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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上权臣伪夫兄,和离后他强宠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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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逼她认下兼祧之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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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温礼跪在母亲面前,腰身挺直,冠面如玉的脸上却浮现出了几分疲色。 他前几日才刚刚受封袭爵,圣旨虽已经下了,但还未曾在宗人府备案,若是此时传出他“兼祧两房”之事,怕是会引出许多风言风语来,对袭爵不利。 毕竟,这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情。 也难怪,母亲如此生气。 李氏见他不吭声,心下更是气闷,“也不知那叶氏有什么本事,竟能将你们兄弟二人都勾了魂去!” 提起叶氏,李氏眼底闪过几分嫌恶与不耻。 叶寒月出身将门,本是女扮男装从了军,却不知为何竟是两个月前与周瑾礼在边疆成了亲,消息传回京城时,李氏原是颇为看不起这女子,毕竟无媒无聘,如何就入了她定安侯府的门! 可如今周瑾礼战死边疆,尸骨无存,是叶寒月一路捧着他的衣冠冢回了京。 这般情深义重,饶是宫里那位都夸赞不已。李氏便是再不情愿,也只得将人迎进了定安侯府。 “母亲,那情毒性烈,实是迫不得已,才……”周温礼双颊泛红,话亦只说了一半。 于他心中,叶寒月亦是为了救大哥才中了这毒,此事怪不得她。 见状,老夫人李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这“兼祧两房”的主意还是她提出来。她是心疼周瑾礼,她的长子战死边疆,往后却连个烧香的人都没有!凭什么! 一时间,她竟是着了魔一般,非要给周瑾礼留个子嗣! 可又不愿从旁支过继,便将念头打在了周温礼身上。 瞧了一眼下首的周温礼,次子虽也样样出众,可李氏总觉得他比长子差一些。在李氏心中,这侯府的爵位本就该是周瑾礼的,这世子之位也该是他孩子的! 现下,定安侯府的门楣还靠着周温礼撑起来,李氏揉了揉脑门,她道:“沈氏知道,就知道了。本就要定下的事情,便是她不愿意又如何?” “母亲说的是。”周温礼垂眸应下。 他并非不知母亲的偏心,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 可“兼祧两房”之事,他亦是心甘情愿的,只因年少之时,那红衣烈艳的叶家嫡女的身姿,早已在他心头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 “你去吧,今日之事,我会亲自教导沈氏。”李氏摆了摆手,只觉得眼前的儿子就是不如长子省心。 天色已渐渐阴沉,屋外淅沥沥的雨声渐停,檐下悬挂着的雨链荡着水缸里的浮萍,两只拇指大小的扇尾金鱼游弋其中,看似颇为自在,却始终游不出这番狭小天地。 因着周温礼的无端训责,沈清棠没了胃口,剩下的半碗清粥被赏了下人,正欲早些洗漱睡下时,却听得外头又吵嚷了起来。 “二夫人累了几日,已睡下了。老夫人若有事,明日再说也来得及。”碧桃见那老婆子要硬闯,她拿着扫把将人拦在了门外,气势汹汹地喊着,“这么晚了,还下着雨,二夫人身子弱,禁不得风。” “呸!你个小贱蹄子!老夫人传话,二夫人就是病了那也得去!这是孝道!” 那老婆子一把推开了碧桃,扭着水桶腰冲进了院门,高声喊着,“二少夫人还是快些请吧!莫要耽搁了时辰,惹得老夫人不快!” “碧桃,住手!”沈清棠推开门,面色平静如水。 有些事,她是避不开的。总归要面对,不如早些去了。 “既是婆母寻我,那定是要紧的事情,还请嬷嬷前头带路吧。” 夜色昏沉,四周的水汽都更重了些。 长廊两旁的迎春花上满是水珠,风一过,那圆滚滚的珠子打落进泥里,瞬间消散不见,一如沈清棠那曾经掩在心底的情绪。 她能猜到,婆母李氏为何寻她来。 正厅内,四角各烧了一盆银丝炭,再往里走,已能闻到那袅袅的香烛气。 “啪——” 不等沈清棠走近,一只青瓷茶盏砸在了她的脚边,惊得碧桃倒吸了一口凉气。 刘嬷嬷冲着丫鬟们打了个手势,屋内众人皆屏退而去。 沈清棠站在原地,尾指一疼,应是被飞溅的碎瓷划破了。 “沈氏,我知你不服气,怪我让温礼兼祧两房,”李氏鼻腔出气,不屑地冷哼了两声,“可你嫁入侯府三年无出,又拢不住夫君的心,若不这般,你是要让我侯府断子绝孙吗?” 这话当真可笑,她与周温礼至今未曾圆房,如何能有所出? 沈清棠冷了脸色,她用袖口按住了那流血的小拇指,而后抬头望向了李氏,眸中清亮澄澈,全无畏怯道:“婆母既这般想要抱孙儿,那请婆母多多提点夫君一二,早些与我圆房才是。” 李氏当然知道他们未曾圆房,那又如何? 这侯府后宅是她在管,沈清棠便是不服,也该忍着、受着,而不是在她面前挑衅、回嘴。 “你这是在怪我了?”李氏黑着一张脸,额前那颗黑痣跳动了一下,怒目圆瞪。 从前李氏对她严词苛训,沈清棠只觉得是自己未曾做好儿媳的本分,唯恐是她做错了事情。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来的路上,沈清棠想了许久,这三年她只做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嫁给了周温礼。 便是当年她被逼得走投无路,也不该将希望寄托在旁人的身上,大不了她离开沈家老宅,自去开个医馆、开个药铺,便是当个游方郎中,也好过在这侯府当个摆设。 经年压抑的不甘,令沈清棠豁然生了胆量,她反问道:“儿媳只是想问问婆母,这满京城的达官贵族里,到底是谁家不盼着正儿八经的儿媳生子,反而盼着寡妇有孕的?” 堂堂一个侯府,连人伦都不顾了,他们敢做,她就敢说。 “许是儿媳见识浅薄,改日我去问问,这到底是谁家的规矩!” 她还要去问?她敢去问? 所谓“兼祧两房”,不过是后宅阴私,哪里能搬上台面去说? 要么早些让叶寒月怀上,对外说是遗腹子。 要么等以后怀上,生下来就说是从旁支过继之子,他们自己心中知晓真相就成。 毕竟只要上了宗谱,这过不过继的名头,也就无人在乎了。 然而,若兼祧两房之事被沈清棠吵嚷出去,那她与定安侯府的脸面,可就丢光了!倘若在被人参上一本,这刚刚袭爵下封的圣旨,只怕都要被收回去! “沈清棠,你敢!”李氏闻言,气得指尖用力,生生在桌面上扣出了一道印子来! 不是她敢不敢,而是她彻底死了心。 “兼祧两房”之事,若非沈清棠今日撞破,只怕他们会一直瞒着她,直到叶寒月生下孩子,兴许还会先将孩子记在她的名下,而后另寻个说法,再将孩子过继给叶寒月,如此也算洗净了身份。 沈家乃世袭太医之职,京城高门世家里的那些阴私手段,沈清棠自幼便听过不少,沈父从前有意将她培养为女医,便不能只懂医术,不懂人心。 可叹,她跟着父亲学了几年,竟是在定安侯府栽了个大跟头,一腔真心化作流水,白白浪费了三年。 “你是要将我们定安侯府百年的清誉都毁了吗?” 李氏捂着心口,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惯有胸闷心慌的顽疾,一旦情绪波动过大,心口更是疼得她龇牙咧嘴。 见状,沈清棠连忙冲进了内室,从李氏床头翻出一个檀木药盒,自蓝色瓷瓶中倒出了两粒药丸,塞进了李氏的口中。 过了片刻,李氏才缓过神来,她一改之前寻衅发作的神态,十分亲和地拉住了沈清棠的手,满脸慈爱道,“你莫要怪我,我也是为了给瑾礼留个后。他连尸身都寻不回来,往后若是连个烧香之人都没有,他在地下如何安宁啊!” “清棠啊,你就当是为了我,为了瑾礼,给寒月一个孩子吧。” 是了。 这才是李氏惯用的手段。 威逼不可,便示弱求和。 她是看准了自己心软,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定安侯府,为了周温礼而妥协。 可这一次,沈清棠不愿。 她不愿与旁人分享夫君,更不愿在这定安侯府里蹉跎一生,耗尽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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