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笨怎么会在这?
它不可能自己跑到这里。
除非……是跟着它的主人来的。
那个叫钱贺的男人。
上次在酒吧门口,沈耀辰喝醉了骚扰她,是钱贺突然出现替她解的围。
刚刚沈耀辰还在她身后,紧跟着笨笨就出现在这里,难道……
姜时的后背瞬间绷紧。
她直起身,警惕地向四周张望。
突然,一只胳膊从身后伸过来,牢牢地勒住了她的脖子。
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姜时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无法动弹。
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钱、钱先生?是你吗?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你先松开我……”
“有话好好说?”身后的男人冷哼一声,呼吸喷在她耳后,“程霁礼一次又一次奚落我的时候,怎么不会好好说?”
他是看不惯程霁礼吗?
姜时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强壮镇定,“他那个人就是那样的,他对我也那样……我已经跟他离婚了,你伤害我,是影响不到他的……”
钱贺低下头,“无所谓,我要的就是你。”
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姜时心里凉透了。
知道维稳已经没有用了,她用尽全身力气开始挣扎。
慌乱且没有章法。
无意中,手肘撞到了钱贺的肋骨。
对方闷哼一声,胳膊的力道松掉半分。
姜时趁机挣脱,但钱贺反应极快,又拽住了她的胳膊。
“放开我!”
她拼命扭动手腕,另一只手又挠又抓,在钱贺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腿也去踢他的膝盖。
钱贺被她这几下弄得有些狼狈,怒骂一声,“臭婊子!”
下一秒,他将姜时甩在修车厂的铁门上,发出咣当一声。
姜时后背撞得生疼,但她顾不得,抬起脚拼了命地踩在钱贺脚面上。
钱贺疼得倒抽凉气,手上再一次松开。
姜时拔腿就跑。
前不远处就是市场,甚至能听到卖包子的阿姨在喊“鲜肉大包!刚出炉的鲜肉大包!”
她腿软的厉害,像踩在棉花上,踉踉跄跄地往前跑。
想呼救,但气息短促到根本凑不成完整的句子。
“救……命……”
目测还有二十米,就可以跑出巷口了!
忽然,两只有力的胳膊猛地从后面伸过来,死死钳住她的腰,把她往后拖。
当她张开口,想发出最后的求救时,一条手臂横在了她的喉咙上。
钱贺的声音在头顶冷冷响起,“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条胳膊猛地收紧,姜时的呼吸瞬间被切断。
她本能地去扒拉墙壁上的砖缝,但什么也没抓住,只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
全身的血液都像在往上涌,充斥在耳朵里咆哮,市场摊贩的吆喝声越来越远。
视线从边缘开始变得模糊,一点点向内收缩。
然后一切都黑了。
……
姜时再醒过来的时候,整个大脑都是空白的。
天花板上的光晕在瞳孔里化开又聚拢,照得眼睛难受,她想伸手去挡才发现手腕被固定住了,根本动不了。
意识慢慢回拢后,她发现自己整个人被绑在一张大床上。
门外有两个男人在争吵。
沈耀辰的声音带着一股怒气,“不是说好了吗?就帮我哄好她,给我当女朋友,我能搂搂她抱抱她,再拍两张照片发朋友圈气气程霁礼,你怎么把人给弄昏了?这他妈怎么收场?”
钱贺语气不耐,“这不一样吗?”
“哪他妈一样?这是强迫!”
“女人就吃这一套,你把她睡了,她自然就从了你。”
沈耀辰似乎觉得不太对劲,“那你呢?冒这么大风险,你能得到什么?”
钱贺笑了两声,“二公子,我帮了你这么多,当然也应该得到跟你一样的,对不对?”
“你什么意思?你也想要姜时?我可没这种癖好!”
“二公子,你不会真想八抬大轿把她娶回家吧?那可是程霁礼玩够的女人,给你提鞋都不配,等咱们俩也玩腻了,随便扔掉就是了。”
姜时的胃缩成一团,有一股剧烈的恶心从胸口直往喉咙涌。
她拼尽全身力气想挣开手脚的绳子,却无济于事。
这时,门开了。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进来。
钱贺走在前面,来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原本姜时还觉得这个人喜欢小动物,又很有正义感,看着很面善,现在看来全是装的,他卸下伪装后,脸上带着一种阴鸷的邪气。
“你快放开我!放我走!”姜时声音哑得厉害,喉咙里还有被勒过的钝痛感。
钱贺弯下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道被摆上桌的菜。
“来都来了,不做点什么就走?那我们不白费这么多天功夫?”
“那只脚是不是你寄的?”姜时颤着声音问。
钱贺阴森森地笑了笑,像蛇在吐信子,“喜欢吗?”
“死变态!”
“谢谢夸奖。”钱贺松开她的下巴,起身朝桌边走去。
姜时知道,跟这个疯子讲道理没有用,把目光转向沈耀辰,“你把我放了,我答应做你女朋友,我一定说到做到。”
沈耀辰靠在墙边,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别犯傻了!”钱贺拿起桌上的一瓶酒,拔下木塞,重新踱回来,“她骗你的,这女人看着老实,其实野蛮得很。”
说完,他一只手捏住姜时的两颊,硬生生把她的嘴挤开,将手里的酒灌进去。
浓烈的威士忌,辣得姜时眼泪直流,有酒液呛进了气管,她剧烈地咳起来,身体痉挛似的蜷起,又被绳子拽住,头发和衣领都被浸湿了。
沈耀辰冲过来抢夺下酒瓶,“你他妈疯了!”
钱贺,“这女人力气大得很,不灌醉怎么能玩好?”
姜时咳得干呕,脸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酒,“沈耀辰……我酒精过敏,会死的……你救救我!”
沈耀辰明显慌了,“你听见没有?她过敏!会死人的!”
钱贺冷哼,“她说你就信?”
姜时粗重地喘着气,“沈耀辰……要是让程霁礼和默川哥知道……你就完了!”
沈耀辰被她的样子吓到脸色发白,走到床前就想给她解绑。
钱贺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眼里满是鄙夷,“二公子,你就这么怕程霁礼和沈默川吗?”
这句话戳到了沈耀辰的痛点。
他脸色由白转青,似乎纠结了片刻,然后转身就走,“这事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姜时喊声凄厉,“沈耀辰!”
他脚步微顿,但没有回头,紧接着走出去把门关上。
沈耀辰一路飞车飙回沈家。
今天有家宴,人会到得很齐,还没走进客厅,就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
可他脑子很乱,心里就像在敲大鼓,只想赶紧上楼回到自己房间蒙头睡一觉。
明天会怎么样关他屁事!爱谁谁!
结果一头撞上一个人。
“你他妈没长眼……”
抬头看清对方的脸,他的声音戛然停住,转身就溜。
“你给我站住。”
程霁礼声音寒的瘆人。
沈耀辰从小被揍怕了,不敢不听。
程霁礼慢慢走过来,绕到他跟前,用审视的眼神盯着他。
“看见我就跑?干什么亏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