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水生三人沿着街道没走多远,便看到路边有一家早餐店。
店面不大,但门口热气腾腾,几张简易的桌椅旁坐满了食客,生意看起来相当不错。
杨水生被这股热闹劲儿吸引,便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店内弥漫着浓郁的汤面和油条的香气。
三人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很快便有服务员过来招呼。
杨水生看了看墙上用粉笔写着的小黑板说道:“来三碗牛肉面。”
“好嘞!三碗牛肉面。”服务员吆喝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余倩薇坐在杨水生旁边,小声问道:“水生,这县城的面,会不会很贵啊?”
“能有多贵?”
杨水生笑了笑说道:“顶天了也就两块钱一碗。”
很快,三大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便被端了上来。
面条筋道,汤头浓郁,上面还铺着几片炖得软烂的牛肉,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杨水生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比大凉镇那家面馆的手艺要好上不少。
期间他随口问了一句老板面的价格,老板回答说一块五一碗,比大凉镇足足贵了五毛钱,但他完全消费的起。
三人正埋头吃着,店门口的风铃一响,又有客人走了进来。
杨水生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顿时有些尴尬。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晚在浴室里遇到的那个女人,而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西装,气质沉稳的年轻男人。
那女人看到杨水生,目光微微一顿,但随即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和那年轻男人在相隔了两张桌子的位置坐了下来,各自点了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
杨水生也没太在意,只当是巧合,继续低头吃面。
吃完早饭,杨水生擦了擦嘴,对阿彪说道:“阿彪,吃完送我去找谭哥。”
阿彪点了点头:“没问题,杨哥。”
三人结了账,起身离开早餐店,上了停在路边的桑塔纳。
车子发动,朝着谭文堂所住的小区方向驶去。
“哥,我们也走!”
而在他们身后,那女人也立刻放下了手中才喝一半的豆浆,对对面的年轻男人说道。
那年轻男人闻言一愣,虽然疑惑,但还是顺从地结了账,跟着她走出早餐店,上了停在另一边的黑色轿车。
“跟上前面那辆桑塔纳。”雯雯坐在副驾驶,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雯雯,你从刚才就一直不对劲。”
男人皱了皱眉,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跟踪那些人干嘛?”
“好奇嘛,想跟就跟咯,你管我?”
雯雯靠在座椅上,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任性。
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自己拗不过这位大小姐,只好专心致志地开车,不远不近地跟在桑塔纳后面。
车子穿过了几条街道,最终在谭文堂家所在的那个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他们亲眼看到杨水生单独下了车,跟门卫打了个招呼,便径直走进了小区。
雯雯见状,眼睛一亮,立刻解开安全带,也想推门下车跟进去。
“雯雯!别冲动。”
男人猛地伸手拉住了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说道:“这里可是谭文堂的地盘,谭文堂是玄武门的人,跟咱们青门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你要是贸然露面,被玄武门的人发现了,会很麻烦。”
“那又怎么了?”
雯雯却不以为然地甩开他的手说道:“我又不是去干什么坏事。”
“我就是好奇,想看看那家伙到底要干嘛而已。”
她说完,便不再理会这位随身保镖的劝阻,推开车门,快步朝着小区门口走去。
男人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连忙熄火下车,快步跟了上去。
但在临下车前,他不动声色地打开了随身携带的那个黑色箱子,从中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熟练地藏进腰间的皮带扣后面,这才快步追了上去。
……
另一边。
杨水生轻车熟路地来到谭文堂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便打开了,谭文堂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看到是杨水生,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热情地招呼道:“水生兄弟,快进来坐!”
“谭哥,客气了。”
杨水生却摆了摆手,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还有点赶时间,就不进去了。”
“咱们还是直接去医院,看看你那位老大哥吧。”
谭文堂见他如此干脆,也不拖泥带水,点了点头:“好!那咱们这就走。”
他说完,随手带上房门,便和杨水生一起下了楼。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楼梯往下走。
然而,刚走到二楼转角处,迎面便走上来一个身影。
正是刚才在早餐店里遇到的那个女人。
“怎么又是她?”
杨水生看到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再次相遇,让他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这女人,怎么老是出现在自己附近?
但当着谭文堂的面,他也不好表现出什么,只能装作完全不认识的样子,目不斜视地继续往下走。
雯雯显然也看到了杨水生和他身旁的谭文堂,她的脚步也只是微微顿了一下,便同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低着头往楼上走,仿佛只是这栋楼的普通住户。
谭文堂目光敏锐,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迎面走来的年轻女人,隐约觉得她似乎有几分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不过他也并未太过在意,只当是楼里的邻居,便收回了目光,和杨水生一同走出了单元楼。
可两人刚走出单元楼大门,便迎面撞上了一个急匆匆赶上来的年轻男子。
正是雯雯的那位保镖!
杨水生依旧选择无视,准备直接离开。
但这一次,谭文堂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阿诚?”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个保镖,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诚显然也没想到会在大门口碰上谭文堂,脸上闪过一丝紧张和,但他很快便调整好表情,挤出一个笑容,恭敬地打招呼道:“谭爷!真巧啊。”
“我……我就是恰好路过这里,办点事。”
谭文堂是什么人物?
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岂会被这种拙劣的借口糊弄过去?
他没有立刻揭穿,而是转头对杨水生说了一句:“水生兄弟,麻烦你稍等我片刻。”
“阿诚,你我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然后,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阿诚,语气变得低沉,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缓缓开口问道:“说吧,是不是你们青门的宋爷,派你来暗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