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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杀不渡:我收容诸天神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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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吞蛊食饕,百无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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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村到了。 比清江村还安静。至少清江村的死寂是妖物造成的,连村的沉默则是活人自己关出来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板上钉满了木条和铁钉,有些人家甚至在门口泼了一地的石灰和粗盐。 沈牧翻身下马,鼻翼翕动了两下。 “有腥味。” 方休也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鱼腥和铁锈混合的怪味。 “祠堂在哪?”沈牧问刘县尉。 “东,东头。”刘县尉的腿肚子打哆嗦,指着村子东侧一座矮墙围着的院落。 沈牧带头走过去,祠堂的大门被铁链从外面锁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油灯光。方休跟在沈牧身后,侧耳去听。 里面有呼吸声,很多人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像是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偶尔夹杂着几声呜咽,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忍耐。 “天还没黑透,他们应该还清醒。”沈牧示意刘县尉开锁。 刘县尉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打开铁链。 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腥臭呛得孙猴子差点呕出来。 祠堂里面,十几个人被铁链锁在柱子上。男女老少都有,衣衫褴褛,面色蜡黄,嘴唇干裂出血。他们的手脚都用粗铁链绑着,活动范围不过三尺,地上散落着啃得精光的骨头和干涸的血迹。 看到有人进来,那些被锁着的村民纷纷抬起头,眼神恍惚,随即爆发出一片嘈杂的哀求。 “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我不想吃人啊,我控制不住,每到天黑我就控制不住!” “杀了我吧,求你们杀了我!我不想再这样了!” 一个老妇人趴在地上,满脸泪痕,声音嘶哑:“我把我自己的孙子,我把我孙子的手指头给咬了……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 沈牧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青年面前,蹲下身,左手摘下铁指环,食指按在青年的脉门上。 铁指环摘下的瞬间,暗红色的纹路从他的手指一路蔓延到手腕,那是腑神的力量在他体表流转。 沈牧闭上眼,感知了片刻,脸色越来越难看。 “确实是蛊饕。”他站起身,回头看着方休,“虫卵已经在他们体内扎了根,附着在胃壁上。白天虫卵休眠,宿主保持清醒。天黑之后虫卵活化,分泌一种毒素直接作用于大脑,驱使宿主去摄取血肉来供养虫卵发育。” “能救吗?”赵虎问。 沈牧沉默了两息。 “如果蛊饕母虫还活着,杀掉母虫,虫卵失去生命联结,会在半个时辰内自行死亡。” “母虫在哪?” “猎户老张最早发病,那就从黑水潭开始找。”方休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沈牧跟上他,两队人直奔村西。 黑水潭比方休想象的要大。 约莫三四亩的水面,水色漆黑如墨,潭边的泥地上寸草不生,连虫鸣声都没有。月光照在水面上,不反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 方休蹲在潭边,拾起一颗石子丢进去。 石子入水没有声响,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这水有问题。”沈牧走到潭边,左手食指上的暗红色纹路再次亮起,他在试探水下的气息。 半晌之后,沈牧猛地收回手,退了三步。 “在下面。”他的声音短促,“很大。不止一只。” 话音未落,黑水潭的水面开始翻涌。 不是波浪,而是整片水面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掀了起来。一股腥臭到令人窒息的气味从水中冲天而起,紧接着,一个庞大的阴影从水下浮出。 那是一条虫。 或者说,是由无数条虫拧在一起形成的虫柱。 每一条虫都有成人手臂粗细,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一层黏滑的液体,虫身分多节,每一节上都长着细密的倒钩齿。虫柱从水面升起,足有三丈高,顶端是一张布满利齿的圆形口器,不断地翕张蠕动。 在虫柱的基部,一只体型如牛犊的母虫破水而出,趴在潭边的泥地上,六只节肢深深插入黑泥之中。它的腹部透明,能清楚地看到里面密密麻麻蠕动着的虫卵。 “操。”孙猴子骂了一声,腿在打颤。 沈牧的左手已经抬了起来,暗红色的纹路覆盖了整条手臂,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他的手掌中喷涌而出。 “我压制母虫,你们清理虫群!” 他话音一落,掌心燃起一团暗红色的火焰,一掌拍向母虫。 母虫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六只节肢撑地,整个身躯朝后弹射,同时腹部剧烈收缩,大片虫卵从体内喷射而出,落入水中,立刻孵化成新的黑虫。 沈牧追了上去,与母虫缠斗在一起。 方休没有跟过去。 他的目标是那根虫柱。 刀出鞘的瞬间,斩天刀意裹住刀身。 方休纵身跃起,血神经催动气血至极致,帝血噬天的残影在他身后凝成一尊血色虚像。 刀锋落处,虫柱被齐腰斩断。 断裂处喷出大量黑色的体液,溅了方休一身。那体液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普通人沾上皮肉就要烂穿,但方休锻骨巅峰的肉身硬生生扛住了,只是皮肤表面冒出一阵白烟。 断裂的虫柱并没有死,上半截摔落在地上,分裂成数十条独立的黑虫,扭动着朝方休扑来。 方休一脚踩碎最近的一条,刀在手中翻转,连斩七刀,每一刀都带着斩天刀意的锐芒,黑虫的身体被切成段,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与此同时,赵虎带着孙猴子和石头,以及第十二小队的四人,在外围清剿从水里爬上来的黑虫。这些黑虫单体不强,锻骨境的修行者一刀就能解决一条,但数量太多,像潮水一样涌上岸。 “太多了!杀不完!”孙猴子挥刀砍翻了一条扑向自己面门的黑虫,嘶声喊道。 方休回头扫了一眼战场,沈牧跟母虫打得难解难分,火焰和虫液交织,地面被烧出大片的焦痕。母虫的防御力远超预期,沈牧的腑神之火虽然能灼伤它,但短时间内杀不死。 而只要母虫不死,新的黑虫就会源源不断地从水中孵化出来。 方休做了一个决定。 他放弃了手头的黑虫,转身朝母虫的方向冲去。 “方休!你干什么?”沈牧看到他冲过来,吼了一声。 “让开!” 沈牧被他逼得往侧面一让,方休的身影从他面前掠过,直扑母虫。 母虫的六只节肢朝方休猛刺过来,每一只都带着穿金裂石之力。方休没有硬接,身体在空中拧转,借着一只节肢的缝隙钻了进去,刀尖朝下,对准母虫那透明的腹部。 斩天刀意全力贯注! 这一刀没有花哨的刀招,没有气血催动的特效,就是纯粹的一刺。 但这一刺所蕴含的锋锐之意,足以斩开世间一切阻碍。 刀尖刺穿母虫的腹部,透明的外壳碎裂,无数虫卵和黑色的体液喷涌而出。母虫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六只节肢疯狂乱舞,一只节肢扫中了方休的腰肋,将他整个人抽飞出去。 方休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母虫。 刀还插在母虫的腹部。 斩天刀意在母虫体内肆虐,将其内脏和虫卵一寸寸绞碎。 母虫的动作越来越慢,六只节肢一根接一根地软倒,庞大的身躯瘫倒在泥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同一刻,潭水中涌上来的黑虫像是被切断了控制,纷纷蜷缩成一团,挣扎了几息便化作一滩黑水,渗入泥地。 祠堂方向传来一片哭声和笑声交织的嘈杂。 虫卵死了。 方休从泥地上爬起来,走到母虫的尸体旁,把刀拔了出来。 就在刀尖离开母虫身体的瞬间,他意识深处的镇狱再次轰鸣。 门户大开,伐罪录翻开空白页面,文字浮现。 【收容物:蛊饕】 【收容奖励:喰宴】 【喰宴:天生万物以养人,百无禁忌,万般可食。食金强骨,食肉壮身,食妖益血,食气不死而神。进嘴即化,大幅加快炼化资源速率。】 方休看着脑海里的文字,呆了一息。 然后笑了。 他低头看了看满地的虫尸和那具庞大的母虫残骸,又看了看自己沾满虫液和黑泥的双手。 笑容越来越大。 沈牧走过来,看到方休对着一堆虫子尸体笑得跟个傻子似的,皱了皱眉。 “伤到哪没有?” “没事。”方休收敛笑意,站直身体,拱了拱手,“沈队长,多谢方才协助。” 沈牧哼了一声:“你倒是胆子大,一个锻骨巅峰敢硬冲练脏境的妖物。” “机会难得。”方休回了四个字。 沈牧看了他一会儿,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善后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收尾。 祠堂里的村民在母虫死后陆续恢复了正常,虫卵失去生命联结后在胃壁上萎缩脱落,被人体自然排出。虽然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但至少保住了命。 刘县尉激动得差点给沈牧跪下,被沈牧一把拎了起来。 方休没参与这些人情往来,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怀里掏出之前在陆家缴获的几块品质不错的灵矿石。 天人合一加喰宴。 灵矿石放进嘴里,咬碎,入腹即化。 坚硬无比的矿石在喰宴的力量下如同酥饼一般瓦解,其中蕴含的精纯灵气被瞬间分解吸收,涌入全身经脉,向着已经松动的境界壁障发起冲击。 一块。 两块。 五块。 当第七块灵矿石被他嚼碎咽下之后,体内传来一声闷响。 锻骨巅峰的壁障,出现了裂纹。 方休没有停,把剩下的所有资源全部塞进嘴里。强骨丹嚼着吃,洗髓液对嘴灌,灵矿石论把抓。 喰宴之力将所有资源化为纯粹的能量洪流,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冲向那道最后的障壁。 壁障碎了。 二百零六块暗金色的骨骼同时嗡鸣,发出整齐划一的共振。锻骨至极,骨如神金。 前方,练脏境的大门,向他敞开了一条缝。 方休吐出最后一块灵矿石的渣滓,舔了舔嘴唇。 接下来,就是开腑庙,迎腑神了。 浴血罗刹,我特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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