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兴夜总会，办公室。
秦凡走进去时。
陈龙迅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把手里的黑色U盘递到秦凡面前。
“秦哥，这几天我整理了一下，能接触到的，能确认的，全在这里面了。”
“你也坐。”
秦凡接过U盘掂了掂，随手揣进口袋里，走到沙发前坐下，目光落在陈龙脸上：“辛苦你了，这几天没少费工夫吧？”
陈龙在对面坐下，脸上露出一抹混杂着疲惫和如释重负的表情：“说辛苦也辛苦，毕竟好多东西得偷偷收集，还得避开监控。”
“但比起以前跟着叶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反而踏实多了。”
“另外，秦哥，我得跟你交个底。”
“我在天海集团的地位摆在这，能接触到的东西有限。”
“天海集团更核心的东西，我确实够不着。”
“没关系，你能整理到多少是多少，尽力就行。”
秦凡淡笑道：“后续交给钟恒就好，他现在是副董事长了，能接触到的层面比你深得多。”
“叶天再怎么精明，也不会防着刚给自己立了大功的副董事长吧？”
换成以前，钟恒升副董事长这种事，陈龙心里不可能没有一点酸意。
他跟钟恒同为四大金刚，一个管夜场，一个管码头，论资历贡献，谁都不比谁差。
叶天之前那么多年没提过要提他，结果钟恒比他资历小，还直接升了副董事长，要说心里完全没想法，那是骗人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跟钟恒叛变了叶天，叛变了天海集团，现在都是在秦凡手底下做事的人。
谁升职，谁被重用，那也是天海集团内部的事，跟他没任何关系了。
他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把该交的东西交齐。
“钟恒那边确实比我能接触到更多东西。”
陈龙点头道：“副董事长这个位置，看的报表，签的文件，参加的会议，跟以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嗯。”
秦凡站起身来，拍了拍陈龙的肩膀，道：“行了，你这边做得很好，继续保持，有什么新情况再联系我。”
“好的，秦哥。”
秦凡没有多留，推门走了出去。
他走出东兴夜总会大门，站在路边看了一眼时间。
还早，不到九点。
这个点回长康公司也是坐着等叶蔷薇加班，不如先去把U盘交给许洛凝，省得夜长梦多。
他掏出手机，翻到许洛凝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了。
许洛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些许意外：“这个点打我电话，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许队长，好消息。”
秦凡笑着道：“陈龙那边整理好一批资料了，我刚拿到手，你现在方便吗？我想当面交给你。”
许洛凝毫不犹豫的回答：“方便，我在局里，你在哪？”
秦凡回道：“我刚从东兴夜总会出来。”
“那你直接来警局对面的那家咖啡厅吧，我走过去就几分钟。”
许洛凝干脆利落定下地点，道：“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秦凡挂了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师傅去警局对面那家咖啡厅。
……
出租车在警局对面停下时。
秦凡远远便看到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影。
许洛凝换了一身便装，T恤配黑色长裤，短发别在耳后，面前放着一杯喝了小半的咖啡。
秦凡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走进去，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下，把U盘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
“许队长，这里面都是陈龙整理的，应该东兴夜总会那边的账目和往来资金等等，具体内容我没来得及看，直接拿给你了。”
许洛凝低头看着桌上的黑色U盘，伸手拿起来握在掌心里，道：“速度比我想象的快，我还以为至少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拿到实质性东西。”
“陈龙办事效率还不错，不过，他说了，他地位有限，能接触到的东西也就到这了。”
“以后更核心的资料，得等钟恒那边。”
秦凡招手叫来服务员，要了一杯美式。
然后，再次看向许洛凝。
许洛凝点了点头：“钟恒现在是副董事长，确实能接触到更核心的东西，等他那边再收集一波，差不多可以收网了。“
秦凡端起服务员送来的美式喝了喝，随口问道：“许队长，你最近还那么忙吗？难得见你这样的穿着。”
许洛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T恤，道：“在局里换的，本来准备下班了，你一个电话又把我叫出来了。”
“那我这算不算耽误许队长下班休息？”
“算。”
许洛凝开了一句玩笑：“所以，这杯咖啡你请。“
秦凡哈哈一笑：“没问题，别说是咖啡了，请你吃顿夜宵都行。”
许洛凝摇头道：“夜宵就算了，等会还要回去看U盘里的东西，今晚估计又得加班。”
“言归正传，你跟陈龙他们接触的时候，没有引起叶天注意吧？”
秦凡笑道：“肯定没有，放心好了。”
“那就好。”
许洛凝微微点头，道：“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虽然你实力很强，但天海集团背后牵扯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秦凡笑了笑：“许队长这是在关心我？”
许洛凝被这么直白的一问，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假装在确认时间，其实借着这个动作避开秦凡的目光：“作为你的联系人，关心线人安全是我的职责。”
秦凡哈哈一笑，没有继续追问，话题很自然转到了别的地方：“对了，幽灵那个案子后续怎么样了？”
“已经移交给上级部门了，后续的事不在我这边。”
许洛凝回道：“但他交代的那些东西，确实帮我们挖出了几个藏得很深的人。”
“那就好，也算我没白忙活。”
两人又聊了几句，话题从工作渐渐转到了别的方向上。
许洛凝难得放松下来，说话的语调比在警局里随和不少。
秦凡偶尔插科打诨逗她一句，她也会接上一两句。
虽然大多数时候还是那副淡淡的调子，但气氛比之前几次见面时明显松弛了。
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许洛凝又看了一眼手机，站起身来说道：“差不多了，我得回去看U盘里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