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窦皇后看向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也正好看过来。
两人眼中同时浮现笑意。
果然是亲父子。
平日里见面便斗，真碰到事情，连说出来的话都一个模样。
李渊察觉到窦皇后的目光，立即挺直腰板。
“阿窦，老夫说的是实话。”
“这白虎背生双翼，额生天目，爪子还有雷光。”
“古籍中的穷奇，怕也不过如此。”
李世民点头。
“阿耶这次倒没说错。”
李渊转头瞪他。
“什么叫这次？”
“老夫何时说错过？”
“昨日是谁说自己没去政务广场？”
“你........”
“好了。”
窦皇后只说了两个字。
父子二人立即闭嘴。
虎苑中。
白白迈出一步。
它如今肩高接近一丈，雪白双翼收在背后，额心金纹缓缓流动。
每一脚落下，地面都会留下浅浅爪印。
兕子却一点也不怕。
她跳起来拍着小手。
“白白好厉害！”
“白白变成大白白啦！”
白白低下头。
那双金色虎目中的威严迅速散去。
它走到兕子面前，俯下身体，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手。
随后，一道清晰的声音从它口中传出。
“兕子。”
“走。”
“我带你去天上玩。”
虎苑外瞬间安静。
李世民盯着白白。
李渊手中的半杯酒停在嘴边。
李治向后退了半步，又探出脑袋。
李丽质下意识抓住了城阳的手。
就连早有准备的李承乾，也多看了白白一眼。
灵兽开启灵智不奇怪。
可刚完成第一次进化，便能直接说出完整的话，这只白虎的天赋恐怕比“上等”还要高。
兕子也愣了两息。
下一刻，她直接跳了起来。
“白白会说话啦！”
“白白真的会说话啦！”
她绕着白白跑了半圈，又抬头认真问道：“白白，你以后能陪兕子聊天吗？”
“能。”
白白回答得很干脆。
兕子更高兴了。
她刚要扑过去，却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跑到李承乾面前。
“阿兄。”
“兕子可以跟白白去天上玩吗？”
窦皇后和长孙无垢的笑意同时收敛。
长孙无垢看向高大的白虎，又看了一眼它背后的双翼。
“高明，白白才刚刚苏醒。”
“它能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还不清楚。”
窦皇后也开口：“兕子年纪太小。若是在空中坐不稳，容易出事。”
兕子没有撒娇。
她仰着小脸，安静等李承乾决定。
李承乾抬手按在白白的额心。
御兽印记轻轻一震。
白白主动收敛力量，连爪子上的雷光都熄灭了。
“可以去。”
兕子眼睛瞬间亮起。
“不过，不能飞出长安。”
李承乾看向旁边的金甲力士。
“调六名天兵同行。”
“前后左右各守一方。”
“白白若飞得过快，立刻提醒。”
六名天兵同时出列。
“臣等遵旨！”
兕子认真点头。
“兕子会听话。”
白白伏下身体，将一侧翅膀贴在地上。
兕子踩着羽翼爬到它背上，两只小手抱住白白脖颈间的长毛。
“坐稳。”
白白提醒了一句。
它双翼展开，卷起一阵轻风。
下一刻，一人一虎腾空而起。
六名天兵化作金光，紧随四周。
他们没有飞得太高，只绕着东宫与朱雀大街上空转了一圈。
兕子的笑声从空中落下。
“阿娘！”
“阿婆！”
“兕子在飞！”
窦皇后仰头看着，脚下一步未动。
长孙无垢也站在原地，视线始终跟着白白。
李世民负手而立。
“有六名天兵保护，不会有事。”
长孙无垢看他一眼。
“二郎既然如此放心，为何从白白起飞后，便一直仰着头？”
李世民沉默片刻。
“朕在观察它的飞行方式。”
李渊喝了一口酒。
“嘴硬。”
李承乾没有陪他们继续等。
白白与他精神相连。
只要出现问题，他隔着百里也能感应。
“朕还有政务。”
“先回太和宫。”
他踏上祥云，带着王德离开。
白白飞了不到两刻钟，便带着兕子重新落回虎苑。
兕子没有再要求升空。
她抱着白白的一只前爪，在草地上滚来滚去。
白白小心收起利爪，任由她折腾。
窦皇后和长孙无垢见她落地，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而此时的长安城，已经彻底热闹起来。
西市门口。
几名刚从西域赶来的商人仰头看着消散的金色虎影，脸色发白。
“刚才那是什么？”
“背生双翼的白虎！”
“它还载着一个孩子！”
旁边卖胡饼的摊主翻了个面，神色平静。
“那是晋阳公主。”
“白虎是陛下点化的护宫神兽。”
一名商人瞪大眼睛。
“神兽从长安上空飞过，你们不害怕？”
摊主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们刚来长安吧？”
“是。”
“难怪。”
摊主将胡饼装进纸袋。
“前些日子陛下开门去了月亮。”
“再往前，天上还投影过罪人转世成猪。”
“城外有会自己跑的铁车，头顶有悬空仙宫，东宫里还有九条龙。”
“现在不过是一只会飞的白虎。”
“有什么好怕的？”
几名商人沉默了。
旁边买菜的老妇人补了一句。
“你们是没见过陛下召出的五十里雷龙。”
“那才叫大场面。”
“这只白虎很乖的。”
“没看见它背上还坐着晋阳公主吗？”
商人们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有些没见过世面。
不到半日。
护宫白虎开口说话、载晋阳公主巡天的消息便传遍长安。
有人惊叹。
有人羡慕。
更多人则在讨论，白白以后会不会成为天庭镇守南天门的神兽。
翌日清晨。
太和宫寝殿。
李承乾睁开眼睛。
系统声音准时响起。
【叮！】
【今日抽取次数已刷新。】
【是否抽取？】
“抽取。”
金色卡牌迅速翻转。
【抽取成功！】
【获得能力：牙通牙！】
李承乾看着眼前的技能说明，沉默了。
【技能：牙通牙。】
【能力描述：施术者可与兽类配合，高速旋转，形成螺旋冲击，进行近身突进与撞击。】
【限制：无。】
李承乾眼角轻轻跳了一下。
火影里的牙通牙？
这东西也能抽出来？
难道自己以后还得养条狗，穿着大氅，在敌军面前高速旋转？
那画面多少有点伤九霄皇帝的威严。
不过，他很快改变了想法。
自己不适合使用，不代表别人不适合。
牙通牙可以刻入灵石。
忍犬也不难培养。
御兽之力能够让普通犬类开启灵智，强化体魄，甚至觉醒风刃、冰息与雷霆。
如果挑选一批身手灵活、擅长侦察的士卒，再给每人配一只灵犬........
人犬合击。
追踪、侦察、突袭、破阵。
大唐可以多出一支特殊战兵。
李承乾坐起身，眼中的嫌弃已经消失。
“王德。”
殿门立刻被推开。
“老奴在。”
“传旨昭云司与兵部。”
“从军中挑选三百名擅长追踪、忠诚可靠的斥候。”
“再让御兽苑寻找三百只天赋最好的幼犬。”
王德愣了一下。
“陛下要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