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55章 朝堂格局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景隆帝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皇后坐在身边,怔了一下,似乎有一瞬间不知身在何处。 “陛下醒了?”皇后凑近,眼中满是关切,“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景隆帝摇了摇头,想坐起来,手臂撑了一下。皇后连忙扶他坐好,在他背后垫了两个软枕。 “太医。”皇后唤了一声。 太医进来,跪在床榻前,仔细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问了几个问题,退后一步,躬身道: “陛下这是急怒攻心,气血上涌,以致昏厥。臣开几副安神降气的方子,好生静养几日,切勿再动怒,便无大碍。” 景隆帝点了点头。 皇后让太医退下,又命人端来煎好的药。 “陛下,先把药喝了。”皇后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地喂他。 景隆帝喝着药,心中却在想别的事。 到底是老了,如今生个气,竟也能气得昏厥过去。 年轻时,在朝堂上被那些老臣气的想杀人时都能一忍再忍,批起奏折来三天三夜不睡也不觉得累。 如今呢?不过是被儿子顶撞了几句,就倒下了。 他苦笑了一下。 皇后喂完了药,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轻声道: “陛下也真是,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可真是把臣妾和太子吓死了。” 景隆帝握住她的手,拍了拍。 “让你们受惊了。” 他顿了顿,又问: “母后那边……” 皇后道: “母后年事已高,臣妾让人捂住了消息,不敢惊动。若母后因此出点什么事,可真是陛下与臣妾不孝了。” 景隆帝点了点头,看着她,目光温和。 “还是你想得周全。” 皇后笑了笑,没有接话。 次日早朝,太极殿上百官分班而立。 “陛下龙体欠安,今日由太子殿下代朝。”钱喜站在御阶上,高声宣谕。 百官齐声道: “殿下千岁。” 太子抬了抬手,面色沉静,“众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章诠出列。 章诠今年调任监察院,任殿中侍御史,这本是七品官职,如今章诠是以正六品居之。 官不大,但位置关键,掌殿中仪节、弹劾百官。 “殿下,臣有本奏。” 太子看着他,“章卿何事?” 章诠道: “臣听闻昨日吴王殿下刚离开勤政殿,宫中便急宣太医。太子殿下当时也在场,不知发生何事?” 殿中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太子身上。 太子面色不变,淡淡道: “并非发生什么事。吴王只是来找父皇说了些散事。恰好他走后,父皇身体感觉有些不适,这才让人请了太医。” 章诠没有退下去,继续追问: “臣听闻吴王殿下离开时,脸色甚是难堪。可是与陛下发生了不虞,致使陛下身体引发不适?” 太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再次否认: “并非如此,与吴王没有关系。” 章诠又道: “那陛下身体抱恙究竟为何?太医怎么说?” 太子道: “年纪大了,这几日有忙于政务,一时有些头晕而已。修养两日便可临朝,众卿不必担心。” 章诠却不肯罢休,朝堂之上,御史本就是专门找茬的,更何况,对方是吴王。 “太子殿下既然口口声声说并无大碍,那太医署的诊脉与开药记档,可能拿来与臣等一观?” 殿中议论声渐起。 太子的面色沉了下来,但声音依旧平稳: “孤已说了父皇无碍,众卿何必揪着不放?还是议一议前两日所说的河东路水患之事。” 章诠道: “并非臣揪着不放。只是太子殿下这般左推右挡,不免让臣等怀疑,陛下龙体抱恙,实乃因吴王所致。若真如此,臣必要弹劾吴王殿下不敬君父之罪。” 又有两名御史出列,附和道: “臣附议。若吴王当真无辜,太子殿下命人将昨日太医署的记录取来,便可打消臣等疑虑。何必顾左右而言他?” 殿中的气氛越发微妙。 谁都看得出来,这些御史不是在关心皇帝的身体,是在借题发挥。 吴王被禁足,沈家辞官,朝中势力洗牌,有人想趁热打铁,把吴王彻底踩下去。 可这带头之人乃是章诠,章诠是江家的人,就是太子的人,而他此刻对太子发难。 这架势,到底是真是假? 太子沉默了片刻,正要开口,工部右侍郎齐端出列了。 “太子殿下既已说陛下身体抱恙与吴王殿下无关,且休息两日便好,几位御史何必一直揪着不放呢。有这闲工夫,不如依照太子所言,好好议一议地方水患之事,那么多百姓可还等着朝廷前去救命呢。” 这是沈知鹤的门生,到底心有不忍,站出来为吴王赵允谦说话。 “齐侍郎这话不对。”又一个御史站出来,“陛下龙体关乎国本,臣等不能不问。太子殿下若再三推诿,臣等只好联名上折,请陛下亲自说明。” “够了。”太子不耐道,“孤说了,父皇无恙,至多两日,自会上朝。” 御史们对视一眼,还想说什么。 这时,江琰看戏演的差不多了,声音响起: “殿下,关于河东路水患一事,臣有本奏。” 太子看了他一眼,面色稍霁。 “奏来。” 江琰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朗声读了起来。 内容是关于河东路水患的赈灾方案,条分缕析,有理有据。 殿中的注意力被他的话吸引了过去,那些御史也不好再揪着不放。 章诠站在班中,看了江琰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朝会顺利结束,百官鱼贯而出。 江琰走在最后面,章诠过来与他并肩,压低声音道: “师兄,方才表现,可还行?” 江琰淡淡一笑,“甚好。过两日朝廷派人去赈灾,定会有你。” 章诠长吁一口气,“如此,便好。” 他入仕四年,在这汴京已然待够了,早就想着能下放一州一县,为百姓做些实事了。 此次赈灾,他若能跟随其中,届时好好表现一番,自会有江家顺势推举他为一方父母官。 两人说着话,走出了宫门。 三日后,景隆帝身体痊愈,临朝。 章诠联合其他几名御史再次上奏。 景隆帝被逼的没有法子,只能承认确实是赵允谦一时言语不当,惹得自己生气。 不过自己确实也是年事已高,这两年身体本就不好,不能全怪他,已经下令吴王禁足了,此事就算了了。 而后便是朝议河东路水患赈灾。 江琰的方案被采纳敲定,而景隆帝在派遣赈灾人员时,又点名章诠。 江琰暗笑,这陛下果真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眼。 而又过了两日,景隆帝颁布圣令。 次辅林牧,成为新一任内阁首辅。 户部尚书曹永年,加封文德殿大学士,正式入阁。 江琰,加封集英殿大学士,成为大宋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阁臣。 朝堂格局再次变化。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