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人？”楚瑶的声音终于开始发颤。
“天选者。”楼枫玥走到她面前五米的位置停下，“但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抢别人的东西。”
楚瑶攥紧了短刀，忽然朝她扑了过来。
她不是近身搏斗型的异能者，但她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
风系给了她速度，雷电给了她爆发力，她赌的是楼枫玥不会近战。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楼枫玥最擅长的就是近战。
短刀劈向楼枫玥的脖颈。
楼枫玥往旁边偏了偏头，刀锋擦着耳边过去，她伸手，一把攥住了楚瑶的手腕。
咔嚓。
楚瑶的腕骨碎了。
短刀落地，楚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另一只手抬起来想要反击，被楼枫玥反手一拧，另一只腕骨也碎了。
“啊——”
楼枫玥松开手，楚瑶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两只手腕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根本用不上力。
对于寻常异能者而言，楚瑶的确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她可以掠夺别人的异能，将别人的战力抽空，再一击必杀。
哪怕遇到同等级的异能者，她的异能类型也比对方多，打起来占极大优势。
但她没想过会有楼枫玥这么大个BUG。
被抢了异能还可以重新复制，而且经脉强度远超常人一大截，战力已经不是等级能够评定了。
怕是全世界都找不到能跟她过招的对手。
远处的雾气里传来脚步声，楼云峥、洛则言和李奕辰解决完那些变异兽，听见惨叫声从树影后走了出来。
三人脸上表情各异。
楼云峥一脸果然如此。
洛则言神色平静，但目光落在楼枫玥身上时有一丝极淡的放心。
李奕辰则是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憋出一句：“……这就打完了？”
“打完了。”楼枫玥掂了掂金棒，“她太菜了。”
楚瑶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她，眼底满是惊恐和不甘。
“你打算怎么办？”洛则言走到她身旁，低头看了眼地上的人。
“让她把吃进去的异能全都吐出来。”楼枫玥的金棒用力地杵在楚瑶肩窝上，“吐出来了，就留你一条狗命。”
楚瑶痛呼一声，五官痛苦地拧成一团，“吐、吐不出来，我的系统只能掠夺……”
“哦，那你没价值了。”楼枫玥懒得跟手下败将废话，一道强大的电流从她掌心涌了出来，顺着金棒窜进楚瑶的身体里。
不过两秒的时间，电流窜过出楚瑶的四肢百骸，只留下一声惨叫在树林里回荡。
李奕辰看着地上彻底没了动静的人，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就、就这样杀了？”
“不然呢？”楼枫玥将金棒收回空间里，姿态散漫得仿佛只是敲死了一只丧尸，“难不成还得跟她客气客气？”
楚瑶的尸体很快凉透了。
弥漫在空中那团扰乱磁场的能量，在她死后也逐渐散开，一切都归于平静。
但貌似也没这么平静。
楚瑶死了，被驯兽异能控制的变异兽们没了主子，瞬间恢复了野性，不同物种之间展开厮杀。
林子各处传来打斗声和嘶鸣声。
“要撤吗？”洛则言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已经猜到楼枫玥的答案了。
“撤个屁。”她说，“这么多变异兽呢，晶核要是连带尸体被其他变异兽吃掉了，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洛则言低笑几声，对她的回答丝毫不意外，“我跟奕辰回木屋护送田康出去，峥哥陪你先打。”
“行。”
让人意料不到的是，洛则言和李奕辰返回木屋的时候，田康坐在木桌前，诧异地望着手心里钻出来的藤蔓。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眼，眼神还是懵的。
“我的木系异能……回来了。”
洛则言和李奕辰也怔住了。
刚才楚瑶说掠夺的异能吐不出来，应该是真的吐不出来。
但只要她死了，就能吐出来了。
洛则言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口袋里的小灵通倏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按了接通键，那头传出鲁新清晰又急促的声音：“言哥！你们那边什么情况？消失的异能全都回来了！现在医疗部都乱套了！”
“抢异能的是个天选者，楼兰刚才把她杀了。”洛则言简要概括，顿了顿，看了眼田康，“还有，我们找到毒巫了。”
小灵通那头安静了几秒，鲁新的音调拔得更高了：“那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他带回来啊！明日就极寒了！”
“暂时不行。”洛则言扯起唇角略带无奈地轻笑一声，“楼兰要把林子里的变异兽杀完才肯走。”
鲁新轻啧一声，对好战的楼兰属实没招，“那你们尽快，气温已经开始降了，今晚估计就会下暴雪。”
“知道了。”
通话结束，洛则言将小灵通揣回兜里，看向田康：“走吧，先把你送出林子。”
田康撑着木桌站起来，整个人瘦骨嶙峋的，像是走两步就会散架。
“林子里有很多药材，我想去找找。”他说，“我的木系异能回来了，能保护自己。”
听到这样的要求，洛则言跟李奕辰对视一眼，然后洛则言说：“行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待会儿往东边下山，我们的车停在那里。”
“好。”
李奕辰把自己那张空着没用的空间卡借给田康，方便他装药材，旋即跟洛则言一块去帮楼枫玥杀变异兽了。
想要在密林里找到楼家兄妹俩，非常简单。
哪里动静最大往哪儿走就对了。
兄妹俩的异能跟不要钱似的，电球一个接一个地往外砸，树木倒了一大片，地上全是被烧焦的黑坑。
雷电系异能在密林中炸开，蓝白色的光把灰蒙蒙的雾气照得忽明忽暗，像一场小型雷暴。
变异兽被楚瑶的驯兽异能控制久了，刚恢复野性还在互相厮杀，楼枫玥冲进去一顿乱杀，顺手得像是逛菜市场。
洛则言和李奕辰没过去扎堆，隔了几百米跟另一团变异兽打了起来。
林子里的雾气散了，变成了刺鼻的浓烟，全是雷电系和火系留下的焦炭味。
四人各打各的，田康避着走，在周边捡药材，变异兽的注意力压根没空落在他身上。
捡着捡着，他遇上了楚瑶的尸体。
死相凄惨，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躺在落叶堆里，嘴里冒出丝丝缕缕还未散尽的白烟。
田康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拧起眉心，没忍住踹了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