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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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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迷雾渐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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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锦荷堂内烛火初上。苏晚意的肚子越发大了。 她斜倚在榻上,看着江琰和两个孩子用膳,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江世泓今日在家学里得了司马先生一句夸奖,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吃饭时嘴巴不停,一会儿说杨怀真写字好看,一会儿说萧芷背书比他快。 江世澈坐在哥哥旁边,小口小口地扒着饭,偶尔抬头看看父亲,又低头继续吃。 “食不言。”江琰看了长子一眼。 江世泓立刻闭嘴,乖乖吃饭。 苏晚意掩口轻笑。 自打进了家学,泓儿倒是规矩了许多,只是话痨的毛病改不了。 正吃着,院外传来脚步声。 江石快步进来,在江琰耳边低语几句。 江琰手中筷子一顿,放下碗,起身对苏晚意道: “父亲唤我去前院,你们先吃。” 苏晚意看他面色如常,却隐隐觉得有事,点点头: “去吧,别让父亲久等。” 江琰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头,转身出了锦荷堂。 前院书房。 江琰推门进去时,江尚绪正负手立在窗前。 屋内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黄,映得他背影多了几分沉凝。 “父亲。” 江尚绪转过身来,走到案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江琰依言落座。 江尚绪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推到江琰面前。 “看看吧。” 江琰接过,展开。 随着逐字看下去,眉头渐渐锁紧。 信中所言,是当年宋辽西北那场战事中,一批军粮在野狼谷被劫的旧案。 幕后之人的名字,清清楚楚写在纸上,如同一把匕首,直直刺入眼底。 江琰缓缓放下信纸,抬起头来。 “父亲……确认了?” “应当不假。”江尚绪的声音很低,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当年,他还曾想与江家联姻。这些年在朝中,他独来独往,从不结党,可谁能想到……” 江琰沉默着,没有说话。 江尚绪看着他,忽然道:“你似乎并不惊讶。” 江琰抬起头,与父亲对视。 江尚绪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你真的是长大了。” 他站起身来,在屋中踱了几步,忽然停住: “你既早有怀疑,为何从不与我说?” “因为没有确凿证据。”江琰道,“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父亲知道,儿子跟他私交甚好。” 屋中陷入沉默。 良久,江琰开口: “父亲,这件事,可否让儿子先去处理?” 江尚绪目光一凝,“处理?你想怎么处理?” 江琰道:“当面问清楚。” 江尚绪声音陡然严厉,“江家不是你能拿来这样冒险的!” 江琰没有退缩,迎着父亲的目光,一字一字道: “父亲,我信他。” 江尚绪冷笑:“你信他?这并不是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 江琰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父亲应该记得,当年那件事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江尚绪一怔,“你是说当年暗中送信之人?” 江琰点头。 江尚绪目光微动,“你可确定?” 江琰轻声道: “十有八九。” 江尚绪久久不语。 “你可知道,若你信错了,会是什么后果?” “儿子知道。”江琰的声音依然平静。 “若他真有问题,这些年他有无数次机会对我不利,可他从未动手。反而暗中相助。儿子想不明白,一个要害江家的人,为何要这样做。” 江尚绪沉默良久。 终于,他缓缓坐回椅上,挥了挥手:“去吧。” 江琰一怔:“父亲?” “你不是要去问吗?”江尚绪闭上眼,“那就去问。只是……”他睁开眼,目光深沉,“若他真有问题,你知道该怎么做。” 江琰深深一揖:“儿子明白。” 他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父亲,这件事,二叔和世贤他们……” “还未说。”江尚绪道,“因为你跟他的关系,所以先告诉你。你自己掂量,什么时候说,怎么说。” 江琰点头:“还有一事,陛下那边……” “陛下应该也查到了一些风声。”江尚绪面色凝重,“皇城司不是吃干饭的。只怕此刻,御案上也摆着同样的东西。” 江琰沉默片刻,推门而出。 勤政殿,亥时。 烛火通明,景隆帝端坐御案之后,手中捧着一份奏报,面色阴沉得可怕。 殿内只有他和皇城司指挥使褚衡二人。 褚衡立在一旁垂首不语。 奏报上的内容,与江尚绪那封信如出一辙,甚至更加详尽。 当年野狼谷粮草被劫的线索,此刻正压在景隆帝心头,沉甸甸的。 “他竟然……”景隆帝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朕待他不薄,他为何要这么做?” 褚衡不敢接话。 良久,景隆帝将奏报合上,“继续查,查清楚。朕不想冤枉了他。可若真是他,朕也绝不会放过。” 殿外,夜色沉沉,星河黯淡。 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与此同时,江琰独自走在回锦荷堂的路上。 夜风微凉,拂过他紧锁的眉头。 他想起那个人——那位国公爷,平日里就是一个单纯的武将形象,是一个敢在朝堂之上打御史,忠于陛下,守护大宋疆土的萧家家主。 而他的儿子,那个整日笑嘻嘻、流连于酒楼茶肆的“纨绔子弟”,这些年却暗中帮过他多少次? 江琰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夜空。 繁星点点,却照不透人心。 有些话,是时候当面问清楚了。 只是,他该如何面对那个人——那个与他从小一起长大、被他视作兄弟的萧烨? 萧家,为何要如此做? 江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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