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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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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暗潮又起,皇子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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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暗潮又起,皇子拉拢 灰隼飞过青州地界的时候,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橘红。 南溪县城外的土路上,一辆牛车慢悠悠地往官署方向赶。 赶车的是个黑脸汉子,嘴里叼着根草茎,鞭子搭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打着盹。 牛车在官署门口停稳,黑脸汉子跳下车,拍拍屁股上的土,正要往里走,门房里探出个脑袋来。 “王叔,夫人说了,今儿不见客。” 黑脸汉子愣了愣,从怀里摸出个竹管,晃了晃:“京城来的急件,夫人的。” 门房眼一亮,忙不迭接过去,转身就往里面跑。 黑脸汉子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回身继续赶他的牛车。 衙门后院,陆怀瑾正蹲在灶台边烧火。 说是县令官署,其实就是两进的小院子,前面是办公的衙门,后面住人。 云浅浅坐在灶台对面的矮凳上,手里捧着一碗白粥,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着。 “火小点。”她抬眼看了他一眼,“粥要糊了。” 陆怀瑾往灶膛里扒拉了几下,把几块烧得太旺的柴火夹出来,火星子噼里啪啦地乱蹦。 “你这火候,比你当县令还差得远。”云浅浅又喝了一口粥,摇摇头。 陆怀瑾也不恼,反手把夹出来的柴火扔进旁边的灰堆里,拍拍手:“我这叫文火慢炖,懂不懂?” “文火?”云浅浅白了他一眼,“你这叫火烧眉毛。” 两人正拌着嘴,小竹小跑着进来,把竹管递给云浅浅。 云浅浅接过竹管,掂了掂,手指轻轻一拧,蜡封裂开,露出里面那张细如发丝的密报。 她展开看了两眼,眉头微微皱起来。 陆怀瑾从灶台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怎么了?” 云浅浅没说话,只是把密报递给他。 陆怀瑾接过来,扫了一眼,嘴角动了动。 “燕王府的人,要见我。”他把密报塞回竹管里,随手往灶台上一扔,“动作够快的。” 云浅浅放下碗,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把那根竹管捡起来,揣进袖子里。 “玲珑说,明晚子时,城西棺材铺。”她声音不高,“来人是燕王府亲卫统领孙虎。” 陆怀瑾“嗯”了一声,没接话,只是弯腰把灶膛里的火拨了拨,火苗子又蹿起来了。 “你不担心?”云浅浅看着他。 “担心什么?”陆怀瑾头也不抬,“担心他不来,还是担心他来?” 云浅浅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她转身往屋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今晚早点睡,明儿还有得忙。” 陆怀瑾应了一声,继续蹲在灶台边烧火。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看着那堆燃烧的柴火,嘴角微微上扬。 燕王。 有意思。 第二天傍晚,云浅浅从县城里的几个铺子转了一圈回来,脸上的神色比出门时沉了几分。 陆怀瑾正坐在书房里看账本,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一眼。 “查到了?” 云浅浅点点头,把外衫脱下来挂在门后,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开口。 “燕王那边,确实缺东西。” “缺什么?” “铁。”云浅浅放下茶杯,“他手底下那帮人,私铸兵器,铁矿石消耗量大得吓人。 青州这边的几个矿,他的人已经接触过了,被当地官府挡了回去。“ 陆怀瑾“嗯”了一声,继续翻账本。 “还有呢?” “粮。”云浅浅伸出两根手指,“燕王的封地在河北,去年遭了蝗灾,粮食减产三成。 军饷从哪儿来? 全靠他自己那点封地收入,根本不够。“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他的军队,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有几个将领跟京城那边有往来,暗地里传话的人不少。“ 陆怀瑾放下账本,身子往后靠了靠,双臂环胸,看着她。 “所以,他来找我,不是因为我陆怀瑾有多大面子,而是因为他快撑不住了。” 云浅浅点头:“他需要粮食,需要铁,还需要一个不引人注目的供货渠道。” “南溪县。”陆怀瑾指了指窗外,“鸟不拉屎的地方,天高皇帝远,谁会盯着一个穷县的县令?” 云浅浅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陆怀瑾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出声来。 “这老狐狸,算盘打得挺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晚风灌进来,带着远处炊烟的糊味和几声犬吠。 “但他忘了,”陆怀瑾转过身,目光落在云浅浅身上,“我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云浅浅挑了挑眉:“你打算怎么办?” 陆怀瑾走到桌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吹了吹墨迹,递给她。 云浅浅低头一看,上面写着三个字: 高价卖。 她抬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陆怀瑾解释道:“他要粮食,可以。 他要铁,也可以。 但我只卖民用的东西——农具、锅灶、铁钉、锄头。“ “那军械呢?” “不碰。”陆怀瑾竖起一根手指,“一根铁矛都不卖。” 云浅浅想了想:“他会答应?” “他会的。”陆怀瑾笑了一声,“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指了指窗外,声音压低了几分:“青州的矿,他进不去。 京城的路,他走不通。 南溪县,是他眼下唯一能拿到货的地方。“ “就算只是民用铁器,”云浅浅皱眉,“他拿回去熔了重铸,不也一样能用?” “一样能用。”陆怀瑾点头,“但成本高得离谱。 民用铁器含碳量低,杂质多,熔炼损耗大。 他要铸一把刀,得用三倍的民用铁,还不一定能成。“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我只收现银。 不赊账,不打欠条,不立字据。“ 云浅浅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是要把他的银子榨干。” “不是榨干,”陆怀瑾纠正她,“是让他知难而退。 他要是付得起,那就是一笔好买卖;付不起,那就是他自己没本事。“ 他走回桌边,坐下,继续看账本。 “总之,这一局,我不站队,不留把柄,只做生意。” 云浅浅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怀瑾。” “嗯?” “燕王那边要是翻脸呢?” 陆怀瑾头也不抬:“翻脸?他凭什么翻脸?我又没答应他什么。”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再说了,他要是真翻脸,那更好。 我正好省了这笔麻烦。“ 云浅浅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出去了。 半月后,子时,城西棺材铺。 这家铺子白天卖棺材,晚上不开门,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风一吹,灯笼晃晃悠悠的,投下一片摇摇欲坠的光影。 铺子后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陆怀瑾站在巷子口,没有急着进去。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赵云,一个是张翼德。 赵云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张翼德背上背着一个包袱。 “大人,进去吗?”赵云压低声音问。 陆怀瑾没回答,只是抬手示意他噤声。 他站在巷子口,盯着那扇后门看了足足二十息。 没有异动。 没有埋伏的迹象。 他迈步走了过去。 后门虚掩着,他伸手一推,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里面是一间堆满棺材板的仓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木头的霉味,混杂着几缕若有若无的桐油气息。 “陆大人。” 黑暗里,一个声音响起来。 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军伍出身特有的硬朗。 陆怀瑾没有动,只是站在门口,等着。 一盏油灯亮起来,昏黄的光晕照亮了仓库的一角。 一个***在棺材板堆后面,身材魁梧,一身粗布短打,头上裹着块黑巾,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划到下巴。 孙虎。 燕王府亲卫统领。 陆怀瑾看了他一眼,迈步走进去,赵云和张翼德跟在身后。 “孙统领。”陆怀瑾拱了拱手,“久仰。” 孙虎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眉头微微皱起来。 “陆大人倒是年轻。” “年轻好。”陆怀瑾笑了笑,“年轻,经得起折腾。” 孙虎没有接话,只是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仓库角落里摆着一张破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只粗瓷碗。 陆怀瑾走过去,坐下,给自己倒了碗茶,喝了一口。 “茶不错。”他说。 孙虎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开口:“陆大人,我这次来,是奉我家王爷之命,有几句话想当面跟大人说。” “请讲。” 孙虎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推到陆怀瑾面前。 “这是我家王爷亲笔写的信,里面有一些……合作的想法。” 陆怀瑾没有去拿那封信,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孙统领,”他说,“信我就不看了。有什么话,你直接说。” 孙虎愣了愣,随即点头:“好,那我就直说了。”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我家王爷,久闻陆大人的才干。 南溪县这几年的变化,王爷都看在眼里。 王爷说,陆大人这样的人才,埋没在这穷乡僻壤,太可惜了。“ 陆怀瑾没有说话,只是端着茶碗,慢慢地喝。 孙虎继续道:“王爷愿意举荐大人入京,直接进户部,从五品郎中做起。 三年之内,升侍郎。“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还有,大人在京中若有产业、宅邸方面的需求,王爷一并解决。” 陆怀瑾放下茶碗,看着他。 “孙统领,”他说,“王爷的厚爱,陆某心领了。只是……”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无功不受禄。 王爷这么大的手笔,想必不只是想交个朋友吧?“ 孙虎沉默了一息,点了点头。 “陆大人爽快,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身子往前又探了探,声音压得更低:“我家王爷,需要粮食,需要铁。 南溪县这几年开垦的荒地,产量比青州其他地方高了七成。 还有你们新修的冶炼炉,出铁率也高得吓人。“ 陆怀瑾“嗯”了一声,没有表态。 孙虎盯着他,一字一句道:“王爷想跟陆大人做个交易。 粮食、铁器,王爷按市价的两倍收购。 作为回报,王爷保陆大人平步青云,前途无量。“ 仓库里安静了几息。 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轻轻跳动,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陆怀瑾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在听一个不错的笑话。 “孙统领,”他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王爷要粮食和铁器,”陆怀瑾伸出一根手指,“是用来做什么的?” 孙虎的脸色变了变。 “陆大人这话……” “我换个问法。”陆怀瑾打断他,“王爷的封地在河北,河北去年遭了蝗灾,粮食减产三成。 军饷从哪儿来?“ 孙虎的眉头拧紧了,没有说话。 陆怀瑾继续道:“王爷的军队,私铸兵器,铁矿石消耗量大得吓人。 可青州的矿,你们进不去。 京城的路,你们走不通。“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南溪县,是你们眼下唯一能拿到货的地方。” 孙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陆怀瑾看了几息,忽然冷笑一声:“陆大人倒是消息灵通。” “不敢。”陆怀瑾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只是做买卖,总得先摸清对方的底牌,不是吗?” 孙虎沉默了。 仓库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赵云和张翼德的手都按在了腰间,只要孙虎敢动,他们就会扑上去。 但孙虎没有动。 他只是盯着陆怀瑾,一言不发。 过了足足十息,他忽然开口:“陆大人,你想怎样?” 陆怀瑾放下茶碗,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只卖民用的东西。 农具、锅灶、铁钉、锄头。 军械,一根不卖。“ 孙虎的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 陆怀瑾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只收现银。 不赊账,不打欠条,不立字据。“ 孙虎的脸色更沉了。 陆怀瑾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价格,按市价的三倍。” “三倍?!”孙虎猛地站起来,“陆大人,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陆怀瑾没有动,只是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孙统领,”他说,“你觉得,你有别的选择吗?” 孙虎的身子僵住了。 他盯着陆怀瑾看了几息,又缓缓坐下。 仓库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轻轻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过了好一会儿,孙虎开口了,声音沙哑:“陆大人,三倍的价格,太离谱了。 我做不了这个主。“ “那你可以回去请示王爷。”陆怀瑾摊了摊手,“我不急。” 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他忽然抬起头,盯着陆怀瑾。 “好,我答应你。” 陆怀瑾挑了挑眉:“哦?” “但我有一个条件。”孙虎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批货,必须是粮食,不是铁器。” 陆怀瑾想了想,点头:“可以。” 孙虎从怀里摸出一个银票,放在桌上,推到陆怀瑾面前。 “这是定金,五万两。” 陆怀瑾没有去拿,只是看了一眼。 “孙统领,”他说,“我说了,只收现银。” 孙虎愣了愣,随即从背后解下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 “现在只有三千两现银,过几天补齐。” 陆怀瑾点点头,示意张翼德上前清点。 张翼德走过去,蹲下身,一块一块地数。 数完,他抬头看了陆怀瑾一眼,点了点头。 陆怀瑾站起身,拱了拱手:“孙统领,合作愉快。” 孙虎也站起身,却没有伸出手。 他盯着陆怀瑾看了几息,忽然开口:“陆大人,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这样的人,”孙虎的声音压得很低,“要么飞黄腾达,要么……死无葬身之地。” 陆怀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孙虎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大人,保重。” 他推开门,闪身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仓库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怀瑾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他说,“回去了。” 赵云和张翼德应了一声,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巷子口,陆怀瑾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那间黑漆漆的棺材铺,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赵云。” “属下在。” “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陆怀瑾压低声音,“对面那棵老槐树上,有个人影。” 赵云的脸色变了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老槐树的枝叶茂密,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什么也看不见。 “大人,您看错了吧?”赵云低声说。 陆怀瑾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棵老槐树看了几息,转身继续往前走。 “回去吧。”他说,“浅浅该等急了。” 回到官署,已经是丑时。 云浅浅坐在书房里等他,桌上摆着一碗热腾腾的汤面,面汤上飘着几片薄薄的肉片。 “谈成了?”她问。 陆怀瑾点点头,把那个包袱放在桌上,解开,露出里面的银锭。 “三千两。” 云浅浅看了一眼,没有去数,只是把那碗面推到他面前。 “先吃,边吃边说。” 陆怀瑾坐下来,拿起筷子,呼啦呼啦地吃着面。 云浅浅等他吃完,才开口:“孙虎那边,有没有提什么条件?” “提了。”陆怀瑾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布巾擦了擦嘴,“第一批货,要粮食,不要铁器。” 云浅浅想了想:“合理。粮食是刚需,先试你的诚意。” “对。”陆怀瑾点头,“我已经答应了。” 云浅浅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远处的虫鸣和几声犬吠。 “怀瑾,”她忽然开口,“今晚的事,我让人查了一遍。” 陆怀瑾抬起头,看着她。 云浅浅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 “官署周围,有朝廷的人。” 陆怀瑾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 “暗十九。”云浅浅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窗外,“皇家密探,专门负责监视地方官员。 他的人,今晚就在官署对面的茶楼里,从子时到现在,一直没走。“ 陆怀瑾放下筷子,身子往后靠了靠。 “你的意思是,”他缓缓开口,“今晚我跟孙虎见面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云浅浅点头:“不止知道,他恐怕已经把过程记下来了。” 陆怀瑾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是有意思。” 云浅浅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怀瑾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浅浅,”他忽然开口,“你说,暗十九这份密报,会送到哪儿?” 云浅浅想了想:“京城。” “送到京城之后呢?” “呈给皇帝。” 陆怀瑾转过身,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好。”他说,“我正愁,没人帮我传话呢。” 云浅浅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 “你是故意的?” “不全是。”陆怀瑾走回桌边,坐下,“但也不全是巧合。”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继续道:“孙虎来找我,是燕王的意思。 暗十九盯着我,是皇帝的意思。 这两件事撞在一起,不是巧合,是必然。“ 云浅浅皱眉:“你的意思是……” “皇帝一直在盯着我。”陆怀瑾放下茶杯,“从我被贬到南溪的那天起,他就在看,看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看我能不能给他带来什么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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