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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朝的子孙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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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真虎,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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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哥儿,你在笑什么?” 朱元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朱雄英憋着笑,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孙儿……孙儿就是听着好笑,就想笑。” “好笑?”朱元璋看着他,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却故意板起脸:“你爹说你爷揍他,你就觉得好笑?” “敢看你爹的笑话,胆子不小。” “你就不怕,咱走了,你爹也踹你,他把门紧了,咱看不到,那咱可管不着了。“ 朱雄英听到朱元璋的话后,一点都没有畏惧:“爷爷,孙儿不怕,孙儿知道我爹不会踹我,他心疼孙儿还来不及呢。” 一旁的朱标也赶忙说道:“父皇,您说的哪里话,我怎会去踹玉哥儿呢。” 朱元璋这话是在逗朱雄英,也是在说给朱标听的,聪明的太子怎么听不明白,赶忙保证。 对于怎么教育孩子的话题停止了。 朱元璋看向朱雄英,话锋一转:“玉哥儿,你知道你舅公现在在干嘛吗?” 朱雄英愣了一下。 “不知道呀。孙儿怎会知道他在干嘛?” “猜猜看。”朱元璋笑眯眯地看着他。 朱雄英歪着脑袋想了想。 “舅公刚从西北回来,一路风尘仆仆的,打了那么久的仗,一定很辛苦,这会儿……应该是早早回府歇息了吧?” 朱元璋摇摇头:“他能老老实实回家睡觉?猜错了,再猜。” 朱雄英又想了想:“那……跟几个朋友一起吃酒?” “有些近了。” “难不成……”朱雄英眼睛转了转:“是有朝中权贵请舅公去赴宴?” 朱元璋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对喽!咱孙儿就是聪明!” 他伸手拍了拍朱雄英的小脑袋:“确实有朝中权贵请你舅公去赴宴。你再猜猜,是谁?” 朱雄英眨眨眼:“咱们大明朝的国公老爷们……应该不会。那就只能是……” “左丞相,胡惟庸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朱标,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朱标没有说话,可那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朱元璋看了儿子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对,就是胡惟庸。” 他转向朱雄英:“你舅公啊,打仗是一把好手。这次西征,冲锋陷阵,立了大功,咱心里有数。可他这脑子啊……” “是不是缺根弦?” “常兄弟那股劲儿他学了十成十。可这朝堂上的事儿,他不是不懂,是懒得想。谁请他他都去,地位越高的人请他,他跑的越快,谁敬他酒他都喝,谁夸他几句他就乐得找不着北。” “他回来以后,过不了两三日,肯定要颠颠儿地跑来找你,给你献这个献那个,你这舅公对你那是真疼。到时候,你就教教他,该怎么做咱大明朝的侯爷。” 一旁的朱标终于忍不住了。 “父皇,这事还是让儿臣去跟蓝玉讲吧。玉哥儿毕竟还小,其中厉害怕说不清楚……” “你讲是你讲,你儿子讲是你儿子讲。蓝玉是个将才,是你们父子俩的将才,可他要是在不懂事,轮到咱跟他讲的时候,那可就不一样了。” 朱标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朱雄英站在那儿,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翻腾开了,自己这舅公啊,还真是戏份多啊,刚刚打死了朱亮祖,心里面就没有一点动容吗。 不过,朱元璋专门跑过来通知朱标,可见他确实是想把蓝玉培养成太子麾下的带兵大将。 最起码在这个时间段,朱元璋对蓝玉并没有杀心。 “对了,标儿。” 朱标抬头。 “你方才说咱用脚踹你,那事儿,咱真不记得了。要不,你现在跟咱比划比划,咱当时是怎么踹的?” 朱标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 “爹……” “哈哈哈,你们父子继续聊,好好的聊,慢慢的说话,别跟吵架一样,咱走了,你们别送,都在这里站着,好好说,好好说……”朱元璋大笑着,背着手就往殿外走去。 朱标,跟朱雄英想要相送,朱元璋又回头阻止。 当下二人,只能躬身行礼。 等朱元璋离开后,殿中又只剩下父子二人。 朱标站在那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长长吐了口气。 朱雄英仰着小脸看他,等了一会儿,才开口:“爹,祖父走了。” “玉哥儿,方才你祖父说的那些话,你都听明白了?” 朱雄英点点头。 “听明白了。” “那你跟爹说说,你听明白什么了?” 朱雄英想了想。 “祖父让孩儿提醒舅公,不要跟胡惟庸走得太近,孩儿总觉得,过些时日,祖父要办了胡惟庸……” 朱标听着朱雄英这般说话,吓了一大跳。 这种机密之事,自己父亲会对朱雄英讲吗。 肯定不会啊。 自己这个当儿子的也在一个月前,才知道此事。 他知道自己儿子很聪明,但聪明成这个样子,他表示非常震惊。 “谁告诉你的。” “爹,是你告诉我的啊。” “你……你……记错了吧,我不可能告诉你的。”朱标赶忙说道。 “爹,你忘了,你刚刚还在跟孩儿说,虎子的故事。” “那跟此事有何相干。” “孩儿很小的时候,耳边出现最多的人,就是左丞相胡惟庸,不管是表哥说,还是舅公言,甚至是身旁的宫女侍从,都知道左丞相胡惟庸权势滔天,把持朝政,无所不能。” “在听到爹对孩儿讲的那个故事后,孩儿就一直在想,孩儿是真虎子,胡惟庸是假虎,孩儿在大明朝名声再盛,即便全朝文武都在夸孩儿,说孩儿文曲星转世也好,说孩儿天生麒麟儿也罢,祖父只会开会。“ “可胡惟庸是个假虎,风头却比真虎子还要大,那山君不办了他,不符合常理啊。” 朱标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顿了许久又道:“可是玉哥儿,你刚刚不是跟为父讲,你不是虎子,大明朝也不是山林吗,怎么这才一回功夫,你又成了虎子,大明朝又成了山林呢。” “父亲,这是修辞手法,不同的事情,在不同的处境下,代表的含义是不同的……” 朱标沉默了一瞬。 这孩子,是真的懂,不过,这个什么修辞手法,是哪个老师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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