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不想跟你多掰扯这些问题。”
“我跟你口中的黄狗没有半文钱关系。”
“我让开,你抓它,拿行囊。”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话间,孙青砚扶着墙缓缓倒退数步后骤然停下。
只因,他好像听见了黄狗的脚步声。
随即,在年轻女子疑惑的目光中,孙青砚多次前进几步停一下,后退几步,停一下。
如此循环往复数次后,孙青砚再没了动作,他抬头看向女子先前出声的方向,苦笑道:“姑娘,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这贼狗似乎是想诬陷我......”
年轻女子皱眉道:“你确定你不是它的主人?”
孙青砚颔首:“无比确定啊!我刚才跟它闹腾了半天,还耽误我正事儿了。”
“这样,若我是它的主人,我让它把行囊给我,它肯定会给吧?”
说到这,孙青砚蹲下身子,伸出手道:“来,贼狗子,你把行囊给我。”
忽的,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孙青砚心头警铃大作,紧接着手上就是一沉,一只软包就落入了手里......
年轻女子抱着手,玩味笑道:“你们一人一狗,该不会是在玩什么很新奇的江湖骗术吧?”
“说实在的,我那包裹里头也没什么值钱的物件,就是有些文书证件补办起来有些麻烦。”
“这样,你把包裹给我,我......”
“停停停!”孙青砚挥手打断对方讲话,随即把包裹朝着年轻女子的方向丢了过去。
啪!
一手接过包裹,年轻女子立即查了查软包中的物件,确定没有缺失后,便不禁皱眉:“小哥,你这难不成真是没打过狗,还叫狗给诬陷了?”
“姑娘,我不想跟你说话。”
“麻烦你让个道,我眼瞎,看不着路。”
“我摸着墙就出去了。”
身心俱疲的孙青砚神情无奈,边说边摸墙而去,没有丝毫的停留。
“汪呜~~”
大黄狗猛然冲了上去,一下咬住了孙青砚的裤腿。
不过他只是咬着衣裳,没咬到肉。
然,即使是如此,孙青砚也是真的气急了!
他先是用力甩腿,只听“呲啦”一声,他的右腿裤腿被撕裂。
气急上头的孙青砚那还顾得上裤腿坏了?
经过与大黄狗这么多轮的“战斗”,他早就听习惯了对方挪动步子时所发出的声音。
于是,他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撞到墙,会不会扑街。
全然一副要“吃狗肉”的样子,呲牙裂嘴的在巷子里追捕大黄狗。
一旁,年轻女子拿到包裹也没走。
只因这般瞎子战黄狗的戏码,实在是有些吸睛。
另外,冷静下来,她忽然想到了一点,便问出了口:“嘿!小哥!”
“我仔细想了想,是不是这黄狗抢了我的行囊,是让我来帮你的?”
大黄狗一听,立即发声:“呜汪汪~”
砰!
孙青砚一头撞墙上了,头晕目眩的他,顺着墙壁缓缓坐下,声音沙哑:“帮?帮我?它都快把我弄死了!”
年轻女子凑近上前,笑道:“我说得是,它觉得自己帮不了你,所以让我来帮你。”
“你刚才说是它耽误了你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说来听听。”
“兴许我能帮上忙。”
闻言,孙青砚猛然愣住,脑海中开始回忆起进了巷子后发生的事情。
这事情就怕琢磨,越琢磨越觉得一些违背常理的事,变得有可能发生。
于是,他索性从衣襟处取出契约,递了出去:“我是想找人帮我念念这契约上的内容。”
“若姑娘方便,还请帮我看看。”
“小事一桩。”年轻女子接过契约,便念:“孙青砚为契约铺当十年临时杂役,期间没有工钱,需用工时无特殊情况不得缺工。”
“十年期满,给予一月光明。”
“底下还有两个人名。”
“一个是掌柜岳巡辉。”
“一个是代掌柜洛尘。”
“两个名字上下排列。”
听到这,孙青砚神情复杂,从地上爬起来,拱手道:“多谢姑娘帮忙,你把契约给我吧。”
年轻女子没有急着递出契约:“小哥,你这契约怎么怪怪的,而且上面的内容明显不等价啊。”
“十年杂役,还是临时的,没有工钱,还得随叫随到。”
“最后这给予一月光明,似乎也有些古怪,我劝你还是不要随便签署这般契约。”
“不然到时候闹上官府也不好处理。”
“闹上官府?”孙青砚意识到对方恐怕不知道“契约铺”的存在。
无心多做解释的他,便是再度拱手:“多谢姑娘提醒,还请您把这契约还给我吧。”
“行,拿去吧。”年轻女子交还了契约后,又道:“我叫马红梅,半月府奔腾镖局的。”
“今日你我也算有缘分,交个朋友,互换个姓名,来日在江湖上遇见了,也能畅聊一番。”
我一个瞎子,遇上了也认不得你啊......孙青砚心底苦笑,面上带着微笑,应道:“我叫孙青砚,濮阳县本地人。”
“成!”
年轻女子一抱拳:“山高路远,咱们后会有期。”
孙青砚抱拳:“后会有期,一路顺风。”
半晌,听闻年轻女子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孙青砚扶着墙,低下头:“大黄狗,今儿个也谢谢你了,就是你帮忙归帮忙,实在是把我折腾的够呛。”
“明儿个我给你整一盆大骨头棒......”
大黄狗凑上来,兴奋的用尾巴猛“敲”孙青砚的小腿:“呜汪~”
“行了,别敲我了!”孙青砚向前躲开几步,继续道:“我现在要去办正经事儿了。”
“你别捣乱跟来,要不然这大骨头棒可就没了。”
“对了,我也不知啥时候来,反正明天,我就把大骨头棒放在这巷子里,你记得来拿啊!”
大黄狗疯狂甩尾:“呜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