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谭文堂那雷霆般的怒喝和猛然推开的房门,病房内的两人都明显吃了一惊。
钟磊身体微微一僵,但只是短短一瞬间,便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转过身来,露出一副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笑脸。
“哎呀!文堂老弟,你来得正好。”
他看着怒气冲冲的谭文堂,语气带着一种虚伪的热情说道:“我正跟老门主商量事情呢,你也一起来,帮我好好劝劝老门主。”
“他老人家啊,就是太固执了。”
谭文堂看着他那副惺惺作态的嘴脸,肺都快气炸了,握紧拳头,几乎就要冲上去动手。
他性格火爆,最看不惯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行径。
“哎!文堂老弟你这是怎么了?”
然而钟磊显然早有防备,他身形极为灵活地向后一闪,巧妙地躲开了谭文堂的攻击范围,同时依旧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揣着明白装糊涂地说道:“吃枪药了?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谭文堂指着他,咬牙切齿地质问道:“钟磊!你他妈就那么想当这个门主吗?”
“文堂老弟,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钟磊却依旧不正面回答,反而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假惺惺地说道:“我钟磊对天发誓,绝无觊觎门主之位的心思。”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玄武门的未来在考虑啊。”
眼看谭文堂就要再次发作,病床上的老门主终于缓缓地开口。
“够了文堂。”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威严。
谭文堂听到老门主发话,只得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但依旧用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钟磊。
老门主的目光随即转向钟磊,语气淡漠地只说了一个字:“滚。”
“文堂老弟,你好歹也是个副门主,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钟磊被老门主这一个“滚”字砸在脸上,脸上那虚伪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但他还是强撑着,笑嘻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阴阳怪气地对谭文堂说道:“可让外人看了笑话。”
“哼。”
谭文堂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看了旁边的老门主一眼,他这才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冷冷地说道:“看在老门主的面子上,我今天不跟你多计较。赶紧滚!”
钟磊“嘿嘿”一笑,也不再自讨没趣,整了整衣襟,便大摇大摆地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可当他走到门口时,一眼就看到了堵在门框处的杨水生。
“哪儿来的挡路狗?”
他并没有把这个像谭文堂跟班一样的年轻人放在眼里,直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不耐烦地吼道:“滚开!别挡道!”
这话一出,杨水生本来只是打算让开的身子,瞬间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钟磊,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依旧不闪不避地站在原地。
钟磊见他竟然敢无视自己的话,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特别是在谭文堂和老门主面前,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哼!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恶意说道:“既然谭文堂这个做老大的管教不好手下,那我今天就替他好好教育教育你,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钟磊话音未落,便猛地挥出一拳,直捣杨水生的面门。
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显然是练家子出身。
“你敢!”谭文堂脸色一变,本能地想要上前阻止,但距离稍远,已然来不及。
病床上的老门主也是眉头一皱,正准备开口叫门外的护卫进来,然而他嘴还没来得及张开,场中的局势便发生了戏剧性的逆转。
面对钟磊这势在必得的一拳,杨水生甚至没有做出什么大幅度的闪避动作,只是身体极其自然地微微一侧,便让那凌厉的拳头擦着他的耳边落空。
紧接着,他右手如同灵蛇出洞,后发先至,五指紧握成拳,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闪电般击出。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杨水生的拳头精准地印在了钟磊的胸口。
钟磊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整个人立足不稳,蹬蹬蹬连续向后倒退了四五步,直到后背撞在了病房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潮红,狼狈不堪。
整个病房,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无论是正准备叫人的老门主,还是准备上前帮忙的谭文堂,亦或是钟磊本人,全都愣住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能有如此快准狠的反击。
“哟!钟副门主!您这是怎么了?”
谭文堂最先反应过来,他脸上立刻露出一种极度舒爽的笑容,学着刚才钟磊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幸灾乐祸地说道:“不是要替我教训教训我这不懂事的客人吗?怎么反倒被人家给教育了?”
“谭文堂!你是不是想开战?”
钟磊被谭文堂这番挖苦气得脸色由红转青,他猛地站直身体,指着谭文堂,眼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厉声喝道:“想开战就直说!没必要专门安排人来挑衅我。”
连病床上的老门主,此刻也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谭文堂,显然也对杨水生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钟副门主,你想多了。”
谭文堂却摆了摆手,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可没那闲工夫安排人来挑衅你。”
他指了指杨水生,语气带着一丝自豪和郑重。
“这位杨兄弟,可不是我手底下的人。”
“准确地说,他是我请来的贵客。”
“贵客?”
钟磊和老门主闻言,都不由得再次将目光聚焦到杨水生身上,重新审视起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来。
能被谭文堂如此郑重其事地称为“贵客”,还带到这里来,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钟磊在短暂的愣神之后,脸上很快便恢复了那副阴冷的模样。
“既然你不是谭文堂的人,那就更好办了!”
他冷笑一声,目光如同毒蛇般盯着杨水生,语气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杀意,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你但凡敢踏出这个病房半步,我钟磊保证,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