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庞大的身躯宛如一尊魔神,四条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虬结。
它紧握着修罗重锯,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锯齿疯狂咆哮,卷起一阵腥风血雨。
几个试图用护盾硬抗的玩家,连人带盾被绞成了漫天碎肉。
而在阿大脚边,阿小迈着小短腿灵活地穿梭着。
“阿,阿!嘻嘻……”
它那双漆黑的大眼睛透着诡异的邪气,嘴里不断发出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这笑声在嘈杂的战场上回荡,却有着致命的穿透力。
听到笑声的高阶玩家们精神一阵恍惚,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手里的武器也拿捏不稳,下一秒就被阿大的修罗重锯拦腰截断。
三个排的骷髅士兵在武妄僧、戒妄僧和尼妄僧的带领下,如同一股白色的死亡洪流,顺着骸骨巨兽的骨架直接扑上了巨型猩红母蛛的背部。
武妄僧排的骷髅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防御,它们疯狂挥舞双拳,指骨砸碎敌人的头骨。
戒妄僧排的骷髅手持戒刀,刀光交织如同一张银色的死亡之网。
尼妄僧排更是狂热到了极点,它们齐刷刷摘下自己的头颅平举在胸前,上下颌骨以极高的频率碰撞,发出刺耳的声波干扰,震得周围的血组织玩家七窍流血。
这群为了军功内卷到极致的骨头架子,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瞬间在巨型猩红母蛛背上的防线中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血口子。
孙二娘早就按捺不住了,整个人像一头出笼的母豹,抽出腰间的蛇骨鞭,身形一闪就冲了出去。
她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在前方正挣扎着爬起来的小白脸身上。
“陈浩!你姑奶奶来索命了!”
陈浩刚甩了甩发晕的脑袋,一抬头就看见孙二娘那张杀气腾腾的脸,吓得魂飞魄散。
“二娘?!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给你送终啊!”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鞭影已经劈头盖脸地抽了下来。
陈浩毕竟是高阶玩家,危急关头猛地一个后滚翻,堪堪避开了致命部位。
但蛇骨鞭还是狠狠抽在他的肩膀上,直接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连里面的白骨都露了出来。
“嘶……”
陈浩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知道今天这事躲不过去,眼底闪过一抹阴狠,手里那把猩红匕首瞬间翻出,化作一道血光直刺孙二娘面门。
“疯婆娘,你真以为老子怕你?!”
“就这点能耐?给老娘挠痒都不配!”
有了从《百兽观想图》里获得的流云百变软甲加持,孙二娘冷笑一声,不退反进。
她根本不去管那把刺向自己的匕首,任由它划过软甲表面,带起一溜火星。
“啪!”
孙二娘手腕一抖,蛇骨鞭仿佛活了过来,在半空中诡异地拐了个弯,精准无比地抽在陈浩的手腕上。
“啊,痛!”
猩红匕首脱手飞出,陈浩惨叫一声,捂着皮开肉绽的手腕踉跄倒退。
眼看硬拼不过,他那张白净的脸瞬间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委屈模样,扑通一声跪在泥泞的血水中。
“二娘姐姐!姐姐饶命!我错了,我当时也是被血组织逼的啊!
他们拿我的命威胁我,我没办法才对你下手的!
念在咱们好过一场的份上,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呸!少在老娘面前演你那恶心的逢场作戏!”
孙二娘根本不吃这一套,蛇骨鞭化作一条毒蛇,死死缠住了陈浩的脖子,用力往自己跟前一拽。
陈浩被拽得扑倒在地,脸憋得青紫,拼命用仅剩的左手去扒脖子上的鞭子,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姐姐……求你……我……”
“省省力气吧,你今天就是叫妈妈都没用了!”
孙二娘一脚重重踩在他的胸口上,只听几声闷响,直接踩断了他好几根肋骨。
随着陈浩绝望的闷哼,孙二娘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双手握住鞭柄,猛地用力一扯。
“咔擦”
小白脸的脑袋直接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旁,颈椎被彻底绞断,整个人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孙二娘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嫌恶地抽回蛇骨鞭。
“什么东西,也敢骗到老娘头上。”
说罢,她头也不回,转身杀向其他试图靠近的玩家。
另一边,江澈已经反手抽出了镇渊锤,直奔巨型猩红母蛛背部正中央的庇护所。
那里绑着赵欢欢,也是整个母蛛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巨型猩红母蛛上一共有十个血组织的高级干部,全都是位阶六的顶尖高玩。
刚才骸骨巨兽那狂暴的一撞,直接把一个倒霉的干部碾成了肉泥。
剩下的九个干部中,有五个此刻正被姜理,阿大阿小以及那尊发狂的青年猴僧死死拖住,根本脱不开身。
还剩下四个高级干部,此刻正一字排开,挡在通往庇护所的必经之路上。
“来者止步!前方可是黄泉路!”
站在最中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壮汉。
他身上穿着一套厚重的古代铠,手里提着一杆煞气逼人的方天画戟。
将门序列位阶六,破军将门,铁狂。
“想动祭坛,先问问我手里的画戟答不答应!”
铁狂怒吼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一层涟漪。
将门序列的战吼技能瞬间发动,不仅提升了身边三人的血量,还带着极强的精神威压朝江澈卷去。
站在铁狂左侧的,是一个赤裸着上身,浑身画满朱砂符文的精悍男人。
他手里倒拖着一柄重达百斤的青龙大刀,刀尖在母蛛的甲壳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火星。
神打序列位阶六,凶煞神打,邢煞。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老子今天正好没杀痛快!”
邢煞猛地一拍胸口,身上的朱砂符文瞬间亮起诡异的红芒,肌肉如同充气般暴涨,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神打请灵,凶煞附体!这小子的血气这么旺,正好拿来祭我的大刀。我的刀,专斩狂妄之徒!”
右侧则站着一个穿着破烂道袍、戴着圆墨镜的瞎子。
他手里盘着几枚古铜钱,算师序列位阶六,天机算师,刘卜子。
刘卜子大拇指在指节上飞速掐算,眉头越皱越紧:
“卦象显示,此人乃大凶之兆。不可力敌,需智取。我的铜钱会锁死他的气机,你们找机会下死手。”
最后一人,是个穿着大红戏服、身段妖娆的女人。
她手里捏着几根细长的银针,指尖缠绕着几乎透明的丝线。
绣娘序列位阶六,千丝绣娘,红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