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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猎户:分家后我粮肉满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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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收降长安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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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大营,旌旗林立。 三万兵扎在渭水北岸,营盘绵延十余里,远远望去,如一片黑色的海。 高洋带了两千人,温怀烈领三千凉州兵,押着李湛,跟在他身后。 韦雄已经先一步回到大营,按高洋的吩咐,把各营主将都稳在了中军帐外,只说“王爷与西凉王在帐中议事”。 高洋到时,三军将士正列阵于营门内,黑压压一片,刀枪如林,却安静得吓人。 高洋一马当先,缓缓穿过辕门,身后两千骑如一道铁流,不紧不慢地跟进。 营中将士面面相觑。有人认出了李湛,见自家王爷被五花大绑、按在马背上,顿时起了骚动。 “那是王爷!” “怎么回事?王爷怎么被绑了?” “放王爷下来!” 人群开始往前挤,刀枪并举,乱成一片。 高洋抬手,示意停下。 两千骑齐刷刷勒马,人喊马嘶,声震四野。 高洋纵马出列,绕到李湛那匹马前,一把揪住李湛的后领,将他提了起来。 “都听好了。我是高洋。凉州安西将军,天子亲封的武威县侯。” 营中嗡的一声,议论声更大了。 “这个人,” 高洋指着李湛。 “你们的北地王。就在今日,在长安城里,当着我高洋的面,要杀天子亲弟西凉王,要夺大虞的江山! 他亲口说,长安五品以上官员,七个是他的人。城外三万兵,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私兵。他要造反!” 李湛被他提在手里,又惊又怒,嘶声吼道:“别听他胡言!是高洋劫持本王!李恪要谋反!他们要杀本王……” 高洋手腕一抖,把李湛的脸转向三军。 “那你说,是谁在长安囤了三万石粮?是谁出高价,在陇西四处买马? 是谁让张岐山那马匪,打着“劫富济贫”的旗号,去拖住我凉州勤王的大军?” 李湛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高洋的声音陡然拔高: “北地王李湛,勾结马匪,囤粮买马,谋逆作乱!此乃不赦之罪! 如今人证物证俱全,我奉西凉王之命,将他押往洛阳,交天子发落!” “三军将士!” 他环顾四周,目光如刀。 “你们是大虞的兵,是吃朝廷俸禄的兵!今日,你们是要跟着一个反贼,背上灭九族的罪名,还是放下兵器,回营待命,等着朝廷的调遣?” 鸦雀无声。 三万人的大营,静得能听见风刮过旗杆的声音。 那些普通士卒,大多出身雍州、京兆的边军,世代从军,脑子里根深蒂固地刻着四个字:忠君报国。 他们跟着李湛,是因为李湛是藩王,是朝廷的宗室。 如今有人告诉他们,这个宗室要造反,要杀天子。 他们手里的刀,就再也提不起来了。 随即,第一个士兵开始扔下了武器。 “哐啷。”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哐啷、哐啷、哐啷……” 声音由疏到密,由近及远,如雨点般在营中蔓延开来。 三万兵,黑压压地跪下去一大片,刀枪丢了一地,在夕阳下闪着成片的光。 高洋勒马立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面色平静。 他身后的赵破军和邓忠,早已经看直了眼。 “将军……”赵破军咽了口唾沫,“三万兵啊,就这么……跪了?” 高洋淡淡道:“他们跪的不是我。是他们心里那四个字。” 李湛被按在马背上,望着这如雪崩般倒戈的一幕,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喉咙里“咯咯”作响,终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我的兵!那是我的兵!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高洋反手一记,将他打晕了过去。 “吵死了!” 他甩了甩手,对温怀烈道,“温叔,把他押下去,好生看着。这人的命,还有用。” …… 当天夜里,韦雄单骑来见。 他没进中军帐,只在辕门外下了马,朝高洋深深一拜。 “高将军,末将愿归顺朝廷,从此听候将军调遣。” 高洋看了他半晌,问:“你是真心归顺,还是形势所迫?” 韦雄抬起头,目光坦荡: “末将的祖父,曾随先帝北击匈奴;末将的父亲,战死于边关。末将这一身本事,只想报效天子,不想跟着一个反贼,落个千夫所指的下场。 今日将军一番话,救了这三万弟兄,也救了末将。将军若信得过末将,末将这条命,就交给将军!” 高洋笑了,伸手扶起他: “我不信命,我信人。韦雄,这三万兵,我交还给你带。勿要辜负了我的信任!” 韦雄浑身一震,随即重重抱拳:“末将遵命!” 次日清晨,高洋整军点将。 三万关中兵,除去老弱病残和趁乱逃散的,实编两万四千人。 韦雄从中拣选出八千精骑,交给高洋统一调度。 剩下的,分作两营,一营留守长安,镇守关中,一营由韦雄亲领,随大军东进勤王。 高洋看着舆图上的洛阳,眉头始终没有松开过。 洛阳已经整整七天没有消息了。 上一份军报,还是郑啸尘破外城、焚南城。 此后,八百里加急断绝,宫城生死不明。 “将军,函谷关方向的探马回来了。” 高洋抬头:“说。” 陆机面色凝重: “郑啸尘封了函谷关。西进的叛军先锋,已经占了渑池、新安一线。 也就是说,从关中到洛阳的东路,全被掐断了。我们要救洛阳,只能硬闯。” 高洋的手指在舆图上“渑池”“新安”两点之间划了划,忽然道:“谁说只能走东路?” 陆机一怔。 高洋把舆图一卷,指向北边: “黄河。眼下是深秋,河水浅,渡口多。我们不走陆路,走水路。 从风陵渡北渡黄河,绕到河东,再沿北岸东进,从孟津、小平津一带南渡,直插洛阳北面。” 陆机倒吸一口凉气:“将军是想绕一个大圈子,避开关中道上的叛军重兵,直接打到洛阳北门?” “郑啸尘把重兵都堆在洛阳以南,从伊阙到虎牢,围得铁桶一般。可他忘了,洛阳北面还有黄河。 叛军是流民起家,没有水师。谁能抢下孟津渡,谁就能在洛阳北岸撕开一道口子。” 陆机眼睛亮了,随即又沉下去:“可这一路,要经过河东郡。河东是朝廷地盘,眼下怕也是乱成一团……” “乱,才好办。”高洋道,“越乱,越没人注意到一支偏师会从北边绕过来。” 他顿了顿,做出决断: “传令。韦雄率八千骑,随我先行。温叔你领凉州主力,走函谷关方向,大张旗鼓,牵制叛军。 我们两路并进。等温叔把叛军的眼睛都吸到西边去,我就从北边渡河,抄郑啸尘的后路。” 温怀烈闻言,眉头紧锁:“高洋,你这一去,孤军深入,前有叛军,后有黄河,万一……” “没有万一。”高洋笑了,“温叔,你什么时候见我打过没把握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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