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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被一群精神小妹收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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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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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嗯。” 林野低头看她。 她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用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看着他。 节能灯的白光把她眼里的水光映得很亮,亮到他能看见自己在那双眼睛里的倒影,一个模糊的、被泪水模糊了的轮廓。 “我一直压着你,你腿不麻吗?”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但眼睛里的水光又多了一层。 白晓静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那条腿压了他不知道多久,从大腿根到脚趾尖全是密密麻麻的针扎感。 他把压麻的那条腿从她身下抽出来,床单被拉扯了一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刚一动,怀里的白晓静就哼唧了两声。 这两声哼唧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清晰到门外走廊上传来花臂压低了声音的一句“我操,听见没”。 清晰到客厅里绿毛和粉毛同时把头从枕头里抬起来,两双眼睛在节能灯下瞪得溜圆,交换了一个只有她们自己才懂的、震惊中带着敬佩、敬佩中带着八卦的眼神。 清晰到沈卿坐在走廊地板上,双手捂着耳朵,但手指没有合拢,指缝间的空隙大得能塞进一根筷子,而她的耳朵从耳垂到耳廓烧成了一片近乎透明的红色。 花臂蹲在沈卿旁边,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看着沈卿那副“捂着耳朵但又没完全捂住”的样子,舌钉在嘴唇后面动了一下。 “你这叫捂耳朵?你这叫搭凉棚。” 沈卿没理她。 但她的手从耳朵上拿下来了一些,改成捂脸。 “哥,”绿毛从客厅探头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哥是什么段位的?黄毛那个声音!” “别问了,” 花腿靠在走廊墙上,手里那杯水早就喝完了,杯子还端着,像是在等什么,“知道的太多对你不好。” “我就想知道哥是不是学过的!” “你明天自己问他。” “我不敢。” “那你就憋着。” 粉毛从通铺上爬起来,挪到齐刘海旁边,把嘴凑到齐刘海耳边:“你有没有听到?” 齐刘海低头摸着猫,猫在她怀里已经睡着了,呼噜声均匀而绵长。 她没抬头,但耳根红了。 “听到了。”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什么感觉?” 齐刘海想了想。 “猫发情的时候,叫得比这大声。” 绿毛和粉毛同时愣住了。 然后花臂在走廊里笑了,笑得烟都掉了。 花腿把空杯子往窗台上一搁,肩膀抖了两下。 沈卿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了看齐刘海,又飞快地把眼睛藏回手心里。 齐刘海抱着睡着的猫,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说过。 卧室里。 白晓静不知道自己那两声哼唧被多少人听见了。 “你别动,”她把脸重新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我腿麻了。” “你也腿麻了?” “嗯。” “那我们俩都麻了,怎么办?” 白晓静闷在他脖子里笑了一声,笑声嗡嗡的,震得他锁骨发痒。 “那就一起麻着呗。” 林野没再动。 他靠在那面鼓了包的墙上,白晓静挂在他身上,两个人的腿缠在一起,麻着。 节能灯的白光照着这间不大的卧室,照着床头纸箱上那半包薯片,照着衣架上那两只不同颜色的袜子,照着窗户上那条还在滴水的毛巾。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窗外的夜风把云层吹开了一道缝,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透过窗户上那层薄薄的灰尘,落在碎花棉被上,落在那条搭在林野腰上的小腿上,落在脚趾上斑驳的红色指甲油上,照出一小片银白色的、凉丝丝的光。 白晓静在那片月光里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心跳从刚才的急促恢复到平稳,体温从滚烫降到温热,整个人从一只炸毛的猫变成了一团安静的、蜷在他怀里的、正在慢慢入睡的生物。 林野低头,看着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 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在末端分了叉。鼻梁上那几颗雀斑在月光下变淡了,变成几乎看不出来的浅褐色。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门牙的白色,呼吸从唇缝里溢出来,打在他锁骨上,温热的。 他伸手,把滑到她肩膀下面的吊带拉上来。 动作很轻。 白晓静在睡梦中哼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她的手从他胸口滑下去,落到床单上,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碎花棉被的一角。 林野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然后他把床头那盏节能灯关了。 月光从窗户涌进来,填满了整个房间。 在光明消失的最后一瞬,他听见脑海深处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又响了一下。 极轻极短,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只发出一声细微的扑通,然后沉入水底,再无动静。 林野闭上眼睛。 白晓静的呼吸声在他怀里起起伏伏,像潮水,一下一下地拍在他胸口。 走廊里,花臂把掉在地上的烟捡起来,看了一眼,塞回兜里。她从地上站起来,膝盖嘎嘣响了一声。 “散了散了,”她压低声音,朝客厅里探了探头,“绿毛粉毛睡觉去,沈卿你也去睡,走廊凉。” 沈卿从地上爬起来,腿有点软,扶着墙站了一下才站稳。 花臂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沈卿走到客厅,绿毛粉毛已经把通铺占了大半,齐刘海在最里面靠着墙,猫睡在她枕头边上。花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盘腿坐在通铺的一角,腿上盖着一条毯子,玫瑰纹身从毯子边缘露出来,在月光下看着像真花。 “沈卿,你睡里面,”花腿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位置,“挨着齐刘海。” 沈卿走过去,在齐刘海旁边躺下来。 齐刘海侧过身,把猫往中间推了推,猫被推醒了,喵了一声,又闭上眼睛,尾巴在沈卿手腕上扫了一下。 “谢谢。”沈卿说。 “睡吧。”齐刘海说。 花臂最后一个走进客厅。她在通铺边上站了一下,环顾了一圈——绿毛和粉毛已经挤在一起闭上了眼睛,花腿靠在墙边呼吸均匀,齐刘海侧身睡着,沈卿躺在她旁边眼睛还睁着但睫毛已经在往下垂。 她弯腰把茶几上那个插着七根牙刷的水杯往里面推了推,怕谁半夜翻身碰倒了。 然后她关了客厅的灯。 节能灯灭掉之后,月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白色光线。光线从阳台门口一直延伸到沙发旁边,像一根发光的线,把这间破旧的合租房和外面那个正在慢慢亮起来的城市连在了一起。 花臂在沙发上躺下来。 沙发弹簧又发出一声呻吟,但比昨晚轻了一些,像是已经习惯了她的重量。 她侧过身,面朝沙发靠背,花臂上的锦鲤在月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 走廊尽头,那扇门关着。 门缝里透出一线月光,很细很淡,像一根银色的头发丝。 没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安静得像是整个世界都睡着了。 花臂闭上眼睛,手从沙发扶手上垂下去,指尖触到地板上那根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的月光。 凉的。 她把手收回来,塞进毯子底下。 “晚安。”她对着墙壁说。 声音很小。 没有人应。 但走廊尽头的门缝里,那线月光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那扇门后面翻了个身。 花臂的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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