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构倒是悠闲，负手走在最后面，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毕竟，自从他认识穆清瑶以来，她都是极为冷淡，甚至说是冰冷的人。
可现在嘛，有一个能让她有情绪波动的人，也未必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能让他看到她不冷的一面！
“到了。”
很快，陆沉在一面石壁前停下脚步。
这面石壁和之前剑之法则所在的那面同样高大，但风格截然不同。
石壁上刻着的是一整片冰川雪原的景象，连绵的冰山、蜿蜒的冰河、漫天飞舞的雪花，每一笔都刻得细致入微，仿佛将一整个冰雪世界都封存在了这面石壁之中。
石壁正中央，一道冰蓝色的光团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带起一阵细碎的冰晶飘散，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
冰之法则，最纯粹的冰属性法则碎片。
穆清瑶的脚步停住了。
她看着那团冰蓝色的光芒，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她是极品冰灵根的拥有者，从小到大修炼的都是冰属性功法，这道冰之法则对她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的机缘。
若能得到它，她的冰灵根便能更进一步，甚至有望在大乘期内，触碰到完整法则的门槛！
栾构的目光也在冰之法则上停了一瞬，又移向穆清瑶的侧脸，看到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渴望。
于是，他二话不说，便走到石壁外围，背对着石壁站定，大乘期的气息散开，将周围区域笼罩在警戒范围之内。
“我为清瑶护法。陆沉，你随我一同守在外面。”
陆沉闻言，正想顺势退到外围，但脚步刚迈出去，身后便传来了穆清瑶冷淡的声音。
“站住。”
陆沉的脚停在原地，转过身来，对上了穆清瑶那双冰蓝色的眸子。
她的表情依旧冷淡，但眼底深处翻涌着一丝极力克制的恼怒，显然还没从这几天的愤怒里走出来。
“你，跟我一起进去，有些账，不是你可以躲过去的！”
“师尊，这是冰之法则，你现在应该以吸收为重，我一个五行灵根……”
“你五行灵根里没有水灵根吗？水灵根衍生出来的冰属性，你不能顺势参悟吗？”
穆清瑶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还是说，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跟为师独处？”
陆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无法反驳。
于是，他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栾构。
“别看我啊，你师尊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我说了不算！”他小熊摊手。
“并且，这东西，对你师尊来说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她现在，已经领悟到了一丝冰之法则了，就算没有这个东西，她迟早也会通过自己的努力，凝炼出自己的法则！”
陆沉闻言，整个人一愣。
随即，他又释然了。
毕竟，穆清瑶可是女主，天赋异禀并不奇怪。
最终，陆沉还是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跟在穆清瑶身后，踏入了冰之法则的笼罩范围。
栾构，则是守在外界。
石壁上的冰雪世界，在两人踏入的瞬间便活了过来。
冰蓝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将两人吞没，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那种冻裂皮肤的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直抵灵魂的冰寒，仿佛要将人从内到外彻底冻结。
陆沉体内的五行灵力自动运转起来，火属性灵力被寒气一激，自行游走全身，将那股寒意抵御在经脉之外。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穆清瑶，她的表情在冰蓝色光芒的映照下依旧冷若冰霜，但眼底却多了一抹难以掩饰的专注。
“你也专心参悟，回头，我要检验你的成果。”
穆清瑶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然后盘膝坐下，闭上眼，将神识探向石壁上的冰雪图卷。
陆沉也在她身旁坐下，深吸一口气，将神识沉入那片无边无际的冰雪世界之中。
陆沉见状，只好装模作样的意思一下。
而在他身侧，穆清瑶的气息正在飞速攀升。
她本就是极品冰灵根，冰之法则对她来说如同久旱逢甘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冰灵根在法则之力的浸润下变得更加纯粹，原本已经停滞多年的瓶颈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分出了一缕心神，通过灵魂契约感知着陆沉的状态。
确认他也在安心参悟，没有动什么歪心思，这才彻底沉入法则的感悟之中。
……
穆清瑶这一坐，便是一天一夜。
冰之法则的碎片悬浮在她面前，随着她神识的牵引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洒落一片细碎的冰晶，落在她的发间、肩头、睫毛上，随即化作一缕精纯的法则之力融入她体内。
并且，随着法则之力不断融入，她周身的肌肤泛起一层极淡的莹光，白得近乎透明。
那层莹光顺着她的脖颈一路蔓延到锁骨，又隐入衣襟之下，让人忍不住去想那光芒究竟延伸到了何处。
陆沉坐在她身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忘了“装模作样”，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连眼睛都忘了眨。
他见过很多美人，但此刻的穆清瑶，在冰之法则的加持之下，却美得超出了他所有的想象。
那不是刻意的媚态，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极致纯净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极致诱惑！
穆清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缓缓偏过头来。
她看着他发呆的样子，眼底的冰霜微微融化了一角，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看够了没有？”
陆沉猛地回过神来，耳根烧得通红。
“我……”
“待会儿再收拾你！”
穆清瑶轻点陆沉鼻尖，随即再次开始吸收法则碎片。
一瞬间，她周身的寒气越来越浓，灵力波动也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