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现代牛马穿两界,开局就欠六个崽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77章 恐慌弥漫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东汉,陈仓城南。 陆府。 天尚未彻底放亮,晨色昏暗微凉。 刘玄德一身关中王常服,已然立于门前。 身后诸葛亮、童川、吴春燕、苏瑾、赵云等一众文武默然随行。 一行人无人言语,无人眉目舒展。 若是往日,天不亮的时辰,百官各归其职、各司其事,绝不会齐聚陆府门前等候。 可今日,已是陆景铭失联第三十六日。 自上次离开后,整整一月有余,杳无音讯。 陆府大门应声打开。 挛鞮云珠与姜月并肩走出。 二人眼底皆藏着掩不住的憔悴,面色苍白。 这一月来,二人日夜守在府中,日日盼归、夜夜等候,从最初的从容笃定,熬到如今心底压满沉沉不安。 挛鞮云珠出身匈奴王族,性子沉稳隐忍,纵使满心焦虑,依旧强撑着端庄气度。 姜月心思细腻柔软,眉眼间的愁绪几乎藏不住,一望便知彻夜未眠。 刘备见状,上前半步,语气温和,却难掩心底焦灼: “两位夫人,敢问陆先生,昨夜可有归府?” 这句话问得极轻,却带着满心忐忑。 挛鞮云珠轻轻摇头:“主公,相公昨夜还是没有回来。” “主公不必每日都来,如若相公归来,云珠会立即差人上报。” 话音落下,刘备长长喟叹一声,肩头不自觉沉了几分。 他这位关中王,坐拥半壁江山,手握关、陇、蜀、荆、交数州之地,收降诸侯、安定乱世,看似权倾天下、基业稳固。 可他自己心底清楚,这所有的盛世基业、安稳格局,从来都不是他一己之力所撑起来的。 若无陆景铭,便无今日关中盛世与四方归降。 “陆先生离去至今,已一月有余。” 刘备嗓音微哑,眉头紧锁:“四方军务倒是安稳,仲谋归顺、曹魏止戈,暂无战火之乱。” “可内政民生、州郡安抚,如今已是乱象渐生,我与丞相、诸位大臣,皆是束手无策。” 一旁吴春燕闻言上前,脸上早已没了往日打理基建的从容干练,只剩满心焦灼。 她执掌全城营建、道路修缮、机电基建,最清楚眼下僵局: “主公、丞相,城中所有新型基建,已然停工半月有余。” “以往风电器械、机械配件、修缮物料,尽数出自陆公之手。这些异世物资、精巧器械,我们没有其他获取渠道。” “关中、陇西、蜀中三地连通的硬化官道半途停滞,电力时断时停,工坊半数停摆。” “再这样耗下去,此前日夜赶工的基建基业,只会日渐荒废,前功尽弃!” 她句句务实,字字焦急。 无人反驳,也无人能反驳。 这些跨时代建设,依托的从来不是工匠技艺,全在陆景铭一人身上。 苏瑾紧随开口,身为度支中郎将,执掌财政商贸、物资调度,眼下的民生危机,她看得最透彻: “基建停滞尚且可控,市面民生,已然岌岌可危。” “年关将近,岁末在即。之前陆先生隔些时日就会送来大批细布精粮、鲜肉副食、各样稀缺物资,充盈官仓、稳控市价、安抚百姓。” “如今断供一月,所有新式物资枯竭。城中商铺货源紧缺,物价浮动不止,官仓储备日渐消耗。民间流言四起,百姓人心惶惶,人人都在盼着陆先生归来,盼着安稳过年。” 朝堂可以稳秩序,官府可以稳民心,可没有物资、没有补给,所有安抚皆是空谈。 诸葛亮手持羽扇,此刻却久久未曾挥动。 他一身丞相朝服,神色肃穆至极,眼底藏着最深的忧虑。 “基建停工、市面缺货,只是小忧。” 他缓缓开口,字字沉重,压得在场众人心头一凛: “如今最大的危机,在新附三州。” “荆州云长、益州张鲁、交州士燮,三处皆是新近归降,根基浅薄、府库空虚、民心未定。” “当初朝会之时,陆先生亲口许诺,岁末之前拨付新式粮种、特殊物资、年关补给,安抚军民、稳固新土。” “如今一月无音,许诺的物资尽数断供。三地加急文书一封接一封送入陈仓,日日催问、夜夜等候。” 诸葛亮眉头紧锁,一语道破最可怕的后果: “新附之地,军民本就心存观望。岁末年终,最是拢心固势之时。若无物资安抚、无粮过冬、无物犒军,军心必浮动,民心必涣散。” “届时,刚刚归顺的州郡,极有可能再生变数!” 这话一出,全场寂然。 刘备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心底一阵发凉。 他是关中王,诸葛亮是治国丞相,文臣各司其职、武将各守其土。 论治军,赵云、童川可保疆域无虞;论理政,百官皆有治世之才。 可他们所有人加起来,唯独替代不了一个陆景铭。 他们能治乱世,却不能凭空造出物资;能安军心,却补不上岁末缺口;能守疆土,却稳不住没有依托的新附人心。 往日有陆景铭坐镇,万事兜底、事事可控,所有难题皆可迎刃而解。 如今那人凭空消失一月,整座江山的短板、漏洞、隐患,尽数暴露无遗。 众人立在陆府门前,皆是沉默无言。 一身甲胄的赵云、童川静静伫立,纵然军中安稳、防务无缺,此刻也满脸凝重。 他们掌兵守土,可守得住城池,守不住民生,守不住人心,守不住这依托一人撑起的盛世基业。 刘备望着空荡荡的陆府庭院,满心无力。 他此刻才真切意识到——自己这个高高在上的关中王,看似坐拥万里江山,实则所有底气、所有安稳,全系陆景铭一人所赐。 无陆景铭,则无基业、无未来。 良久,众人带着满心沉甸甸的焦虑与茫然,躬身告辞离去。 车马渐远,人声散尽。 陆府门前,终于恢复寂静。 人前强撑的端庄与镇定,在此刻尽数卸下。 姜月鼻尖微微发酸,眼底泛起湿意,轻声开口,带着压抑许久的惶恐: “姐姐……相公这一次,是不是真的出事了?以往他外出,至多数日必归,从未这般,一月杳无音信……我心里好慌。” 挛鞮云珠望着空荡荡的长街,风吹动她的衣袂,匈奴女子特有的通透沉稳之下,藏着旁人不懂的深层恐惧。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无奈: “在这大汉天下,相公神通广大、手段通天,近乎天人下凡,绝对不会出事。” 姜月抬头看着她,心头稍缓,又听她话锋一转,道出心中最大担忧: “可他本就不属于这里。” “他的根,在另一个时空,在那个我们触摸不到、抵达不了的世界。” “在这里,他若遇险,我挛鞮云珠哪怕是拼上这条性命,也必护他周全。” “可在他的世界,他亦是一介普通人。” “那边的凶险、敌人、争斗,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他若在那边身陷险境,我们根本无从插手,只能在这里干着急,半点无能为力……” 庭院风凉,空寂无声。 百官慌的是江山动荡、基业崩塌。 而她们慌的是,那个撑起整片天下的男人,在无人能及的远方悄然陨落。 从此山海相隔,时空两别,再无相见之日……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