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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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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雍王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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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通商使司衙署。 江琰正在批阅公文,忽然门被推开,江石进来。 “公子,方才少夫人派人来送信,说是苏家到京了。还特意交代说若您不忙,等下可去苏家用午膳。” 江石递上一封书信,“这是少夫人留的字。” 江琰心中一凛,接过信展开。 信是苏晚意亲笔,字迹有些潦草,只有寥寥数语: “父亲有要事相告,请夫君速来苏府。” 他放下信,命人召来属官,把衙门事务安排好,然后便带着江石,策马往苏府赶去。 苏府正厅,江琰进门时,苏仲平正坐在上首,面色凝重。 苏晚意坐在下首,江世泓站在母亲身边,见江琰进来,叫了一声父亲,便没再多言。 “小婿见过岳父岳母。”江琰上前行礼,“出了何事?” 苏仲平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等江琰落座,他才缓缓开口,将杭州那边的传言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江琰听完,面色铁青。 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也好随意乱讲,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 “岳父,这话传了多久了?”他问。 苏仲平道:“上月底从南边传过来的。起初只是街头巷尾有人嘀咕,如今杭州城里,怕是无人不知了,且还在不断往北边扩散。” 江琰沉默片刻,起身道: “岳父,岳母,这些日子你们先不要出门。此事关系重大,我得尽快回去与父亲商议。” 苏仲平点点头,又叮嘱道:“琰哥儿,你也要小心。这种事,沾上就是一身腥。” 江琰应下,又安慰了苏晚意几句,便匆匆离去。 出了苏府,他对江石道: “你去东宫一趟,找到世贤,把此事告诉他。让他务必尽快转告太子殿下。” 江石领命而去。 而江琰翻身上马,朝着一个地方疾驰而去。 晚上,忠勇侯府前院书房。 江尚绪率先开口: “你们觉得这种话,是谁安排传出来的?” 江琛道:“会不会是雍王自己?想给自己造势?” 江珂摇头表示不赞同。 “我觉得不会。此等大逆不道之言,陛下知晓后必定深究到底。如今国泰民安,雍王若有心争位,此刻也应该韬光养晦,为何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 江琮道: “会不会有人对雍王下手?逼他进京?” 江尚绪看向江世贤,“世贤,太子那边怎么说?” 江世贤道: “孙儿已将此事禀告太子殿下。殿下说,他会派人去查,也让咱们先按兵不动。” 江琰问: “太子还说了什么?” 江世贤犹豫了一下,道: “殿下说,若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想动摇国本,他决不轻饶。” 江尚绪点点头,沉吟道: “此事关系重大,咱们不能轻举妄动,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琰儿,你让江石他们去查查,京城这边有没有人议论。瑞儿、琛儿,你去打听打听朝中动向。其他人,管好自己的人,别在这节骨眼上出事。” 众人应下。 三日后,六月十二,太极殿早朝。 今日的朝会,气氛格外凝重,。 果然,朝会进行到一半,便有御史出列奏报。 “臣有本奏!”一位监察御史手持笏板,声如洪钟。 “近日京城内外,流言四起,竟有人妄议先帝遗诏、诋毁陛下圣德!臣请陛下彻查此事,严惩造谣之人!”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景隆帝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又有几位御史出列附和,言辞激烈,说此等流言关乎国本,若不彻查,日后只怕愈演愈烈,民心不稳,动摇江山社稷。 景隆帝听完,拍案而起。 “查!”他一字一字道,“给朕彻查!朕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背后兴风作浪!” 满殿齐呼“陛下圣明”。 谁都知道,陛下这回是真的怒了。 退朝后,勤政殿。 景隆帝坐在御案后,面色阴沉得可怕。 钱喜端着一盏茶进来,轻轻放在案上,低声道: “陛下,您消消气。” 景隆帝没有说话。 钱喜又道: “陛下,要不要把雍王殿下召回京来?他人在外面,万一……” 景隆帝看他一眼,冷笑一声: “召回京?这种节骨眼上召他回京,岂不更显得朕心虚?他若聪明,此时便应该在返京的路上了。” 钱喜不敢接话。 景隆帝靠坐在椅上,闭上了眼。 良久,他喃喃道: “朕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能翻出什么浪来。” 同日傍晚,安国公府书房。 萧烨推门而入时,萧元徽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暮色。 “你来作甚?”萧元徽没有回头。 萧烨走到他身后,开门见山: “事成之后,可否放过江家?” 萧元徽转过身来,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我这种乱臣贼子不会得逞吗?怎么,如今倒是来求我了?” 萧烨看着他,面色平静: “我自然觉得你不会得逞。可如今流言越传越盛,我只是想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给自己留条退路。” 萧元徽挑了挑眉:“退路?” 萧烨道: “若你成不了,萧家陪你一起覆灭,我也逃不掉。可万一你真的事成了呢?我也得护住我想护的人。” 萧元徽盯着他,看了许久。 “你如今有何资格跟我谈条件?” 萧烨道: “若你事成,放过江家。我自当为萧家开枝散叶。” 萧元徽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以为我在乎这个?” 萧烨反问:“你不在乎吗?” 萧元徽沉默。 萧烨继续道: “萧家几代单传,到你这里,只有我一个儿子。我若不为萧家开枝散叶,你就真的绝后了。死后又有何面目面见萧家列祖列宗。” 萧元徽看着他,目光复杂。 良久,他缓缓道:“只这样,还不够。” 萧烨道: “那你还想如何?难不成让我替你做事?我告诉你,不可能。” 萧元徽道: “你不必激我,也别妄想我会信你,让你拿到我的任何把柄。” 萧烨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释然。 “无所谓。”他转身往外走,“我做的一切,不过是想保住江家。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随你。” 门关上。 萧元徽站在原地,望着那扇门,久久未动。 管家从侧门进来,轻声道: “国公爷,世子方才说的话,可信吗?” 萧元徽沉默片刻,缓缓道: “他护江家之心,倒是始终如一。”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目光幽深。 “罢了,跟我又何尝不是一样。” 管家一怔,不敢多问。 时至六月十五,流言愈演愈烈。 京城各大茶楼酒肆包厢,街头巷尾,到处都有人在背后偷偷议论。 皇城司抓了一批人,砍了几个脑袋,可流言不但没止住,反而传得更凶了。 六月十八,雍王进京。 马车从南门而入,一路行至雍王府。 沿途百姓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雍王坐在车中,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次日,雍王入宫请罪。 勤政殿内,雍王跪于殿中,伏地叩首。 “臣弟不知何处得罪了人,竟让人传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谣言,累及皇兄圣德与母后慈名。臣弟惶恐,特来请罪!” 景隆帝亲自下阶,扶起他,温声道: “皇弟何出此言?那些谣言,朕知道与你无关。你这些年在外游历,从不参与朝政,朕岂会疑你?” 雍王抬起头,眼眶微红:“皇兄……” 景隆帝拍拍他的肩,笑道: “既然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在京城多待些时日,也省的让朕与母后时常挂念。离京许久,你府上可有收拾妥当?缺什么只管说。” 雍王连声谢恩。 兄弟二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景隆帝才放他离去。 可就在雍王转身出门的那一刻,景隆帝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敛去了。 那目光,锐利得像刀。 六月末,皇城司依旧没有查到流言的源头,褚衡被景隆帝狠狠训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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