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阿姨看见后,差点喊出声,又死死捂住嘴。
主治医生瞪大眼。
护理人员手里的纱布都差点掉了。
林长生沉声道。
“擦,不要压。”
护士立刻照做。
纱布轻轻沾过,那黑紫色血雾又渗出一点。
徐思琳的痉挛反而稍微缓了。
林长生知道,邪引被逼出深层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它现在到了浅表经络,还能逃。
他立刻以太乙火针封堵几处退路。
随后取出早已备好的扶元固本引。
那是以灵泉水、参须、灵芝、培元丸药性和几味护心药调出的药液。
林长生亲自撬开徐思琳齿关,一点点灌服。
周阿姨扶着徐思琳的头,哭得发不出声。
林长生说道。
“咽。”
徐思琳像是听见了。
她极艰难地吞下一口。
一口。
又一口。
药液入喉后,原本快要散掉的心脉被重新护住。
监护仪上的波形还乱,却没有断。
主治医生低声道。
“血压回了一点。”
林长生继续施针。
汗水从他额头滴下,落在银针旁边。
他没有擦。
整个治疗室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时间一点点过去。
徐思琳后腰处的黑紫色血雾越来越浓。
皮下出现一个极小的鼓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护士看见这一幕,脸色发白。
主治医生的呼吸也乱了。
“皮下有活动物。”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那东西就在眼前。
林长生取出一根极细玄霜银针,从鼓包外侧刺入。
那东西猛地一缩。
徐思琳身体又是一颤。
林长生立刻以火针封堵它后路,再用银针一点点引。
不能割。
不能硬挑。
那东西若断在皮下,残留一点,都可能重新埋回去。
林长生的动作慢得让人心里发紧。
外面的徐振邦已经看不清细节,只能看到林长生弯着腰,一动不动地盯着女儿后腰。
他整个人僵在玻璃前。
许助理在旁边低声说道。
“徐总,您坐一会儿吧。”
徐振邦没有回答。
他现在坐不下。
……
治疗室里,林长生终于找准角度。
玄霜银针轻轻一挑。
皮下那团东西被引到浅处。
太乙火针的热力封着四周,逼得它无处可退。
林长生左手夹住银针,右手取出一枚细小药钳。
药钳经过药液浸泡,带着特殊气味。
那东西一碰到药气,动作明显迟滞。
林长生看准那一瞬,钳尖探入。
一团指甲盖大小、形似黑色水蛭的活物被缓缓挑出。
它通体黑紫,表面带着湿滑黏液,离体后仍在扭动。
护士终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主治医生脸色发白。
周阿姨看见那东西,整个人晃了一下。
“就是它……”
她声音抖得几乎不成样子。
林长生没有看她。
“药液。”
护士立刻把备好的瓷盏递来。
林长生将那团活物丢入药液中。
药液原本清亮,活物一进去,立刻翻出细小黑线。
它仍在里面蠕动,甚至试图沿着盏壁往上爬。
林长生取出一根火针,压在盏口。
那东西瞬间缩回去。
治疗室里所有人都看得头皮发麻。
主治医生终于明白,林长生说的邪引不是形容。
那是真的有东西。
而他们用所有仪器,竟然都没抓到它。
林长生没有停。
蛊种取出之后,徐思琳命门处反而出现一瞬空虚。
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他立刻收火针,转为九阳归元针法余势回护命门。
火性内气一点点温养深处,防止元气散开。
扶元固本引开始起效。
徐思琳的痉挛停止,呼吸从急促变得缓慢。
主治医生盯着屏幕,声音发颤。
“心率平稳了。”
“血压回升。”
“体温开始缓慢上来。”
外面的ICU团队安静得可怕。
徐振邦听见这些汇报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扶住旁边的墙。
许助理赶紧上前。
“徐总。”
徐振邦闭了闭眼。
“别扶我。”
他努力站稳。
今天他必须站着等女儿出来。
……
整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从药浴到施针,到逼出蛊种,再到回护心脉,治疗室里没有人真正放松过。
最后一根银针取下时,林长生额头和后背都被汗浸湿。
他把针放回针盘,坐到椅子上。
一坐下,他便闭上眼,缓了很久。
周阿姨看着徐思琳的呼吸,眼泪无声往下掉。
她不敢哭出声。
也不敢去打扰林长生。
主治医生走到床边,反复确认生命体征。
徐思琳呼吸平稳了许多。
脉象他不会看,但监护数据他看得懂。
她还很弱。
可她的身体不再像前几天那样,随时往下坠。
林长生缓过一口气,才重新搭上徐思琳的腕脉。
脉仍弱,却有了根。
命火重燃。
那团盘踞五年的幽寒牵扯,已经不在深处。
【诊治阶段完成】
【蛊种已脱离宿主体内】
【患者心脉暂稳,命门气机恢复微弱生发】
【综合评估:极危转重危】
【提示:后续需长期扶元养护,恢复周期较长】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浮现。
林长生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表示。
他收回手,看向主治医生。
“转普通病房前,先观察一晚。”
主治医生立刻点头。
“明白。”
林长生又看向那只瓷盏。
里面的黑色活物还在微微扭动,只是动作已经慢了很多。
“封存。”
主治医生喉咙发干。
“需要送检吗?”
林长生说道。
“可以,但先别让它死透。”
主治医生怔住。
林长生看他。
“死了,很多东西就查不出来。”
主治医生立刻明白。
“我亲自安排。”
周阿姨看着瓷盏,眼神里有害怕,也有恨。
“就是这个东西害了小姐五年。”
林长生淡淡道。
“东西未必会自己进人肚子。”
这句话让治疗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徐振邦在外面听见后,眼神瞬间变了。
他看着那只瓷盏,脸上没有怒吼,也没有失控。
只有一种压到极深的冷意。
许助理低声道。
“徐总。”
徐振邦声音低得吓人。
“查。”
许助理点头。
“是。”
徐振邦又补了一句。
“但别惊动林医生治疗。”
许助理立刻说道。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