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华园。
沈轻喝了半杯红茶,临危不乱。
冷静地看着豪门内部的战斗。
深陷其中,却有一种隔岸观火的事不关己。
秦媛直接叫来了别墅的保镖,把唐伯等人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唐伯,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带走沈小姐。”
唐伯跟了傅老爷子一辈子,家里少爷对他都很尊敬。
从来没被人这样下过面子,脸色铁青地站着,“秦媛,你要违抗夫人的命令。”
秦媛道:“我一般不打老人,您别逼我动手。”
唐伯气得嘴角抽动了一下,“我请不动你,好,我打电话你自己和夫人说?”
沈轻说:“打吧,刚好我有两句话要和傅夫人说,如果说完了,傅夫人还坚持要带我走,我自己走,不必为难旁人。”
唐伯拨通了傅夫人的电话,“夫人,沈小姐要和您说话。”
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
管家把电话送到沈轻面前。
怕沈轻告小动作,开专门开了免提。
唐伯道:“沈小姐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沈轻开门见山道:“沈夫人,我知道您作为一个母亲,为了孩子的未来,肯定要替孩子铲除路上的绊脚石,你们豪门有豪门的规矩,我理解,但是,我们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规矩,也有择偶标准,我喜欢的男人,必须是能护我周全的男人,如今您儿子只是躺在医院,您的人就登堂入室,很显然,他不在我的择偶范围内。”
此话让一屋子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沈轻身上。
电话那边更是死寂一般的安静。
唯独秦媛始终保持万年不变的冷漠。
仿佛除了保护沈轻,天塌了都与她无关。
通话还在继续中,电话那头传来傅夫人的轻笑。
温柔慈爱。
“沈小姐误会了,我只是喜欢沈小姐的电影,派人去邀请你来做客,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尽心,办砸了,我一定给沈小姐一个交代。”
沈轻见好就收,“没关系,只要傅夫人不误会我就好,也不需要交代。”
电话被唐伯拿过去了,关了免提。
唐伯一个劲地点头哈腰,电话挂断。
唐伯就走到沈轻面前九十度鞠躬。
“沈小姐,很抱歉,是我们误解了夫人的意思,给您带来麻烦,请原谅我们的莽撞。”
沈轻道:“您老人家也是替人办事跑腿,中间人传话有误也很正常,您不需要对我道歉。”
唐伯见好就收,带着人离开了。
片刻,叫人送了一大束鲜花来给沈轻道歉,表示诚意。
傅夫人这边挂了电话,把手里插到一半的鲜花推开。
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许久不发一言。
秦姨察言观色,代替了傅夫人插花。
好一会儿才说:“夫人,这个沈轻太狡猾了,居然挑拨您和二爷的母子关系,将来真给二爷生个孩子,认祖归宗了,她还不得把家里搅地天翻地覆。”
傅夫人道:“三言两语就能让我把人撤回来,还要亲自给她赔礼道歉,这个沈轻,哪儿是传言中的花瓶。”
豪门就是吃人的地方,娇弱没有反手之力的女人,进来也是死。
和小萌一样,说多爱她的大儿子,结果顶不住压力自杀了。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以为靠着男人的爱,就能嫁入豪门。
后来达不到目的破防,活不下去了。
下面的人办事也不牢靠,送上来有关沈轻的质料没有一个是真的。
医院。
傅云笙醒来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沈轻和傅夫人的对话。
一屋子的人大气不敢喘一声。
就连平时和他关系最好的陈继舟,都低着头数手指头,不敢看傅云笙的脸色。
心里骂沈轻,吃了熊心豹子胆。
敢说笙哥无能,保护不了她!
如果笙哥有能力,傅夫人的人就动不了沈轻。
一句话,把傅夫人杀了回去。
也能把人给气死。
都以为傅云笙要大发雷霆,他情绪却很稳定。
签了好几份文件,还线上开庭,打赢了一个官司。
风平浪静的水面下,早就波涛汹涌。
傅夫人当晚就接到身边得力助手各方来电。
“夫人,二爷把我告了,说我十年前开门市做生意没交税,那时候小本生意都不交税的,现在告我……”
这个事情,其实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人告发没事,有人告发了,调查起来就是事情。
还有人打电话:“夫人,二爷告我老婆是越南买来的,天地良心,我们是两情相悦,我们自由恋爱,我岳父还住我家里!”
“夫人您的私产被举报晚上偷偷排放不合规气体,您的服装品牌也被调查。”
傅夫人手机被打到关机。
第二天一早,傅夫人就亲自煲汤去医院看看儿子。
傅云笙早早就起床了,在病房里打电话处理公务。
看见傅夫人进来,就挂了电话,亲自把傅夫人手里的保温盒拎走。
“妈,您请坐。”
傅夫人坐下,把保温盒打开,将汤和几样清淡的小菜拿出来摆放好。
“你这几天都瘦了,多吃点。”
傅云笙吃了饭,傅夫人还没走。
“妈,您还有什么事情?”
傅云笙少年老成,性格和他外公很像。
喜怒不形于色。
傅夫人一直看不穿这个儿子的心里想法。
儿子长大后,拥有很大的权利,她这个做母亲的就更要小心翼翼维护母子情分。
傅夫人来的时候,把要说的话草稿都打好了。
如今见到傅云笙,那些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我有很多话想要想要和你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傅云笙道:“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傅夫人沉默。
最后还是傅云笙说:“等我出院和沈轻一起邀请您吃饭。”
傅夫人眼皮跳了一下,捏紧了手里的帕子。
“你要这样逼迫妈妈吗?”
傅云笙站起来,走到傅夫人面前,伸手把她拽在手心的手帕拿出来。
抹平褶皱,叠整齐,再放进傅夫人的手心。
“您生日那天,闹得不愉快,就当儿子给您补个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