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巾军……”
陈安目光微凝,脸上闪过了一丝丝诧异之色。
不过思索了一番之后,陈安却是心中了然。
“难怪其实力远非寻常江湖草莽可比,行事更是肆无忌惮,原来背后竟是这支已然攻破邻县的反贼势力。”
“只是……一个八品锻骨境的白巾军高手,潜伏在雷云县,其图谋绝不可能只是采花那么简单。”
陈安忍不住自言自语思索着。
片刻,陈安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压制了下来。
“罢了,白巾军自然是有着官府的力量对抗,我也只是负责执行任务罢了。”
陈安心中打定注意将令牌明日交给钱管事,随后便是将令牌收入怀中,盘膝而坐,心神沉入方才的战斗之中。
“我的《大碑手》,明暗相融,刚柔并济,但……似乎还差了一层膜。”
“一层,能够将力量彻底束缚,又能在瞬间爆发出至强杀伤的膜!”
他闭上双眼,丹田内的气血按照《大碑手》的法门运转。
“嗡!”
一股玄之又玄的明悟,如醍醐灌顶,骤然涌上心头。
陈安猛地睁开双眼!
只见他体表那奔腾如江河的气血,竟在这一刻自然而然地向外溢散,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束缚,形成一层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稀薄气膜。
他屈指,对着桌角轻轻一弹。
一缕气劲无声射出。
那坚实的木质桌角,直接化作了一蓬齑粉,在小院的房间之中缓缓落下。
《大碑手》,圆满!
罡力,成!
陈安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嘴角也是不由得泛起了一抹笑容。
“成功推演出罡力,大碑手圆满,如此一来的话,即便是再和那黑衣青年交手,哪怕无法将其镇杀,至少也能够五五开!”
大碑手圆满所推演而出的罡力,威力可是极其恐怖的,绝非九品武者能够比拟的。
唯有八品!
再加上陈安现如今淬骨的进度已然达到三分之一。
和八品之间的差距,已经很小了。
……
与此同时,黑风镖局总堂。
灯火通明的大堂内,魏合正端着茶杯,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秦虎发现自己的宝贝女儿被那尊煞神玷污后,会是何等暴怒,何等疯狂。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总堂大门被人从外暴力撞开。
一道黑影踉跄着冲了进来,随即噗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将地面染得一片乌黑。
正是那逃回来的黑衣青年。
魏合见状先是一惊,继而心中狂喜。
伤得这么重?
一定是秦虎出手了!
好!
太好了!
虽然说,对方是舵主派来的人,但是性格实在是高傲,魏合早就不爽对方了。
抛出秦婉儿这个诱饵,也不过是想要让对方和秦虎两败俱伤。
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算是成了!
“大人,您怎么了?您身上的伤势……”
“是秦虎干的?”
魏合连忙放下茶杯,假意关切地上前搀扶。
“滚开!”
黑衣青年一把推开他,他咬牙切齿的开口。
“不是秦虎!是一个中年人……是珍宝楼的捉刀人!”
魏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中年人?”
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中年人……
那个一掌击毙孙厉的神秘高手,雷锋!
他竟然是捉刀人!
捉刀人,属于珍宝楼内极其特殊的存在,谁也不知道捉刀人到底是谁,可能是你身边的一个仆人,也有可能是路边的小贩。
但所有人都知晓,珍宝楼的捉刀人无一不是实力高强之人!
哪怕是最次的铁牌捉刀人,在九品武者之中,都是属于好手了。
说实话,虽然魏合与虎谋皮,但是魏合还是对于捉刀人忌惮不已。
却是不曾想,那雷锋竟然是珍宝楼的捉刀人!
“这下……有点儿麻烦了啊!”
魏合的脸上充满了凝重之色。
……
次日,清晨。
陈安径直来到了珍宝楼。
钱管事依旧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亲自将他迎入三楼密室。
“雷先生,看您气色,莫非昨夜的任务……”
钱管事话未说完,陈安已然落座,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伸入怀中,取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了桌上。
“啪。”
那枚印刻着“白”字的令牌,便是这般静静的躺在桌子之上。
钱管事脸上的笑容,在看到这枚令牌的瞬间,转为凝重。
他伸出两根手指,动作轻缓地捏起那枚令牌。
指尖的触感传来,令得钱管事确认了材质与刻印的真伪。
“白巾军……竟然是白巾军。”
钱管事的声音低沉了下去,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担忧之色。
钱管事郑重地将令牌放回桌面。
“雷先生,您这次的任务,已完成。查明此獠是白巾军的探子”
话音落下,他没有丝毫拖沓,立刻开始为陈安结算奖励。
“按照规矩,铜牌任务酬劳五百贡献点。另外,还有一枚金刚淬骨丹。”
陈安接过丹药,随后再度看向了钱管事。
“再换一枚。”
钱管事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对方如此果决。
但仅仅一息之后,他便恢复了镇定,重重点头:“一枚金刚淬骨丹,兑换价格正好五百贡献点。先生好魄力。”
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任何身外之物,都不如实实在在的力量来得重要。
钱管事亲自转身,从身后墙壁一处极为隐秘的暗格中,取出一个温润的白玉盒,连同作为任务奖励的另一个玉盒,共两枚,郑重地推到陈安面前。
“先生,请过目。”
陈安打开玉盒,一股灼热而精纯的药香扑面而来,丹药通体赤金,表面隐有流光转动,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确认无误后,他将两枚玉盒收入怀中,没有半句废话,直接起身。
“告辞。”
身影一晃,已然消失在密室门口。
直到陈安的气息彻底消失在珍宝楼外,钱管事才缓缓坐回椅中,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化为冰冷的严肃。
他盯着桌上那枚“白”字令牌,眉头紧锁。
“白巾军的人竟然直接来到雷云县……看来,白巾军图谋不小,雷云县要变天了。”
钱管事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