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猴僧杀意已决,江澈收回目光,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
“全体,列阵。”
话音刚落,姜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江澈左侧。
它此刻已化作半妖兽人形态,妖冶的面容上,狭长的双眸微微上挑,透着冰冷刺骨的野性。
阿大和阿小轰然落位,阿大四条粗壮手臂同时紧握着修罗重锯,粗壮的血管在锯身上疯狂蠕动。
“嘻嘻……”
而在阿大脚边,阿小漆黑的大眼睛透着诡异的邪气,银铃般的清脆笑声让人一阵精神恍惚。
披着血肉龟孽囊的掌灯骨使手里提着的白骨灯笼中,幽绿的骨磷鬼火静静燃烧,将周围的阴暗与隐匿照得无所遁形。
一旁的妄执瞳斧在空中兴奋地盘旋着,斧刃上那颗诡异的独眼彻底睁开,死死锁定着下方的猎物,散发出极度嗜血的偏执意念。
“江小友!我早就手痒了!”
周庆安在镇渊锤里扯着嗓子大吼,锤身黑光大作,煞气冲天。
“今天非得把下面那帮孙子的脑袋全砸进肚子里!”
“哈哈哈!伟大的覆天真君已经闻到了鲜血的味道!颤抖吧,虫子们!”
约克夏的航海游记在半空中哗啦啦狂翻,黑雾翻滚不休。
再往下,整整三个排的骷髅士兵在武妄僧、戒妄僧和尼妄僧的带领下排列得整整齐齐。
惨白的骨骼在昏暗中闪着森冷的光,没有一点杂音,只有死一般的肃杀。
孙二娘看着这支怪物军队,心跳都快停了。
这哪是去救人,这根本就是要去把死人谷推平啊!
“江澈,咱们待会儿怎么打?”
孙二娘缓过神来,攥紧了鞭子问。
“下面防守那么严密,连个死角都没有,咱们从哪切进去?”
“防守确实严密。”
江澈看着屏幕上的死人谷,眼神一凝。
“既然没有死角,那就给他们撞出个死角。”
随着江澈心念一动,视网膜上弹出一行提示:
【骸骨巨兽技能狂暴冲撞已就绪。】
【激活后,巨兽将全身力量汇聚于恶魔之角,无视一切地形阻碍发起毁灭性冲锋,对沿途所有目标造成巨额物理碾压伤害,并附带强制眩晕效果。】
“骸骨巨兽,给我撞!”
听见江澈的指令,隐藏在浓雾中的骸骨巨兽,瞬间解除了光学伪装。
庞大的骨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恶魔之角上燃起刺目的黑红光芒。
“抓稳了。”
江澈低喝。
下一秒,苏醒的骸骨巨兽四肢猛地发力,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山丘,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接从死人谷边缘俯冲而下。
狂风在巨兽耳边呼啸,沿途的巨树和岩石,在恶魔之角的冲撞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粉碎。
巨型猩红母蛛背上,血组织的玩家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脚下的地面开始疯狂震颤。
“怎么回事?地震了?”
小白脸陈浩惊恐地四下张望。
“浩哥!你看那边!”
干瘦玩家指着浓雾中那道越来越近的庞大黑影,吓得声音都劈岔了。
没等他们做出任何防御动作,骸骨巨兽已经如同一颗陨石,狠狠撞上了猩红母蛛的侧腹。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响彻死人谷。
猩红母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猛地一歪,几根粗壮的长腿在泥泞中划出深深的沟壑。
母蛛背上的血肉庇护所瞬间倒塌了一大片,无数血组织玩家像下饺子一样被甩飞出去。
狂暴冲撞附带的眩晕效果,更是让大批玩家倒在地上七荤八素。
“全军出击,一个不留。”
江澈冷酷的声音在巨兽内部回荡。
青年猴僧率先发难,它发出一声狂傲的长啸,彻底唤醒体内暴戾的妖猴血脉。
死气翻涌间,暗金色的枯木在它体表疯狂交织,瞬间凝结成一尊坚不可摧的枯木法相。
它宛如一尊不灭的金刚罗汉从天而降,带着恐怖的肉身力量重重砸在母蛛背上。
“阿弥陀佛,贫僧度你们登极乐!”
猴僧手中干瘪的枯木杖顶端,骤然燃起灰败的寂灭死火。
寂灭佛光轰然爆发,如海啸般席卷四周。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些被佛光触及的血组织玩家并没有发出惨叫,反而一个个脸上露出了诡异而沉醉的极乐微笑。
在毫无痛苦的幻象中,他们的寿元与生机被瞬间剥夺,丰满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衰败,眨眼间就化作了一具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死!”
猴僧暗金双眸杀机暴涨,双臂抡圆,寂灭真气与妖力同时灌注于枯木杖中。
缠枯杖影悍然发动!
那枯木杖挥舞间,竟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树影。
树影带着摧枯拉朽的重力碾压轰然砸落,直接在母蛛背上形成了一片生机抽离的绝地。
十几个玩家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树影碾成肉泥。
而他们体内的鲜血与生机则被强行剥夺,化作丝丝红线反哺进猴僧体内,让这尊猴罗汉越战越狂,身上的枯木法相愈发暗金璀璨。
姜理化作一道红色的血腥残影,在密集的血组织玩家中穿梭。
半兽人形态下,它那张妖冶的面容透着冰冷刺骨的野性。
十指弹动间,锐利的爪锋轻易撕裂空气,每一次现身,必定精准切开敌人的咽喉。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她的脸颊上,狐的魅惑与残忍在这一刻的杀戮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血组织那些玩家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捂着喷血的脖颈软倒在地。
掌灯骨使高举手中那盏白骨灯笼。
幽绿的鬼火在灯罩内静静燃烧,光芒并不刺眼,却透着一股直击灵魂的阴寒。
被这层绿光照耀到的血组织玩家,不仅无所遁形,身体更是像陷入了浓稠的泥沼,动作变得极度迟缓。
玩家们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想要挪动脚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屠刀当头落下。
妄执瞳斧彻底陷入了癫狂,在半空中化作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斧刃上那颗诡异的独眼死死锁定着下方四处逃窜的猎物。
它散发着极度嗜血的偏执意念,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在敌阵中疯狂切割。
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血水将猩红母蛛背上的白骨建筑染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