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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6:从赶海起家开始,富甲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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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4章 好货卖好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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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陈家院门口就有了动静。 不是砸门。 是竹篓落地的闷响。 一下接一下。 李小满刚抽开门栓,门外已经站了六七户赶海散户。 有人挑着担。 有人抱着篓。 还有人脚边放着滴水的草绳筐,筐底往外渗着腥水。 院门前很快堆了一片竹篓。 货也乱。 表层是青壳发亮的硬蟹,蟹腿还在扒拉竹篾。 底下鼓鼓囊囊,压着螺、蛏子、草根和湿泥。 花螺裹着沙。 蛏子混着断草。 几只蟹被草绳缠住,翻着肚皮往外蹬。 王根生蹲下去,刚要伸手翻篓底。 陈浪抬手拦住。 “先别翻。” 院里院外,十几双眼都看了过来。 陈浪站在门槛里,扫了一圈。 “今天不统收,不糊价。” “谁家的货,谁家的名。” “好货卖好价,烂货别想蹭。” 门口安静了一瞬。 苏晚晴把一本新装好的册子放到院中大桌上。 封皮压得平整。 上头几个字写得清清楚楚。 散户收货台账。 她掀开第一页。 户名。 交货时辰。 货类。 净重。 品相档位。 单价。 总价。 现结签字。 一格一格,分得明白。 郭庆喜蘸了墨,坐到桌边。 李小满、林顺子把昨晚洗好的木盆搬出来,按次序摆开。 清水盆。 活水盆。 降档盆。 废货盆。 盆沿都挂了木牌。 苏晚晴又把一块木板立到门边。 上头的收货价,昨晚已经写好。 硬壳活蟹,六元八。 普通活蟹,四元六。 软壳残蟹,两元。 死坏拒收。 花螺净货、带泥货分价。 蛏子净吐泥、带泥分价。 鲍鱼单算。 钱婶先凑过来看了一眼。 “哟,价都写出来了?” 刘婶子也伸头看。 “谁高谁低,全摆明了。” 可人群里的嘀咕声没停。 “写得好看,谁知道最后咋算。” “镇上摊位都拿到了,还能不压村里价?” “咱把货送来,别回头被他拿捏。” 陈浪听见了。 他没急着解释。 这种时候,嘴上说得再漂亮,也不如当场过一篓货。 人群里,一个黑脸壮汉把竹篓“咚”地推上桌。 周二壮。 这人膀子粗,嗓门也粗,平时赶海有点手脚,更爱占小便宜。 以前在周老三那边交货,他最喜欢上头摆好货,底下塞些残的死的,赌收鱼人懒得细翻。 他扶着篓沿,先不让王根生动。 “陈浪,都是一个村的。” “你现在有摊子,有销路,也别学镇上那套抠门规矩。” “整篓收,给个高价兜底。” “省你事,也省我们事。” 后头立刻有人帮腔。 “就是,哪有一只只翻的。” “都一个村,还整得跟外人做买卖一样。” “周老三那边也没这么麻烦。” 李二牛袖子一撸,张口就要顶。 孙铁柱一把按住他肩。 “别抢话。” 李二牛憋得脸都涨了。 陈浪没看周二壮,只看王根生。 “翻。” 王根生得了话,蹲下就动手。 先翻表层。 硬壳蟹。 个头还行,壳也硬,蟹脚夹住竹篾不肯松。 再往下翻半层,草绳一拨,味儿就出来了。 底下压着的,不是发软的嫩蟹,就是断腿的残蟹。 再往下,一只肚皮发白的死蟹被湿草闷着。 旁边还压着两只僵死的。 院门口立刻起了声。 “还真压底下了?” “这不就是拿烂货蹭高价?” “上头摆活的,底下塞死的,真够会放。” 周二壮脸一僵,脖子跟着梗起来。 “海边收回来的,碰坏几只正常!” 李二牛这回没忍住。 “你这碰坏得还挺会排队。” “上头全活,底下全死。” “比摆酒席还讲究。” 人群里有人笑出了声。 周二壮瞪过去,那人立刻缩了缩脖子。 陈浪还是没跟他吵。 “分。” 木盆被推到桌前。 王根生和林顺子一左一右,把蟹往四个盆里放。 第一盆,硬壳活蟹。 第二盆,普通完好活蟹。 第三盆,软壳残蟹。 第四盆,死坏废蟹。 苏晚晴站在秤边,过一盆,报一盆。 “硬壳活蟹,九斤三两。” “普通活蟹,四斤八两。” “软壳残蟹,三斤一两。” “死坏废蟹,两斤二两,拒收。” 郭庆喜笔尖不停。 户名、时辰、斤两、档位,一笔一笔落到账上。 一篓货看着满满当当。 真分开以后,好货只占六成。 坏货占了四成。 钱婶啧了一声。 “这要整篓高价收,亏的是谁?” 刘婶子接得快。 “亏挑干净货来的老实人呗。” “人家辛苦挑出来的好蟹,跟死蟹一个价,那才冤。” 周二壮脸色发青,还想撑着。 “你这残蟹价也太低了!” 陈浪拿起木炭,走到公示木板前,补了两行字。 整篓混收:统一按最低残蟹价,两元一斤。 公开分档:好货高价,坏货低价,死货拒收。 写完,他把炭头放下,转身把竹篓推回周二壮面前。 “想省事混卖,就按最低价统算。” “想卖高价,就按品相分档。” “嫌我价低,篓子带走。” “你自己去镇上卖。” “我不强收一户,也不压一人。” 院里一下没了杂声。 周二壮嘴唇动了动。 没接上来。 后头已经有人低声说话。 “分开算也好。” “好货别跟烂货埋一块。” “我家昨晚挑了半夜,可不能跟死蟹一个价。” 这时,人群后头一个瘦小汉子往前挪了两步。 陈小豆。 他平时话少,赶海勤,家里日子紧,就是不会收拾货。 竹篓刚放上桌,他耳朵先红了。 “浪哥……” “我这货乱,能不能也分开算?” “我不想混低价卖。” 陈浪点头。 “放上来。” 陈小豆把篓子扶稳。 篓子一翻,果然乱。 蛏子带泥。 花螺混在一块。 湿草团塞得紧,压得下头货都透不过水。 陈浪没让别人上手,自己蹲下去拣。 “蛏子单挑。” “带泥一档,吐净泥一档。” “花螺看壳,破壳单列。” “湿草别死压,下面还有东西。” 他手指一拨。 底下露出两只野鲍。 院里顿时有人吸气。 “鲍鱼?” “陈小豆这小子,还真摸着好货了。” 陈小豆连忙摆手。 “不是藏着卖贵。” “我是怕压坏了,才塞底下。” 陈浪把两只野鲍单独放进浅水盆。 “这样放。” “别跟螺挤一处,会闷死。” 陈小豆赶紧点头。 苏晚晴重新过秤。 “蛏子净货三斤二。” “带泥蛏子四斤一。” “完好花螺两斤七。” “破壳花螺八两,降档。” “两只野鲍单算。” 郭庆喜落笔。 苏晚晴拨完算盘,直接报总价。 陈小豆当场愣住。 “比……比周老三那边多八元?” 李二牛这回乐了。 “你那是好货没被烂货埋掉。” “以前整篓一倒,周老三给你一口价,你还以为自己没吃亏。” 陈小豆咧开嘴,笑得收不住。 “卖!” “我卖!” 他按了手印,抱着钱站到一边,眼睛都亮了。 钱婶一拍大腿。 “这才叫公道。” “好货卖好价,烂货不蹭价。” “比周老三那糊涂秤明白多了。” 这句话落地,风向就变了。 刚才还帮着周二壮起哄的人,开始往后缩。 原本观望的几户,反倒把自家篓子往前挪。 “先验我家的。” “我这螺分一下,破壳单挑出来。” “我这蟹昨晚压得不好,软了几只,你给我分开算。” 院里一下忙起来。 李小满提水换盆。 林顺子拎着空篓来回跑。 王根生蹲在地上翻货,翻得满手腥水。 郭庆喜头也不抬,名字、斤两、单价一笔一笔往下记。 苏晚晴站在桌边。 报数。 拨算盘。 收签字。 现结。 每一户的钱,都当着人面数清。 每一户的货,都当着人面分档。 有人想把带泥蛏子混进净货盆,被王根生夹出来。 “这个带泥。” 那人脸有些挂不住。 陈浪没骂,只让郭庆喜记上。 “带泥蛏子,按带泥价。” 有人拿破壳花螺问能不能算完好价。 苏晚晴把木牌往前推了推。 “破壳降档。” “完好货卖完好价。” “破的不能压老实人的价。” 那人看了看账板,没再争。 几盆货分下来,院里人也看明白了。 不是陈浪故意挑刺。 是好货真能多卖钱。 乱塞乱压,反倒少拿。 周二壮站在旁边,脸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还是咬着牙,把自己那篓分档卖了。 按了手印。 一声没吭,拎着空篓就走。 临近晌午,院门口已经没了早上的试探和嘀咕。 剩下的全是催声。 “这盆先过秤。” “那盆换清水。” “我这户现结签字。” “野鲍能不能也单算?” 陈浪一一按规矩来。 不抢。 不哄。 不压。 货清,账清,钱清。 陈家院里的收货口,总算立住了样子。 最后一户交完货,郭庆喜把笔放下,甩了甩酸胀的手腕。 “散户试收十一户。” “分档收货十户。” “退死坏货一户。” “现结全清。” 苏晚晴把台账压平,补上最后一行。 散户收货,按档计价,无混盆。 陈浪看了一眼院里的几盆货。 活蟹进活水桶。 螺贝分盆养。 野鲍单独浅水保活。 降档货另放,不进明日好货。 这些货明早送到东区十二号,就是市场摊位的底气。 也是从周老三手里撬出来的第一批散户货源。 就在这时,李小满忽然从门外跑进来。 满头是汗。 “浪哥!” 院里动作一顿。 陈浪抬头。 “谁来了?” “周小虎带了两个,在村口站了半天。” 李小满喘了口气。 “还放话了。” “说谁以后把好货往陈家院送,就是砸周家的秤杆。” “后头有的是账,慢慢算!” 院里刚热起来的气,顿时绷住。 有人下意识把刚到手的钱往怀里塞。 也有人看向门口,脸色发白。 刚才还排队交货的几户,手里的空篓都攥紧了。 周老三在沙湾村压了这么多年。 他的秤,他的冰,他的人情往来,不是说甩开就能甩开。 陈浪没急着开口。 他先看了一眼院里那几盆刚收上来的货。 又看向桌上的散户台账。 他抬头朝门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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