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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上权臣伪夫兄,和离后他强宠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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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醒悟,她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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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兰园内,绵绵的雨丝缠落而下,如雾如云般覆在了肩头,蒙在了脸上,恍惚中似是看不清前路。 沈清棠不知自己是如何回了房,只神色愣愣地独坐在窗前,任由细雨打落而进,湿了衣袖一角。 “这里风大,夫人莫要受了寒。”碧桃刚去小厨房热了饭菜来,这几日为了操办葬礼,她家夫人忙得脚不沾地,时常连饭都忘了吃。 今日,却瞧见了那一出! 怎能不心寒呢? 碧桃揉了下眼眶,她都为夫人感到不值,“夫人若是不痛快,只管去寻老太君说一说。老太君最是心疼夫人,定不会让夫人白受委屈的!” 敞开的木窗被合上,挡住了丝丝的凉意与雨水,却挡不住心底的寒。 见碧桃眼底皆是担忧,沈清棠瞧了眼半湿了的衣袖,不由自嘲地笑了一声,“呵。” 许是她忘了,她早已不是沈家千娇万宠的女儿,自爹娘去世后,更无人在意她的死活,纵然受了凉,便是落得一身病痛,也无人会心疼她,却是平白要让她自己受苦。 如此,她该对自己更好些,而不是因那些龌龊的人与事,浪费心神。 “先用膳吧,老太君失了孙儿,自是不好过。这些事,没得现在去打搅她。”自母亲早逝,沈家没落后,那曾经骄纵不可受一丝委屈的沈清棠,早已改了性子。 在定安侯府的这三年,更是磨灭了她的脾气,倒是养出了些许通达。 沈家与定安侯府的亲事,不过是曾经她父亲曾救了老侯爷一命,两家这才定下了亲事。只是沈父原是太医院的掌事,却因着宫内争斗,受了几番牢狱之灾,此后一病不起,早早撒手人寰了。 这门亲事,沈清棠从未当真过。当那定安侯府为了冲喜,寻上她时,她也曾迟疑过。 她不想借此高攀定安侯府,更不愿嫁给一个被迫娶她的夫君。 因而,沈清棠那时不顾女子的体面,于大街上拦住了周温礼,只问了一句:“你娶我,可是被逼无奈之举?” 少女攥着手帕,不断交缠的指尖暴露了她怯怯不安。 周温礼垂眸看着她,长眉轻蹙,却还是斩钉截铁地回了一声:“婚事本该承父母之命,应媒妁之言。依礼,我本就该娶你。” 短短一句话,点亮了沈清棠心底的那一丝丝的希望,她不求成亲后能如她爹娘那般夫妻和睦,只求相敬如宾亦可。 且她嫁的人是周温礼,是京城多少贵女芳心暗许之人。 又因她冲喜失败,害得老侯爷死于大婚之夜,沈清棠更是内疚。 这三年来,她小心谨慎,力求能做好每一件事情,能担得起周温礼妻子的身份。 可这些,都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她的夫君,从未将她当做是他的妻子。 或许,这门亲事从一开始就是错误,如今也该是矫妄纠正的时候了。 正用着晚膳,就听得门外脚步匆匆,迎雨而来。 咯吱一声响,房门被人重重推开。 “今日之事,可是你告知了母亲?”周温礼冷了脸色,眉头微蹙,眼神冰冷默然,好似对面站着的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全然无关的陌生人。 “母亲本就对她有偏见,你又何必拿了她的错处,就如此咄咄逼人?” “你是要逼死她吗?” 三句话,字字句句都在责问她的过错。 沈清棠放下了手中吃了一半的清粥,她瞧着眼前人,只觉得从前三年的隐忍与期盼,皆是一场笑话。 嫁入侯府三年,她知周温礼不喜她。 可他怎能与叶寒月纠缠不清! 又怎能将他们做出的这些丑事,变成质问她的理由? 他不是最重清名、最重规矩、最重侯府名声吗? 甚至为此,不顾她的体面,任由她苦守空房三年,任由她在侯府受尽白眼! 可如今,他为了寡嫂,竟连青红皂白都不分了! 这是逼她忍气吞声,咽下这口气。 这是逼她当个睁眼瞎,去随叔嫂折腾! 凭什么? 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却要去承受这些不公呢? 一口气,堵在了心口。 那一双漆木玉筷被重重掷在了梨花桌上,沈清棠掐着掌心,强压着怒意与不甘,眸光如霜般射向了周温礼:“是我要逼死她?还是你们罔顾人伦,要逼死我?” “周温礼,你扪心自问,你可对得起你兄长?可对得起我?” 这最后一句,轻若初雪,眼底的委屈化作了无尽的清寒,悄无声息地落下。 然而,落在周温礼的耳中,这只是一介妇人的内宅心思,拈酸吃醋、勾心斗角,不堪为他的妻。 他不会为了一个吃醋发疯的妇人,而失了大局。 “今日之事,我已与母亲商议过了。”周温礼敛了神色,他自是问心无愧。 且有些事,他本就该早些与沈清棠说清楚,免得她生出旁的心思。而后,周温礼顿了顿,继续道,“兄长早逝,膝下无子。我既承袭了他的爵位,合该照顾好他的未亡人,也合该还他一个孩子。” 还他一个孩子? 一阵倒春寒的凉风袭来。 沈清棠被他这一番话震得手脚发麻,脑中那一根紧绷的弦铮鸣而断,手脚微颤,透骨发寒,“侯爷,这话是何意?” 见沈清棠失了镇静,周温礼心底仍浮出了一丝愧色,他知此事对不住她,可这已是最好的法子了,他缓了声调,继续道:“今后我自兼祧两房,直到寒月生下孩子,为兄长留下一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 沈清棠双拳紧握,一口血气怄上心头,被她生生咽了下去。 她的夫君,今后便是她长嫂的夫君了。 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方才那股非要辨个黑白、寻个公道的意气,于一瞬间消散殆尽。 问或不问,争或不争,早已经没了意义。 她的夫君,本就不曾在意过她。 从前不曾,今日不曾,往后亦不曾。 而她,该离开了。 天色阴晚,春雨绵绵而落。 松鹤院内,绿竹抽出了新芽,于墙角处亭亭而立,然而那微微枯黄的旧叶,随风一吹即落,层层覆于泥地之上,显出几分狼狈来。 周温礼离了宜兰园,又匆匆去了母亲李氏那儿回话。 待他到时,叶寒月已哭哭啼啼地被人送了回去,只剩下李氏揉着眉心,望着次子恨铁不成钢地问道:“你大嫂中了情毒,你也中了?你们便这般不顾体面,非要在你大哥的灵堂旁边,行那等事!” 一串佛珠砸来,正砸在了周温礼的额头上,浅浅留下了一道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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