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后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另外，那群衔尾蛇的残余人员，我要活的。”顾渊继续说道，“威斯克知道怎么从人嘴里撬东西，用不着我教他。”
红后调出作战界面，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任务目标：清剿食品加工厂内所有兽化囚徒，衔尾蛇残余人员优先活捉】
【执行人：阿尔伯特·威斯克、亚历克斯·威斯克】
她停了一下，抬头看向顾渊。
“作战权限等级？”
顾渊仅是想了一下。
“最高级。”
“让他们可以彻底放开手脚，不用顾虑，那些兽化囚徒怎么折磨都行，越惨越好。”
“明白。”红后将指令录入系统。
指令发出不到半分钟，阿尔伯特·威斯克的回复就传了回来。
很简短，就两个字。
“收到。”
接着是亚历克斯·威斯克的回复，比威斯克多了不少字。
“有意思，折磨，这个我最拿手。”
“我保证会让那些家伙好好尝尝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滋味，不会让首席您失望的。”
看到这句话时，顾渊心里彻底踏实了。
既然亚历克斯·威斯克都这么说了，那些兽化囚徒恐怕是真没好下场了。
作为威斯克计划筛选出来的同一批候选者。
亚历克斯·威斯克和阿尔伯特·威斯克共享同一套基因模板，但两人走的路子完全不同。
阿尔伯特更擅长正面硬刚。
他的战斗风格直接、高效，能用拳头解决的事绝不多说一句废话。
衔尾蛇病毒在他体内稳定得像嵌进了骨头里，力量和速度都压到了人类躯壳能承载的上限。
他不喜欢拖泥带水，也不爱浪费时间。
杀人就是杀人，干脆利落，一枪一拳一脚，解决完收工。
这样才能体现他优越的杀戮。
所以阿尔伯特·威斯克对慢慢折磨猎物并没什么兴趣。
但亚历克斯不一样。
作为威斯克计划最聪明的成员。
她的衔尾蛇病毒适配度比阿尔伯特低一些，力量和速度也不如他。
不过她在另一个方向上走得比所有人都远。
精神层面。
亚历克斯的感知能力异常敏锐，甚至能通过微表情、心跳、瞳孔变化判断对方在想什么。
这不是什么超能力。
纯粹是她的脑子处理信息比普通人快了一个量级。
另外。
个性上。
亚历克斯也和阿尔伯特不太一样。
如果非要给阿尔伯特·威斯克画个像，那他就是一个冷酷、傲慢、功利、极度自我的高级研究员。
那么。
亚历克斯就是一位阴狠、偏执、病态，控制欲强得离谱的天才病毒学家。
因为长期被绝症折磨。
她对死亡的恐惧已经彻底扭曲了她的人格。
所以亚历克斯喜欢看别人痛苦，喜欢看别人恐惧，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是她最拿手的。
她特别享受把人一点一点逼到恐惧的极限。
看对方慢慢崩溃的样子。
由于在本世界，忠诚协议锁死了她的攻击性。
她不会对保护伞的人员动手，也不会对无辜者下手，但任务目标不在这两个范围内。
顾渊把清剿和审讯的任务交给她。
算是用对人了。
......
与此同时。
保护伞地下蜂巢。
地下第十四层，高级研究员居住生活区。
亚历克斯·威斯克正站在镜子前，一身白色西装剪裁得体，金色的短发整齐地拢在耳后。
她的五官和阿尔伯特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柔和一些。
此刻。
她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笑。
那双冰冷的眼睛里，却透出几分病态的光。
亚历克斯对着镜子缓缓抬起手，指尖拂过镜面上自己的倒影。
“T-恐惧病毒......”
她轻声念出这四个字，像在品尝一杯陈年的红酒。
“终于，可以活体试验了。”
亚历克斯的嘴角微微上扬，弧度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愉悦。
保护伞地下蜂巢的实验室里。
T-恐惧病毒的研发项目已经立项很久了。
理论框架是现成的。
基于始祖病毒架构，植入特定片段，通过刺激目标大脑的杏仁核与前额叶皮层，诱发持续性的、不可逆的极端恐惧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
目标的认知功能会逐步瓦解，判断力丧失，最终沦为被本能恐惧驱动的行尸走肉。
不是杀死敌人。
是让敌人自己把自己吓死。
这个项目从立项那天起就卡在一个环节上。
活体实验。
白后不允许。
首席也不允许。
“在没有明确的、非人类的实验目标之前，任何形式的人类活体实验都不允许启动。”
这是白后亲口对她说的原话，语气温和，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亚历克斯理解。
这个世界是有规矩。
她既然选择效忠保护伞，就不能越过那条线。
但不越过那条线，不代表她不能在线外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批合适的目标，等一句“可以动手”的命令。
而现在。
这道命令来了。
那群兽化囚徒，那群吃着人肉还自称建立“新秩序”的畜生。
在红后的数据模型里，他们是“可接受的损耗”。
在首席眼里。
他们是“不值得被当人看的东西”。
而在亚历克斯·威斯克这里。
他们是完美的实验体。
数量足够多，一百多号，足够支撑一轮完整的剂量梯度测试。
另外身体素质也足够好。
兽化异变后。
他们的体能和恢复力远超普通人，能承受更高浓度的病毒载量，也就意味着能展现出更丰富的感染表型。
更重要的是。
他们有人类的意识。
他们能思考，能感受，能恐惧。
T-恐惧病毒需要一个有自我意识，能理解“死亡”这个概念，能对威胁产生本能的恐惧反应的宿主。
变异生物不行。
它们只有本能，对恐惧这种情绪不太发达。
丧尸也不行。
它们的大脑早就被病毒侵蚀，杏仁核烂了。
普通人倒是可以，但首席不会批。
而现在。
这群兽化囚徒就是最合适的实验体。
亚历克斯扣上西装最下面那颗扣子，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副白色手套，一根一根地套上手指。
皮革裹住皮肤的那一瞬。
她轻轻眯起眼，像尝到了什么让人上瘾的味道。
“让我看看......你们这群吃过同类的玩具，到底还剩下多少人性，够我慢慢折腾的。”
此刻。
亚历克斯眼底那抹病态的光。
正愈发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