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9日。
达卡，原英国驻孟加拉专员公署。
秘书走进来道：“爵士，中国人送来了一份文件。”
威尔逊接过文件，看了一遍，脸色变得煞白。
“孟加拉省一分为四，分别命名为中正省……他们怎么敢……”
秘书小心翼翼地问：“爵士，我们怎么办？”
威尔逊沉默了很久：“给伦敦发电报。”
12月30日。
伦敦。
丘吉尔手里拿着威尔逊的电报。
哈利法克斯勋爵站在他面前。
“首相，中国人在孟加拉省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大英帝国的主权。”
丘吉尔放下电报：“我知道。”
“我们必须采取行动！”
“什么行动？”
丘吉尔抬起头，看着哈利法克斯。
“我们在印度只有二十万驻军，中国人在孟加拉省有九十万，而且还在扩军。你觉得，我们能打赢他们吗？”
哈利法克斯沉默了。
“更何况，我们在欧洲的局势还很糟糕，德国人推进到了莫斯科城下。我们没有多余的兵力去亚洲跟中国人开战。”
丘吉尔站起身，走到窗前。
“告诉威尔逊，暂时忍耐。等战争结束后，我们再跟中国人算这笔账。”
“可是，首相……”
“没有可是。”
丘吉尔打断他。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打赢这场战争。其他的，以后再说。”
12月31日。
中正省，达卡。
广场上，正在举行新年庆典。
蒋总统站在主席台上，身后是杜聿明、何应钦等将领。
台下，十万大军列队。
“弟兄们！”
蒋总统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
“今天是1941年的最后一天，我们离开了中国，来到了这里。”
“但我们没有忘记，我们是中国人。”
台下鸦雀无声。
“我们在这里站稳了脚跟，我们控制了东北省。我们有了自己的军队，自己的土地，自己的政府。”
“新的一年，我们要继续扩军，继续训练。我们要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声。
“民国万岁！万岁！”
蒋总统举起手，示意安静。
“现在，我宣布，中正省，正式成立！”
礼炮齐鸣。
青天白日旗在广场上升起。
台下，十万大军齐声高呼。
远处，威尔逊爵士站在窗口，看着这一切。
他放下窗帘，转身走回办公桌前。
桌上摆着一份电报。
“伦敦，中国人在孟加拉省的行为，已构成事实上的殖民。”
1941年11月。
莫斯科西部。
德军中央集团军群的装甲矛头已经突破了苏军防线。
古德里安的第二装甲集团军从南翼包抄，霍特的第三装甲集团军从北翼迂回，两支铁钳在维亚济马以东合拢。
包围圈里，是苏军三个方面军的主力。
维亚济马城外，德军第4装甲师的坦克正在收割战场。
一辆三号坦克停在公路旁，车长施密特中士站在炮塔上，举着望远镜。
“少校，俘虏太多了。”
远处，成群的苏军士兵举着手，排着队向德军阵地走来。一眼望不到头。
“至少有十万人。”
无线电里传来营长的声音。
“让他们放下武器，我们没有多余的粮食养他们。”
施密特跳下坦克，走到一个苏军军官面前。
那人穿着破烂的军大衣，脸上全是烟尘，眼神空洞。
“你是军官？”
苏军军官点了点头：“我们被打散了，没有弹药，没有粮食。”
“你们有多少人？”
“不知道，我们团剩下不到两百人。”
施密特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面包，递了过去。
苏军军官愣住了。
“吃吧。”
苏军军官接过面包，撕下一块，塞进嘴里。
嚼着嚼着，他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们打了三个月，从边境一路退到这里，死了多少人。”
施密特转过身，看着东方的天际线。
莫斯科，就在那个方向。
布良斯克以北。
苏军第50集团军的残部正在突围。
集团军司令彼得罗夫少将站在一辆被打坏的卡车旁，身边只剩十几个士兵。
“司令员同志，我们被包围了。”
彼得罗夫没有说话。
他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德军阵地。
坦克、装甲车、摩托化步兵，层层叠叠。
“给莫斯科发电报，我部弹尽粮绝，准备发起最后一次冲锋。”
参谋长愣住了：“司令员同志，我们只有十几个人，，”
“十几个人也是兵。”
彼得罗夫放下望远镜，从腰间拔出手枪。
“同志们，跟我来。”
彼得罗夫带头冲了出去。
德军机枪响了。
彼得罗夫倒在地上，胸口被子弹打穿。
他躺在雪地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莫斯科，一定要守住。”
11月7日。
莫斯科，红场。
清晨七点，雪花纷飞。
斯大林站在列宁墓的检阅台上，穿着灰色大衣，戴着皮帽。
脸色苍白，眼神坚定。
台下，受阅部队正在列队。
步兵、炮兵、骑兵、坦克兵，一个方阵接一个方阵。
他们的军装是崭新的，枪擦得锃亮，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决绝。
“同志们！”
斯大林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
“今天，是十月革命二十四周年。往年这个时候，我们在这里庆祝胜利。但今天，敌人就在莫斯科城外。”
台下鸦雀无声。
“但是，我们决不投降！我们决不后退！莫斯科，是我们的首都，是我们的心脏！敌人要想占领莫斯科，就必须踏过我们的尸体！”
“乌拉！”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呼喊。
阅兵开始。
步兵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列宁墓。
炮兵方阵拖着榴弹炮，轰隆隆地驶过。
坦克方阵轰鸣着碾过红场的石板路。
一个年轻士兵走在队列里，他叫科利亚，十八岁，刚从莫斯科大学应征入伍。
他的父亲在基辅战役中阵亡，母亲和妹妹还在莫斯科城里。
他挺着胸膛，目视前方。
旁边的老兵低声道。
“小子，下了阅兵场，就直接上前线了。怕不怕？”
科利亚沉默了一会儿：“怕，但更怕莫斯科被德国人占了。”
老兵点了点头：“那就对了。记住，你是莫斯科人，你得守住自己的家。”
阅兵结束后，部队没有回营房，而是直接开上公路，向西驶去。
科利亚坐在卡车上，看着莫斯科的街景一点点后退。
他看到一个老妇人站在路边，朝他挥手。
“孩子，好好打！”
他朝老妇人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步枪。