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vebeenatChingyOU”
(我入迷地注视你)
“FOrSOti…”
(已些许时候)
林季声音压得很低,不像在唱歌。
更像是在静谧的午夜,贴在某人耳边的一句呢喃耳语。
“Can“tStOpStaring”
(情不自禁地凝望)
“AtthOSeOCeaneyeS”
(那双海洋般深邃幽蓝的眼眸)
吧台边的亚历克斯,整个人僵住了。
OCeaneyeS…
海洋之眼……
他是在……唱我吗?
林季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亚历克斯的身上。
那眼神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NOfair…”
(太不公平)
“YOUreallyknOhOtOkeCry…”
(你太懂如何令我伤心落泪)
“henyOUgivethOSeOCeaneyeS…”
(当你用海洋般的双眸望着我)
亚历克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失控。
“扑通、扑通、扑通……”
歌词,眼神,气氛,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包裹。
该死。
这个男人在干什么。
在一个谁也不认识谁的地下爵士酒吧里,一架老掉牙的破钢琴前。
他穿着黑色皮夹克,戴着她亲手扣上的鸭舌帽,唱一首写给她的歌。
写给她的眼睛歌。
这他妈也太犯规了。
她咬住下唇,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
波本的辛辣滑过舌根,烧进喉咙。
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胸口那汹涌的悸动。
歌曲不长,很快就进入了尾声。
“henyOUgivethOSeOCeaneyeS…”
(当你用海洋般的双眸望着我)
“I“Cared…”
(我是畏惧的)
“I“veneverfallenfrOUitethiShigh…”
(我从未,从如此之高的地方坠落……)
“FallingintOyOUrOCeaneyeS…”
(沉沦在你海洋般的眼眸之中)
“ThOSeOCeaneyeS…”
(那双海洋之眼……)
酒吧里稀疏的几个客人,爆发出礼貌而热烈的掌声。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安可!再来一首!”
“唱得太棒了哥们!”有人在台下喊。
林季从琴凳上站起来,合上琴盖。
站在台上,依旧看着亚历克斯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他对着台下随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走下台阶。
“OhGOd,那是J.吗?!”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酒吧入口的方向炸开。
一个二十出头的金发姑娘踩着高跟鞋冲进来,死死盯着林季。
她猛地扭头抓住同伴的手臂,激动得直跺脚:
“是他!那个唱《UptOnFUnk》的J.Lin!绝对是他!”
手机已经举到了半空,“咔嚓”一声,闪光灯亮起。朋友拽都拽不住。
这一嗓子,让吧台和前排好几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J.Lin?!等等!能给我签个名吗?!”
林季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他立刻从台阶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回吧台,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亚历克斯的手腕。
“走。”
亚历克斯被他拽着,高跟鞋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跑得踉跄。
两个人一口气跑上窄楼梯,推开铁门,冲进三月的冷风里。
听着身后隐约传来的追赶声,亚历克斯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种感觉太棒了!
就像在拍一部浪漫爱情电影,而她就是那个不顾一切的女主角。
她的手从林季的手腕滑下去。
五根纤细的手指,自然而然地扣进了他的指缝里。
两人一口气跑出巷子,拐了几个弯,确认没有人追上来后,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靠着一堵满是涂鸦的墙壁大口喘着气。
“你跑什么?”亚历克斯喘着气问,胸口剧烈起伏,“你怕被人拍到跟我在一起?”她的眼中带着狡黠。
“我怕他们让我签名签到天亮。”林季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街道,语气轻松地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走吧。”林季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车停得不远。”
……
上车。发动。
林季单手打方向盘驶出街道,车里暖风开到最大。
亚历克斯偏过头,看着林季被路灯勾勒出的清晰侧脸轮廓。
“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OCeanEyeS》。”
“所以,这首歌……是写给我的?”
“不是,是写给露西的。”林季一本正经地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逗弄。
亚历克斯愣了两秒。
“林季你这个混蛋!”
她没忍住,一巴掌拍在林季手臂上。
力道不轻。
林季的右手在方向盘上晃了一下,车身微微偏了半秒,又被他稳稳地拉了回来。
“别闹,开车呢。”
“你活该。”
亚历克斯气得咬牙,但嘴角是弯的。
她往座椅里一靠,偏过头看窗外飞速后退的曼哈顿街景。
过了几秒,她嘟囔了一句。
“我迟早把你扔进水泥搅拌机里。”
林季无声地笑了一下。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亚历克斯的公寓楼下。
“到了。”林季挂了空挡,侧过身看她。
亚历克斯没急着下车。
车内暖风吹着她略微凌乱的头发。车窗外是三月深夜空荡荡的街道,路灯透过梧桐枯枝洒在引擎盖上。
“今晚很愉快。”亚历克斯轻声说道。
“嗯。”林季点了点头,“我也是。”
沉默了一秒。
或者两秒。
亚历克斯忽然侧过身。
一只手撑在中央扶手上,,倾身上前。
她吻了上去。
很轻,很短。
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几乎没有重量。她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嘴唇,就退开了。
亚历克斯退回副驾驶座,舌尖不经意地舔了一下下唇。
眼睛里全是得逞后的得意。
“这是你今晚的出场费。”
她说。
林季静静地看着她。
从那双写满恶作剧的蓝眼睛,缓缓下移,落在那片被她自己舔舐得湿润晶亮的红唇上。
“这点出场费可不够。”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些危险的沙哑。
亚历克斯还没来得及反应。
林季的右手已经抬了起来。
他的手掌扣住了她的后颈。
将她拉入怀中,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
他先含住她的下唇,惩罚性地轻咬了一下。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一颤,他这才满意地撬开她的牙关,加深了这个吻。
不急不躁,一寸一寸。
亚历克斯发出了一声含糊的轻哼,手指攥紧了他皮夹克的衣领。
车内暖风机的嗡鸣声仿佛被无限放大,又仿佛彻底消失了。整个世界缩小到只剩下两个人唇齿交缠的声音,和彼此逐渐紊乱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三分钟,也可能是三十分钟。
时间对两人彻底失去了意义。
直到亚历克斯快要喘不过气来,林季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她。
两个人的额头还抵在一起,鼻尖几乎相碰。
呼吸交织在狭小的空间里,带着波本酒的余味和彼此的体温。
亚历克斯缓缓睁眼,那双蓝眼睛此刻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嘴唇有点红肿,原本完美的浆果色口红已经被蹭花了,从唇角晕开。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林季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红唇,上面还有个浅浅的牙印。
那个动作,慢条斯理的,甚至带着些挑衅。
“现在,勉强够了。”
亚历克斯舔了一下被吻得有些发麻的嘴唇,指尖还留恋地摩挲着林季的后颈。
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迎着他的目光,再次抛出直球:
“要上去喝一杯咖啡吗?”
林季嘴角勾了一下。“喝咖啡,我今晚会睡不着的。”
亚历克斯歪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东西。
“哦?那可真是个“大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