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之请的外文老师，是一位外事系统退休的翻译。
进门寒暄结束。
江砚之无缝切换英语和法语。
跟外文老师叽里咕噜的十分流畅。
姜安安跟顾晓天像两个新兵蛋子，乖乖坐在一旁，满眼：
゛(◎_◎;)
两人互看一眼。
都只看到对方清澈又茫然的傻相！
外文老师跟江砚之交谈完毕，笑着看向姜安安：
“我在报纸上见过你，是咱们今天的全国状元。”
眼里带了期待，
“你英语水平测试，平时是什么水平。”
顾晓天觉得跟眼前这俩能用外文流利地对话的大人相比，他和姜安安完全属于同一水平：
惨不忍睹。
他像课堂上害怕被老师抽查般，很不义气地扭过头，目视前方。
姜安安：“……”
她那点英语，就像开了大号孔的漏勺，能捞起来的东西寥寥无几。
至于法语底子，那更是没有的，直接是个大洞。
她也没让人失望。
下意识往江砚之身侧微挪，耳尖先悄无声息泛了层浅红，眼睫扑闪两下，不好意思一笑：
“没有水平！”
江砚之：“……”
顾晓天扭过头，憋笑的肩膀都在抖。
外文老师眼底漫开温和包容的笑意，看着他俩：
“无妨，今天先做个测试，我回去定计划。”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
姜安安和顾晓天跟着江砚之送走了外文老师。
江砚之一回头。
人都顿住了。
他面前，是两脸崇拜。
“江叔，我现在回去让我爸给我办走读，”顾晓天道，
“以后我过来跟安安一起补外文。”
他上的外交学院本来对外语要求就比较高。
而这位外文老师与学校授课老师相比较。
不仅早期有过授课经验，还有独一无二的外事实战经验。
他常年做会谈翻译、外事接待、驻外工作，精通外交话术、对外礼仪、时政外文、官方文书翻译。
口语地道鲜活，教的都是社会上、工作里能用的实用外语。
且还有极强的口语、听力、临场表达。
擅长情景对话、模拟外事交流，纠正中式口语。
对于顾晓天这种想以后进外交单位的学生，简直再对口不过。
江砚之颔首，转眸对姜安安道：
“可以带四个学生，你问秦家姐弟是否需要学？”
姜安安点点头：
“我今天就问。”
秦壮壮上的陆军学院，不在京都，只有放寒暑假才回来。
江不苟在国防大学，离京都更远。
而如今在京都的秦振华，经过秦丽华的建议，学的是当前人才稀缺的计算机专业。
秦丽华学的是记者，她对未来的规划一直很明确，进国家级媒体，会外文对她的事业将百利而无一害。
江砚之谈的四个名额，明显一开始就把顾晓天和秦丽华、秦振华考虑进去了。
“江叔，费用是怎么算的，我今天回去都准备好。”顾晓天取下他的挎包问。
江砚之：“没多少。”
顾晓天还要再问，姜安安推着江砚之进卧室。
给他拿了水和药，道：
“你再睡一觉，我今天早点过来，给你带午饭。”
江砚之：“……”
挺好收买。
……
秦家。
“从十月三日开始。”姜安安对秦丽华和秦振华说。
“我学校课多，不学了。”秦振华拒绝道。
秦丽华看了他一眼，问：
“会不方便吗？”
姜安安：“不会，说好的有四个名额。”
在一旁静静听他们说话的秦兴初和任秀兰望向秦丽娅：
“去吧，前几天你不是还说要找人补外文吗，江家二叔在外事系统，帮安安爸请的老师肯定是咱们的人脉找不到的。”
秦丽华：“费用……”
“说是没多少，不用管，”姜安安起身，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今天就先回学校那边，下周不回来，调研结束大概到九月底了。”
任秀兰愣了一下：
“你刚回来，下午再去学校啊。”
姜安安到底跟江砚之相处了还没两个月，一时有些怕任秀兰和秦兴初心寒，暂时先没喊江砚之爸：
“江四叔感冒了，他昨晚让林秘书今天休息，身边没人，我去照顾着。”
倒是秦兴初闻言后，温和道：
“至少要叫江爸，不然他心里不好受。”
轻轻摸了下她发顶，
“不用担心我们，将心比心罢了。”
姜安安不由笑了下，抱了下他，再抱了笑着看她的任秀兰：
“谢谢爸，谢谢妈。”
“那我走了。”姜安安去拿行李。
秦丽华帮她提上：
“东西有些多，我送你。”
“安安等一下。”情绪一直很低落的秦振华突然叫住她。
姜安安转头。
秦振华道：
“你今天跟学军哥见个面吧。”
姜安安面上的笑意与温度一起散开：“……”
她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他。
“振华！”任秀兰拉了下他，“别说了。”
秦兴初一贯儒雅的眼神变得严肃。
秦振华没有理会他们，径直看着姜安安：
“学军哥听说他母亲先是被烧伤，后面上、身上溃烂，他这几天状态很不好。”
姜安安平静地道：
“想让我跟他说什么？”
秦振华似乎想缓和氛围，挠了挠头：
“安安，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下乡时咱们一起待了那么长时间，算是患难与共的交情，有矛盾我们说开。”
他低声，
“前两天学军哥从他舅母那得知，他母亲出事前，有个算命瞎子给他舅母支招。”
“让他舅母破财免灾，让刘从兴和带学军哥的母亲一起去……没命。”
“他就是想知道，那个算命瞎子到底跟你和你爸……”
“啪！”秦丽华一巴掌抽了过去。
她眼里是对这个弟弟从未有过的生气。
秦振华被打得头都歪了过去。
发现不仅他爸，连他妈也对他面色难看。
“我说的，章学军就会信吗？”姜安安冷静地望着他，
“谁怀疑，就去找那个算命瞎子。”
“若算命瞎子指认我和我爸任何一个，我们当面对质。”
秦振华：“……我没有不信你……”
只是他爷爷进干校后，他最无助、最茫然、信仰快要坍塌的日子，是章学军拉他上来的。
如今章学军面临同样的困境，他得帮他。
“咚咚咚。”就在这时，门外出来敲门声。
是顾晓天。
他看见屋子里的情形，先是愣了一下。
有些懵地接过秦丽华手里的行李，道：
“安安，爸午饭后要出门，说顺道送咱们。”
他看了眼秦丽华姐弟，
“要一起吗？”
秦丽华平缓了语气：
“你带安安先去。”
看向姜安安，
“这些事，姐来处理，你不用管。”
“你下周二调研的地方，我们系去做新闻素材收集，我也在名单上，路上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