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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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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南北分治的意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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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1月,瑞士洛桑,国际调停会议。 长桌两侧坐着两个意大利的代表团。 北侧是意共代表团:葛兰西、陶里亚蒂、隆哥,以及作为观察员的德国代表施密特、苏联代表米高扬。 南侧是意大利王国“民族拯救政府”代表团:巴多格里奥元帅、齐亚诺伯爵。 谈判持续了十七天。 双方争论的焦点从未改变:领土、政权合法性、赔偿、以及未来关系。 1月28日,凌晨三点,最后一轮磋商。 葛兰西的眼神锐利: “先生们,我们必须面对现实。北方的工农群众已经建立了自己的新政权。” 巴多格里奥盯着地图,那上面用红线划出了一条蜿蜒的分界线: 从西海岸的拉斯佩齐亚开始,向东沿亚平宁山脉脊线,经佛罗伦萨以北、佩鲁贾、安科纳,至东海岸的佩萨罗。 以北,是即将成立的“意大利社会主义人民共和国”;以南,是保留君主立宪的“意大利王国”。 “佛罗伦萨……” 巴多格里奥声音有些干涩, “你们也要拿走?” “佛罗伦萨已经在我们手中。” 隆哥冷静回应, “而且,元帅,您应该清楚——如果以佛罗伦萨为界,罗马就在你们南方政权的绝对控制区内。你们保住了首都,保住了教廷所在地,保住了政治象征。” 将罗马留给南方政权,既避免了与教廷的正面冲突,也让南方政权有了维持“全意大利合法政府”名义的遮羞布。 而北方获得了更完整的经济地理单元:整个波河平原、托斯卡纳工业区、威尼托大区——占全意62%的工业产能、45%的耕地、55%的人口。 最终协议在1927年2月11日签署,史称《洛桑协定》。 意大利王国承认“意大利社会主义人民共和国”为独立主权国家,双方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 按实际控制线固定边界,设立非军事区。建立关税同盟,货币暂时互通(北方发行“劳动里拉”,南方仍用旧里拉)。 允许平民在三个月内自由选择定居国。但结果令人震惊: 约120万南方农民、工人北迁,而南迁的知识分子、资本家、旧官僚仅约8万人。 墨索里尼及其他47名法西斯主要战犯由北方政权审判(南方政权主动放弃司法管辖权)。 德国、苏联立即承认北方政权;英法美在三个月内先后承认。 签字仪式后,葛兰西走到阳台上,望着莱芒湖的薄雾。 施密特走到他身边。 “您看起来并不高兴,安东尼奥同志。” 葛兰西咳嗽了几声,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分裂一个国家……永远不会是值得庆祝的事。但我们赢得了建设社会主义的空间,避免了更长的内战。只是……” 他望向南方, “那些还留在南方的工农群众,他们还要等多久?” “时间在我们这边。” 施密特平静地说, “当北方的工人每周工作四十小时、孩子免费上学、病人有医疗保障时,南方的无产阶级会自己做出选择的。” 协议签署后,定都的争论在意共内部激烈展开。 都灵派主张:“都灵是工厂委员会运动的摇篮,是意大利工业的心脏!” 热那亚派强调:“海港城市,便于国际联系!” 佛罗伦萨派则认为:“文化首都,象征文艺复兴精神与社会主义的结合!” 最后,葛兰西在政治局会议上投下了决定性一票:“米兰。” 葛兰西的理由是: 米兰是波河平原的交通枢纽,铁路网辐射整个北方,便于中央调控经济。 菲亚特、阿尔法·罗密欧、倍耐力等企业总部或主要工厂在此,便于实施工业国有化改造,米兰及周边有85万产业工人,是意大利最集中、最有组织的无产阶级力量。 而且,米兰是意大利资本主义最发达的城市,在这里建立社会主义首都,具有“在最坚固的堡垒升起红旗”的宣告意味。相比拥挤的都灵、地形受限的热那亚、古迹众多的佛罗伦萨,米兰有更多可规划空间建设新的政府区、工人住宅区、文化设施。 1927年3月1日,米兰杜莫广场。 超过五十万群众聚集。当葛兰西在阳台上宣布意大利社会主义人民共和国今天成立时,人群的欢呼声响彻天际。 新的政府机构没有占用旧政权建筑,新政府在米兰东北规划了全新的“人民宫”建筑群,但在建成前,临时总部设在米兰理工大学校园。 葛兰西说:“社会主义政权应该从知识开始。” 意大利新政权成立后面临的最大挑战就是缺人。 中央及地方行政、司法、经济管理、教育文化等岗位,至少需要5.2万名受过基础训练、政治可靠的干部。 而意共现有骨干,包括地下时期成员、解放区培养人员,总数约1.1万人,其中能立即担任中级以上职务的不足3000人。 共产国际接到意共同志们的求援后不得不迅速启动国际援助计划。 德国派出了首批1200名德国中低级干部(来自地方政府、国有企业、合作社)以技术顾问身份赴意,任期两年,德国同志们的任务是一对一培养意大利的接替者。 每个德国顾问需在任期内培养出至少三名合格的意大利本土干部。 德国还派出300名党务教育专家,帮助在意建立三级党校网络: 米兰的中央党校,培训省部级干部,学制六个月,大区党校(都灵、热那亚、威尼斯、博洛尼亚、佛罗伦萨),培训县级干部,学制四个月,地方党校(20个工业城市)培训基层干部,学制两个月。 经济管理方面,德国国家计划委员会派出150人团队,帮助建立北方政权的计划经济框架。重点领域集中在能源、交通和冶金方面。 苏联则在重工业,军工基础,安全机构等方面加大了对意援助。 罗马,奎里纳莱宫。 国王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看着北方日新月异的发展暗自皱眉。 “他们想用面包收买我们的人民。” 他喃喃道。 巴多格里奥元帅站在一旁: “陛下,更危险的是思想。 我们的情报显示,北方电台的广播在南方的收听率越来越高。他们在讲土地改革、工人权利、免费医疗……而我们……” 他顿了顿, “我们还在和地主谈判减租,和资本家协商工时。” 南方政权在《洛桑协定》后陷入了尴尬境地: 经济上,失去了北方工业区,南方本就薄弱的工业更显凋敝,政治上,王室威信因与法西斯媾和而受损,资产阶级政府缺乏民众基础,军事上,军队士气低落,士兵们听说北方的战友分到了土地,开始出现逃亡。 齐亚诺伯爵——这位政变后未被追究、反而在新政府担任外交部长的前法西斯高层——提出了一个危险的建议: “也许……我们应该引入更多外国资本,特别是英美资本,对抗北方的影响力。用资本主义的繁荣,对抗社会主义的承诺。” 米兰,葛兰西在病床上审阅着第一个季度的经济报告。 北意的工业产值恢复到战前85%,失业率从28%降至9%,婴儿死亡率下降30%。 他咳嗽着,对陶里亚蒂说: “我们证明了,社会主义不是乌托邦。 它能在意大利的土地上生根发芽。现在……我们要让它长得足够强壮,让南方的同胞看到,除了贫穷、压迫和外国支配,还有另一条路可走。” 窗外,米兰的春天来了。第一辆“菲亚特500人民型”原型车驶过街头,孩子们第一次走进免费的新学校,老工人在诊所配到了曾经买不起的药物。 而更南方的罗马,暮色中的教廷敲响了钟声。 那钟声仿佛在问:意大利的未来,究竟属于北方红色的黎明,还是南方旧世界的黄昏? 答案,藏在每一个普通意大利人的选择里,藏在1927年这个充满希望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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