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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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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蒙古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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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汴京,暑气渐盛。 勤政殿内,冰鉴里堆着冰块,凉意丝丝缕缕地散开。 景隆帝手里捏着一份奏折,心思却好似不在这上面,只是漫不经心地翻着。 钱喜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像一尊雕塑。 “钱喜。”景隆帝忽然开口。 “奴才在。” “听说那章诠,今科榜眼,被国丈收徒了?” 钱喜微微欠身,道: “回陛下,确有此事。听说是会试前便结识了,琼林宴后,章编修和另外一名同乡前去忠勇侯府拜见了江伯爷,突然听闻那章编修称呼侯爷为老师,让那同乡好生一惊,这才传来了。” 景隆帝将奏折放下,拿起茶盏抿了一口,道: “哼,江家眼光要是一如既往的好。章诠这个人,朕看过他的策论,不是那种只会掉书袋的迂腐书生,是做实务的料子。” 钱喜道:“陛下慧眼如炬。” 景隆帝笑了笑,又道: “你说,国丈收他做徒弟,与江琰可有关?江琰去年在建州主持乡试,建州府的举子他门清。据说那章诠乡试的文章最初本是被搁置未取,是江琰后来做主,这才榜上有名。” 钱喜斟酌着道: “这个……奴才不敢妄加揣测。不过侯爷和伯爷都是忠君体国之人,想来是为了朝廷选拔人才。” 景隆帝点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 “章诠回乡省亲,什么时候回来?” “回陛下,章编修老家距离京城路途遥远,来回少说也得两三个月。估摸着,要到七月才能返京。” “哦,如此说来,这收徒之礼,也是要那章铨回京之后再办?” 钱喜回道: “想来是了。能够拜在江家门下,怎么说又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这可是江侯爷第一个徒弟呢,许是那章编修也想先回乡禀明族老,届时让章家人一起前来拜会观礼吧。” 景隆帝又抿了一口茶,道: “今年江家倒是好事连连。七月里,江瑞家的丫头怡绵要出嫁了。十月里,江琛家的那个小子……叫什么来着?” “回陛下,是江琛国舅爷的长子,江世晖。” 景隆帝点头,“对,江世晖,也要成亲了。一转眼,这些孩子都长大了。” 钱喜笑道: “陛下记性好,这些琐事都记得。” 景隆帝没有接话,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沈家那边,也定下了?” 钱喜道: “是。沈首辅长子沈宥的庶女,定给了探花郎沐言卿。不过听说,沐言卿对这门亲事并不太情愿,只是碍于沈家的面子,不好推辞。” 景隆帝挑了挑眉,“不情愿?他一个寒门出身的探花,能娶到沈家的姑娘,即便是庶女,也是高攀了。还有何不情愿的?” 钱喜低声道: “奴才听说,那沐言卿原本有意于同科一位进士的妹妹,只是还没来得及提亲,沈家便递了话过来。” 景隆帝冷笑一声: “沈知鹤动作倒是快。” 他放下茶盏,又道: “状元呢?朕记得是范阳卢氏的?” 钱喜道: “正是。状元卢逸之,据说是范阳卢氏嫡支。不过朝中如今姓卢的官员,也就只有他了。之前工部有个卢郎中,也是范阳卢氏的,前些年因为犯了错处,被贬了官。” 景隆帝点点头,道: “卢逸之这个人,朕看过他的文章,确实出彩。范阳卢氏在前几朝,也是名门望族,如今虽然没落了,但到底还有些底蕴在,家中子弟学问不错。” “陛下说的极是。” 景隆帝又问: “那林家那边,拉拢了谁?” 钱喜道: “回陛下,林次辅拉拢了几个二甲进士,都是寒门出身的,家世清白,没有什么根基。听说还给其中两个做了媒,娶了林家旁支的女儿。” 景隆帝冷笑一声: “这一个个的,倒是都很会做买卖,不如去生意得了。” 钱喜没敢接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明晃晃的日头,沉默了片刻。 “钱喜,你说,这些新科进士,有几个是真心为朝廷效力的?有几个是想着攀附权贵、升官发财的?” 钱喜垂首道: “这个……奴才不敢妄言。不过陛下圣明,朝中官员的品行,陛下心中自然有数。” 景隆帝没有接话,他回到御案前,拿起一份奏折,看了几行,眉头又皱了起来。 “今年雨水少,北方好几个路都报了旱情。若是再不下雨,只怕秋收又要减产。” 钱喜道:“陛下忧心国事,但也要保重龙体。” 景隆帝摇摇头,道: “减产就要赈灾,赈灾就要银子。西北那边还在僵持,蒙古人拖了这么久,耗了多少钱粮?若不是江琰那个衙门每个月从日本运来银两,海外通商又有税收,国库早就空了。” 他顿了顿,“可即便这样,国库依然告急。” 正说着,殿外传来内侍的声音: “陛下,西北八百里加急!” 景隆帝神色一凛,“呈上来。” 内侍捧着一份急报,双手呈上。 景隆帝接过,展开,一目十行地看完,面色微变。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他将急报放下,看向钱喜,“蒙古派使者来了,要议和,要和亲。” 钱喜一愣,“和亲?” 景隆帝道: “蒙古要送一名贵女来,结两国之好。同时,大宋也要送一名贵女去蒙古。” 钱喜迟疑道:“那陛下的意思是……” 景隆帝没有回答,只是道: “明日早朝,让众臣议一议。” 五月初八,早朝。 景隆帝命人将西北的急报宣读了一遍。 殿中顿时议论纷纷。 兵部尚书王烈率先出列,道: “陛下,蒙古人这是打不下去了,才想着议和。臣以为,可以议和,但不能和亲。我大宋的女儿,凭什么要嫁到蛮夷之地去?” 户部尚书赵秉严却道: “王尚书,话不能这么说。如今国库空虚,西北僵持不下,河北、河东又闹旱灾。若能议和,哪怕和亲,也是解了燃眉之急。况且,不过是送一个贵女过去,又不是公主。” “你说的轻巧。送一个贵女过去,人家就会退兵?蒙古人狼子野心,今日和亲,明日照样翻脸!” 一些武将也附和王烈的话。 又有官员道: “可若是不和亲,这仗还要打多久?国库还能撑多久?” 两派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景隆帝坐在御座上,听着众臣争论,目光在殿中缓缓扫过。 他注意到,一向主战的江琰,今日竟没有说话。 他站在人群队伍中,面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争论了许久,主和派渐渐占了上风。 毕竟,国库空虚是事实,旱情是事实,西北僵持也是事实。 再打下去,只怕内忧外患一起爆发,谁也兜不住。 这也正是江琰此刻内心所想的,尽管他很不想议和,更不想通过和亲这种方式,但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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