:这能收吗?
我咽下一口红烧肉:“收着收着,我娘这是给抚养费呢。”
沈清尘收了,把盒子合上收进袖子里,拱了拱手:
“多谢卿梦宗主!”
——卿梦点头,看向苏宁。
又推过去一个盒子。
打开是一只玉笛,青绿色的,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青枝玉笛,吹奏音波可安抚妖兽、梳理自身紊乱木气。卫前辈说你有御兽天赋,正合适。”
苏宁接过玉笛,翻来覆去看了看,吹了一下……没出声。
他愣了一下,又吹了一下,还是没出声。
卿梦笑了笑:“要注入灵力才响。”
苏宁注入灵力,吹了一下,一声清亮的长音从笛子里飘出来,悠扬得像山谷里的风。
食堂里的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小焰獒竖起了耳朵。
连小黑都抬了抬头。
苏宁眼睛亮了:“好东西!多谢卿梦宗主!”
——卿梦点头,又看向炎川。
这次拿出一个长盒子。
打开是一个药杵:通体火红色,像烧透了的炭,拿在手里微微发烫。
“焰心玉杵,研磨灵药时能借火气激活药材深层药力。景元师兄说过,你很有炼丹天赋,拿着玩。”
炎川接过药杵,掂了掂:“这比我的擀面杖好用多了,谢谢小师妹娘亲!”
——卿梦点头,继续看向慕容灼。
慕容灼也眼巴巴地看着。
她笑了笑,拿出一个储物袋递过去:
“慕容师侄,这里是各色制作高阶法衣的材料,你可以按照你自己的尺寸制作。”
慕容灼接过去,神识往袋子里探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愣住了:“这……够做多少件?”
卿梦:“不多,百来件。做完还能剩一些边角料。”
慕容灼:“卿梦宗主,您以后就是我的亲娘!您缺儿子吗?会擦剑的那种。会照镜子那种。”
卿梦:“…………”
扶宴咳嗽一声:“五师弟,自重。”
卿梦笑了,大概是被慕容灼的直接逗乐了:“你们都是晏儿和颦儿的师兄弟,自然也是本座的半个孩子。以后缺什么资源,都可以说。”
慕容灼眼睛更亮了。
扶枭在旁边算了算:“这么多丹灵根的好大儿,好像也不亏。”
卫苍玄敲了敲桌子:“想都别想。这些孩子,每一个都是我们几个老家伙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好苗子,你一个魔君,别想挖墙角。”
扶枭想反驳。
我赶紧打断:“娘,六师兄还没有礼物。”
卿梦看向顾晨光。
顾晨光乖乖坐着,手里还攥着筷子,早就等着收礼了。
卿梦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两支细长的东西,放在桌上推过去。
一支笔,一本书。
“沧澜算水珠笔:蘸取露水、海水、灵泉均可写,写出来的字体自带流转活水之力,留存时间远超普通符笔。”
“书是《清云宗初级阵法入门》。听说顾师侄对布阵一道颇有心得,闲暇时可研究。”
顾晨光接过来,连声道谢:“谢谢卿梦宗主!我今晚就开始看!”
最后,卿梦喝了口茶。
看着卫苍玄和三个长老,慢悠悠地开口:
“卫前辈,三位师兄。我打算给天剑宗捐一笔灵石,建一座剑冢。把历代天剑宗祖师的剑都请进去供养,省得一把把插在宗主洞府里落灰。”
卫苍玄和三个长老停下筷子,面面相觑。
卫苍玄咳嗽了一声,难得夸人:
“咳,卿梦丫头啊,长大了,不愧是当了宗主的人,有格局!比你那个只会穿新裤衩炫耀的夫君强多了。”
扶枭抬头:“我穿新裤衩怎么了?我儿子买的新裤衩,他凭自己努力给我买的。”
扶晏:“爹,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扶枭:“…………”
温知崖长老咳嗽了一声:“其实……剑冢不贵。就是建房子要钱,刻碑要钱,布阵要钱,请人看守要钱……粗粗一算,大概十万上品灵石左右。”
卿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可景元师兄上次跟我说只要三万。”
景元低头喝汤,没说话。
汤碗挡住了他的脸,只露出头顶,像一只埋头喝水的鸭子。
温知崖面不改色:“那是以前的价。现在灵石贬值了,什么都涨价,连馒头都涨了。三万那是去年的价,今年什么都贵了。你问问忘机,今年扫帚都涨价了。”
忘机长老点头:“确实涨了。以前一把扫帚五块下品灵石,今年要八块。”
卿梦放下茶杯:“行。就十万。什么时候动工?”
温知崖掏出传讯符:“老夫现在就联系公输阁的人,让他们明日过来丈量。”
忘机长老在边上提醒:“记得问阁主要八折员工价。另外,我们是老客户,上次建大殿也是找的他们,让他们再给个折扣。不给就去隔壁找妙阵宗。”
温知崖一边注入灵力一边点头:“放心。老夫谈价还没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