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中旬。
莫斯科城外，德军阵地。
施密特中士蹲在战壕里，裹着单薄的军大衣，牙齿冻得咯咯作响。
“该死的俄罗斯冬天。”
他骂了一句，从怀里掏出一块冻得像石头一样的黑面包，用刺刀撬下一块，塞进嘴里。
旁边的机枪手弗里茨缩成一团。
“中士，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拿到冬装？”
“不知道。”
“那我们就得冻死在这里？”
施密特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坦克旁。
坦克的发动机盖上结了一层冰，他用手指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音。
“机油冻住了。”
弗里茨绝望地问：“那我们还怎么打仗？”
“用脚打。”
施密特苦笑。
“俄国人能走路，我们也能。”
凌晨三点。
苏军第32步兵师的阵地。
科利亚趴在战壕边缘，握着步枪，手冻得发紫。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德国人！德国人上来了！”
科利亚猛地清醒过来，端起枪。
黑暗中，几十个黑影正在向阵地摸过来。他们走得很慢，有的人拄着树枝当拐杖，有的人互相搀扶着。
“开火！”
机枪响了。
黑影倒下一排，但更多的人继续往前爬。
科利亚瞄准一个黑影，扣动扳机。
黑影晃了晃，倒在地上。
他拉动枪栓，退出弹壳，又瞄准下一个。
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
德军退了。
科利亚瘫坐在战壕里，浑身发抖。
连长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压缩饼干。
“吃吧，，明天还有仗要打。”
科利亚接过饼干，咬了一口，干涩难咽。
12月5日。
莫斯科城外，苏军指挥部。
朱可夫站在地图前，面前坐着几个集团军司令。
“同志们，反攻的时刻到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德军已经筋疲力尽了。他们没有冬装，坦克发动不了，士兵冻伤无数。而我们，西伯利亚来的精锐部队已经到位，装备了滑雪板和防冻机油。”
“第1突击集团军，从北面进攻，目标是克林。”
“第20集团军，从南面进攻，目标是索尔涅奇诺戈尔斯克。”
“第16集团军，从中路突破，直取伊斯特拉。”
“各路部队，必须在三天内突破德军防线。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朱可夫点了点头：“执行吧。”
凌晨五点。
苏军炮兵阵地。
上千门火炮同时开火。
炮弹呼啸着划过天空，砸在德军阵地上。
爆炸声连绵不绝，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科利亚趴在战壕里，捂着耳朵，感觉大地在颤抖。
炮击持续了四十分钟。
冲锋号吹响。
“冲啊！”
科利亚跳出战壕，端着步枪，向前冲去。
雪很深，没过膝盖。
他跑得很吃力，但不敢停下。
前方，德军的机枪响了。
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
身边的战友倒下了，他没有停。
他继续往前跑，跑进德军的战壕。
一个德军士兵端着刺刀向他冲来。
他侧身躲过，用枪托砸在对方脸上。
德军士兵倒在地上，他补了一枪。
然后，他继续往前冲。
德军开始撤退了。
他们扔下坦克、大炮、卡车，徒步向东逃跑。
科利亚追了一段，实在跑不动了，跪在雪地里大口喘气。
连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你立功了。”
科利亚抬起头，看着连长：“我们赢了？”
“赢了，我们赢了。”
12月中旬。
莫斯科城外，德军指挥部。
古德里安面色惨白的站在地图前。
“第4装甲师报告，他们被包围了。”
参谋长递上一份电报：“将军，第3装甲师也请求撤退。他们的坦克全部冻住了，无法作战。”
古德里安沉默了一会儿：“给集团军群发电报，我军攻势已停滞，请求后撤至预设防线。”
“是。”
古德里安走出指挥部，站在雪地里。
雪还在下，鹅毛般的大雪。
他看到一个士兵蜷缩在战壕里，裹着一条毯子，浑身发抖。
“你为什么不穿大衣？”
士兵抬起头，嘴唇发紫：“将军，我没有大衣。”
古德里安愣住了。
他这才注意到，那个士兵身上穿的还是夏季军装。
“后勤部是干什么吃的！”
参谋长小声说：“将军，我们的没有准备冬装。”
古德里安沉默了很久。
“告诉士兵们，再坚持几天，冬装马上就到。”
当天晚上。
一架运输机降落在德军机场。
舱门打开，里面装满了木箱。
施密特中士站在机场上，看着那些木箱被搬下来。
“这是什么？”
“冬装！来自中国的冬装！”
施密特冲过去，撬开一个木箱。
里面是一件厚实的棉衣，深灰色，内衬羊毛毡。
他抓起棉衣，套在身上。
温暖瞬间包裹了他的身体。
“上帝啊，终于等到了，”
弗里茨也穿上了一件棉衣，戴上棉帽，跺了跺脚：“暖和了！真暖和了！”
施密特看着他，突然笑了。
“弗里茨，你还记得我们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吗？”
弗里茨想了想：“三个月前。”
“那等打完仗，我请你洗个澡。”
“一言为定。”
12月底。
莫斯科城外八十公里。
德军新防线。
施密特中士蹲在战壕里，穿着中国棉衣，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
“中士，俄国人又进攻了。”
弗里茨跑过来。
施密特放下咖啡，端起枪。
远处，苏军的坦克正在推进。
“T-34，三辆。”
施密特冷静地报出数字。
“反坦克炮准备。”
一门Pak38反坦克炮被推到阵地上。
炮手瞄准了最前面的坦克。
“开火！”
炮弹命中T-34的侧面，坦克停了下来，冒出黑烟。
第二辆坦克继续前进。
“装弹！开火！”
又是一发。
第二辆坦克也被击中了。
第三辆坦克开始后退。
施密特松了口气：“打退了。”
他靠在战壕壁上，闭上眼睛。
苏军指挥部。
朱可夫听着参谋长汇报。
“第16集团军报告，德军在伊斯特拉方向组织了有效防御，我军未能突破。”
“第20集团军报告，德军在索尔涅奇诺戈尔斯克方向发起反击，我军被迫后撤五公里。”
朱可夫沉默了一会儿：“德军的冬装到了？”
参谋长点头：“是的，他们购买了大量的冬装，已经全部下发到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