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新转身。
渐渐走近的男人面相英俊,身形高大。
叶新似有所感,抓住男人的手。
生命线深长,事业纹直上——
厚土命!
季母跌跌撞撞跑过来,紧紧抱住死而复生的儿子!
“青临,我的儿……你没死……太好了!”
季母又哭又笑,半疯半傻。
叶新愣住了。
光荣牺牲的季青临?
叶新想把传他身故的人揪出来暴打一顿!
季青临横了蠢蠢欲动的季耀祖一眼。
大手用力一扣,季耀祖吃松开茶杯。
“痛痛痛……青临哥,你放手!”
“这是在干什么?”
叶新一句话说明情况。
“季家用三十块买了个媳妇跟季耀祖结婚,要生五个孩子延续香火。”
季青临哭笑不得。
“妈,你们太糊涂了!”
叶新挑了挑眉,轻手轻脚从闹剧中心退出来。
她扶了辆自行车,骑上就跑!
季耀祖撵出来追着骂,“叶新,你给我回来!”
“你做梦!”
清脆的女声随风飘回来。
季耀祖脸黑如锅底,下体隐隐作痛。
这个臭女人!
听到动静的季青临抬头,凝视着那抹鲜活跃动的红色,久久不语。
叶新。
……
叶家。
叶父喜滋滋地把钱递出去,“家里兄弟两个麻烦你了。”
媒婆皱纹横生的脸笑成朵菊花,“好说。”
“这人哪天能……”
砰——
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摇摇欲坠的折页哐啷一声掉在地上,年久失修木门不堪重荷轰隆倒地!
叶新扇了扇扬起的灰尘,大步走进来。
“慢着。”
她一手拦住媒婆。
“钱。”
“什么钱?”
媒婆后退一步,警惕地护住口袋。
“这是谈好的费用!”
“别让我说第二次。”
叶新步步逼近,脖间的玉坠滑落,媒婆只睃了一眼,脸色煞白!
刻有八仙暗纹的玉葫芦!
媒婆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保命要紧。
“小师傅,我错了……”
叶新冷哼一声,收了钱袋子。
媒婆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叶新数了数钞票,不多不少,正好三十块。
“臭丫头,你回来干什么?今天不是……”
叶父怒气冲冲地呵斥。
叶新用脚尖勾了把椅子,重重放到叶父面前。
顶着吃人的目光,叶新缓缓坐下,以手支颌。
“您知道是结婚的日子,怎么不去季家喝喜酒?”
“是太忙了……还是心虚了?”
叶新的笑容很冷。
“少废话,我忙着给你哥找对象!”
叶新指了指大门口,“快去吧。我要带妈走,咱互不干涉。”
“你想的美!”
叶父扑上来想抢。
叶新用手一挡,脸被指甲刮了。
她猛地将人掀翻,“我还没找您算账呢,急什么?”
叶新狞笑着盯着她爸。
叶父吓坏了。
这个臭丫头,当年怎么不死在山上?!
叶新重重将椅子砸下去!
椅腿擦着叶父的脸落下,被困住的中年男人冷汗都下来了!
叶新转身直奔房间而去。
“妈!”
房门打开。
叶新搭在门把上的手僵住了,一点点无力地滑落。
晦暗无光的房间里,一个枯瘦如干柴的女人仰面躺着。
“妈!”
叶新踉跄着扑上去,紧紧抱住那具冰凉的躯体……
她小心地,缓慢地摸了摸母亲的脸。
冰凉。
连带着她的手指跟心脏都被冻住了。
“叶新,你往哪儿跑?”
季耀祖冲进来,正好看到叶父狼狈起身。
“那个死丫头呢?”
季耀祖不屑地啐了一口,亮出别在后腰的刀。
“这是怎么了?”
叶家两兄弟一前一后跟着进了门。
看着满地狼藉,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都愣住了。
“都来了?正好。”
叶新眼眶通红,强忍着剜心之痛,仔细整理好母亲衣服上最后一个褶皱。
一颗眼泪砸在松懈的补丁上,很快隐没不见……
“小妹,你怎么……”
叶家大哥眼珠一转,堆起虚伪的笑容上前。
叶新没搭理她,顺手找了件趁手的武器——
家里的拖把杆。
叶新抡了抡木杆,劲风冲着叶家大哥的脸就去了。
季耀祖警惕地后退,紧紧盯着叶新的一举一动。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一定要给她点厉害瞧瞧……
呼的一声,棍子停在季耀祖眼前。
“刚才被揍明白,还要再来一次?”
叶新一脸不屑。
季耀祖冷汗直冒,手渐渐往腰上摸……
他刚摸到冰凉的刀把,右手背就挨了重重一下!
季耀祖鬼叫一声,手里的刀没拿稳,哐啷一声砸到脚!
“哎哟我操——”
金鸡独立的可笑姿势没维持几秒钟,季耀祖直接被叶新一棍撂倒!
叶新一脚踩上落地的刀,看向惊疑不定的兄长。
“到你们了。”
叶家老大咽了咽口水。
瘦弱的小妹多年不见,怎么成了煞神模样?
“妈是怎么回事?”
叶新说的每个字都重若千斤,逼得叶家父子无路可退。
她握着木棍的手渐渐收紧。
心里的愤怒越烧越旺,恨不得将这几个人渣直接跺了!
叶新一棍敲在大哥膝盖,让他跪下!
“跪着慢慢想!”
叶新面无表情拾起地上的刀,拖着木棍朝她爸跟二哥走去。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季耀祖爬起来,一看这架势哪里还敢多待?
他鬼鬼祟祟退到门边,抓住机会就往外跑。
嘭的一声,季耀祖撞上一堵厚厚的人墙。
“你他妈没长眼睛……”
话没骂完,季耀祖就被人捂了嘴拖走。
屋里。
“你们两个……谁先说?”
叶新将刀拍在桌上,震得两个怂包一哆嗦。
叶新动了动,挡住几人交流的视线。
“二哥,你来告诉我?”
缓慢流动的声音像鞭子,在令人窒息的安静中发出空响。
叶新目光冷若冰霜,冻得人小腿打摆子。
“我……我不知道,妈犯病了……”
叶新眉头紧蹙。
她知道母亲有哮喘。
但只要按时吃药,根本不会犯病。
母亲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怎么可能现在出事?
“撒谎可不好……”
叶新直起身子,居高临下望着软成一滩烂泥的二哥。
“我好心劝你一句,舌头是祸根。
“当心早晚烂舌、破财,绝后……”
叶新每说一句,二哥身子就短上几分。
叶新说完,二哥直接瘫在地上。
他拼命摇头,冷汗如雨下。
“不怪我,是爸爸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