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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请跪好,夫人和崽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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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你今天话有些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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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糕,你先去房间玩一会儿。” 小年糕看看她,又看看陆司寒,然后从沙发上滑下来,抱着草莓碗,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进了卧室。 卧室的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他肯定在偷看。 “陆司寒。” “嗯。” “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 “你不知道。”沈鹿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产房里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有多害怕,你不知道小年糕第一次发烧四十度我抱着他在医院走廊排队挂号排了两个小时的时候有多无助,你不知道他开口说的第一个词不是"妈妈",是"爸爸",因为他一直在等你,你什么都不知道。” 陆司寒跪在她面前。 “鹿宁……” “你别叫我。” 沈鹿宁用手捂着脸,声音从手掌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你让我说完,这五年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些话,我不敢说,因为说了也没用,没有人能帮我,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没有人帮我,我连哭都不敢让他看到,因为他会害怕,他才三岁就会抱着我说"妈妈不哭,妈妈不哭",三岁的孩子,他应该被人抱着,不是抱着别人。” “你知道我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我觉得我是一个很糟糕的妈妈,我让他太早懂事了,我让他太早学会照顾我了,他才三岁,他应该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他不应该知道妈妈会哭。” 陆司寒伸出手,想碰她,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因为她说了“你别叫我”,她没说“你别碰我”,但他怕她说了。 他怕她什么都说了。 他怕她说出更多他无法承受的话。 “我生他的时候,大出血。” 沈鹿宁的声音忽然变小了,“医生说可能保不住,我当时想,如果只能保一个,保他。我连字都签好了,陆司寒,我签那个字的时候在想什么?我在想,还好你不在,如果你在,你一定不会让我签,你会说保大人,你会发疯,你会把整个医院掀翻,所以我庆幸你不在,因为如果你在,我会犹豫,我会舍不得,我怕我一犹豫,我们两个都保不住。” 陆司寒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砸在那块用透明胶带贴着的地板上。 大出血,她一个人,签了字。 他在两千公里外的A市,在那栋空荡荡的别墅里,对着她的照片喝了一整夜的酒。 他吐了,吐完之后又继续喝。 他不知道那天晚上,他孩子的母亲正在手术台上和死神抢时间。 “后来呢?”他的声音碎得不像样。 “后来没事了。”沈鹿宁说,“小年糕很坚强,我也很坚强,我们都活下来了,但陆司寒,从那以后我就不再等你了,因为等一个人太疼了。比生孩子还疼,生孩子疼是有尽头的,但等你没有尽头。” 她放下手,脸上全是眼泪,眼睛肿了,鼻子红了,嘴唇在抖。 “你起来。”她说,“跪着像什么样子。” 陆司寒没有起来。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不是因为委屈,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承受那些他从未承受过的重量。 产房的灯,手术刀,签了字的同意书,四十度的高烧,排队的人群,三岁的孩子说“妈妈不哭”,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她一个人。 他跪在那里,觉得自己的膝盖承受的不是他的体重,是这五年她一个人扛下来的一切。 沈鹿宁看着他,她的眼泪也在流,但她的表情比刚才平静了。 好像把这些话说出来之后,她身上有什么东西被卸掉了。 不是原谅,不是放下,是那些压在心底五年的委屈和恐惧,终于有人说过了,有人听到了,有人跪在她面前替她分担了。 “你起来吧。”她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地板凉。” 陆司寒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头发有几缕散下来,贴在脸颊上。 但在他眼里,她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鹿宁。” “嗯。” “我没有一天不想你,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我真的,每一天都在想你,早上醒来的时候想,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想,开会的时候走神想,签文件的时候写错日期,因为我在想今天是几月几号,是你离开的第几天,我有一次在商场看到一个女的背影很像你,我追了两层楼,追上去发现不是,我在那个商场的中庭站了十分钟,所有人都看着我,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如果你在,你一定会笑我。” “陆司寒,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因为我怕你又不让我说了。” 他看着她,“你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又会把我拉回去,所以我要把五年的份,今天全部说完。” 沈鹿宁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行,你说。” 陆司寒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说“行”。 他以为她会说“我不想听”,或者什么都不说就走开。 但她说“行”。 她说“你说”。 她在听他说话。她愿意听他说话。 这个认知让他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他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只兔子,放在茶几上。 “这只兔子,你缝的。” “小年糕告诉你的?” “他给我的,昨天晚上,我跪在门口的时候,他出来给我的,他说抱着它就不疼了。” 沈鹿宁看了一眼兔子。 缝歪的耳朵,一大一小的眼睛,左耳内侧的“L&S”。 五年了,这只兔子从小年糕出生起就陪着他,被他的小手揉来揉去,被他的口水浸湿过,被洗衣机洗过无数次,线头开了又缝,缝了又开。 但它还在这里。 “鹿宁,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陆司寒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很认真,认真到沈鹿宁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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