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股极其雄浑的气息冲天而起,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此地疯狂掠来!
赫然便是秦虎!
虽然说,黑衣青年的敛息之法很是不错,能够在秦虎毫无察觉的情况之下,潜入风云镖局之中。
但是……陈安和黑衣青年的交手,可瞒不过秦虎啊!
所以在感受到二者交手的气息的一瞬间,秦虎便是苏醒了过来,连忙赶来。
而在听见秦虎的怒吼之后,黑衣青年脸色剧变。
他深知,单独面对眼前这个捉刀人,自己已经感到无比棘手,若是再被秦虎前后夹击,今日必死无疑!
念及于此,他当机立断,再无半分恋战之心。
只见他虚晃一招,手中短刀划出一道绚烂的刀幕,暂时逼退陈安,反手便从怀中掏出一枚龙眼大小的黑色药丸,狠狠砸在地上。
“砰!”
药丸应声炸开。
一股辛辣刺鼻的浓郁黑烟,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不仅能彻底遮蔽视线,其中蕴含的特殊物质更能严重扰乱武者的感知!
“老东西,别他么的让我逮到你,不然的话……”
黑烟之中,传来黑衣青年的威胁。
“老子定要将你抽筋拔骨!”
声音落下,黑衣青年借着烟雾的掩护,竟是直接发力,撞破了屋顶欲要离开。
“想走?”
陈安漠然的抬头看向了屋顶,冷哼一声。
刹那之间陈安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右掌瞬间向前拍出!
大碑手!
明暗相融!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瞬间从陈安的掌心之中呼啸而出,朝着黑衣青年所在的位置掠去。
“噗!!”
半空中,那道急速遁逃的黑影如遭雷击,身形猛地一僵。
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滚烫鲜血,在夜空中喷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他只觉得一股刚猛力道瞬间破开了他的护体气血,紧接着,又一股阴柔劲力钻入体内,如跗骨之蛆般疯狂搅动着他的五脏六腑!
剧痛之下,黑衣青年的身子忍不住痉挛了起来,怀中一个坚硬的东西被这一股力量从内侧震飞,坠落在下方房间的阴影角落里。
然而,黑衣青年根本不敢回头查看掉落了什么,也顾不上去思考对方为何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毕竟……秦虎距离他越来越近了!
必须要马上走!
再不走的话,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黑衣青年强行将体内的那一股阴柔劲力压制下来,强忍着一口血不吐出来,朝着风云镖局之外,快速的掠去。
几乎就在黑衣青年消失的同一时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秦婉儿闺房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部直接轰成了漫天木屑!
秦虎裹挟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如一头发狂的猛虎般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衣衫单薄的女儿,以及一片狼藉的闺房,乃至是房内那个面容陌生的中年男人时,一双虎目瞬间充血,变得赤红!
“贼子!安敢如此!”
滔天的怒火烧毁了秦虎的理智,他根本来不及细想,丹田气血轰然爆发,便要含怒出手,将眼前这个胆敢深夜闯入女儿闺房的贼人当场格杀!
然而,不等他出手。
“爹!”
秦婉儿已然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不顾一切地冲到秦虎身前,死死伸开双臂,将他拦住。
“别动手!是他!是他救了我!”
少女的声音因激动和后怕而带着一丝尖锐的颤音,却无比清晰地传入秦虎耳中。
“他就是那位恩公!”
“恩公?”
这两个字,令得秦虎不由得一愣。
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凝滞,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错愕之色。
眼前之人,竟是那位挽救他风云镖局于危难之中的神秘人?!
秦虎收敛全身气势,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庞,此刻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对着陈安,郑重无比地深深一揖。
“阁下大恩!秦虎……秦虎有眼无珠,险些冒犯了阁下!请受秦虎一拜!”
奇虎此刻姿态放得极低,毕竟对方不知道帮了风云镖局多少次,如果没有对方的话,怕是自己的女儿和老婆,现在都已经被魏合折磨的不成人样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自己还险些冒犯到对方。
这让秦虎内心多少有些忐忑。
然而陈安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
“此人乃八品锻骨境,手段诡异,今日仓促逃窜,但并未身死。他日必会再来寻仇,你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陈安的身形已然微微一晃,紧接着消失在了秦婉儿的闺房之中。
在秦虎反应过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之前,那道身影已在夜色中几个起落,彻底消失在了镖局。
秦虎呆立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空无一人的窗外,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满是苦笑。
他转过身,看着依旧心有余悸的女儿,心中后怕不已。
若非对方今夜在此,后果……不堪设想!
“爹,刚刚……”
秦婉儿看向秦虎,秦虎却是摇了摇头。
“既然对方不想暴露身份,也不想多留,咱们也没有必要强留对方。”
“只是不知道这感谢……什么时候才能够落到实处!”
秦虎有些无奈,他本就是重情重义的人,陈安的这种举动,反而让秦虎浑身刺挠。
不过很快,秦虎脸上的表情便是被一抹严肃之色所取代。
“之前的那人,怕不是雷云县这几日闹得沸沸扬扬的采花贼,没想到……竟然盯上我秦虎的女儿了!”
秦虎冷哼一声,一股强悍的气息波动,瞬间从秦虎的身上呼啸而出。
“怕是我秦虎这么多年没有动怒,谁都能够踩上一脚了!”
秦虎心中愤怒,当即便是走出,召集了王铁等人准备彻查那黑衣青年的身份。
而与此同时,陈安已然返回了自己的小院之中。
紧接着,陈安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枚令牌。
赫然便是之前黑衣青年身上掉落下来的,被陈安拿到了手中。
令牌入眼好似玄铁一般,闪烁着一阵阵的寒芒,而在那令牌之上,更是有着一个字体,显得异常显眼。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